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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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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暗暗叫苦,看来阿Moon说得没错,总裁是变了,表面上是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但为人更加阴沉,没日没夜地工作,连带她和Lindy都连连加班,自己的心一到六点就飞到家里宝贝那里去了,这样的日子简直是折磨。
钟言真自己也不见得好,几天几天又几天,心情越来越烦闷,事业上每取得一次成功,心就更受一层虚空,金钱填补不了,他开始厌倦,不知道这一切为了什么。但他却不能闲下来,只能用更多的工作去麻醉自己,无休无止。
当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个淡淡的身影总会浮现,夕阳下,只有他和她的空间,残阳撒在她身,碎碎细细,一对清眸伴随着那一转身,望着他,望进了灵魂深入。
午夜梦回醒觉在黑暗中,心里虚生苍然,分析了很多的理由,不过也被自己一一否定,他最终不能不承认,的确是想她。
该死,他一拳打在穿衣镜上,看着镜中人眼角隐隐浮起青痕,不禁苦笑,这是惩罚吗?依次扣着纽扣,扣到胸前,停住了。
她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他的一件衬衣。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找到了。”顺手扬了扬手中的衣服给他看。
“是什么?”他挨着她坐下。
她亮了亮手中的扣子,说:“这扣子可真漂亮。”
“是吗?”他拉她进怀抱,把下巴抵在她头上。
“其实这个可以拿来当耳环的哦,我曾经在商场看到过一对耳环,和这个差不多,但下面是这样的。”她比划着:“你知道多少钱吗?”
“哦,应该不会太贵。”他很清楚她的对价格的定位,何况,在他看来,钱早已不是一个问题,何况她那点小打小闹。
“要不,再拔一个下来凑成一对给你当耳环,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哦。”他吻了吻她的发。
“那可不行。”她嘟了嘟嘴,手上工夫不停:“它守护这这里。”她指了指他的心,“这可是很重要的。”
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现在他穿的正是那件衬衫,胸口的那颗纽扣是她亲手缝的,缝得甚至比其他的都还要牢固,可是,他仍人感觉胸口一阵冰凉。
手机不通,MSN的头像永远都是暗的,住的地方也搬了,是故意的逃避,还是她真的就这样消失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他面前,她的档案他曾经看过,报告的内容和档案的差不多,只有一处。
父母双亡,这四个字像荆棘一样刺进他眼,她从来没有提过。但是她的言行多多少少透露着她的创伤,坐在车上,无论快慢她双手一定抓着安全带不放,过马路,她甚至会主动地拉着他的手,但依然左顾右盼神情不安。提起她的父母,她只是说他们相处不好,老爱吵架,但从来没有提起过他们的离去,是不是下意识给自己创造一个假象,她还有家?车祸,死亡,简单几个字就结束了她父母的一生,唯一无意识地提起,她对他说:知道吗,在丧礼结束后,家属都会给前来吊丧者派发几颗糖,要当场吃完了再走的。他问为什么,她说是要驱除心中的苦悲。
MD的电脑部总管三更半夜被叫回进了总裁办,现在正满头大汗地捣鼓着眼前的电脑。心里很是紧张:妈呀,这种技术活儿升上管理的他已经N久没碰了,平时随便找个下手就可以搞定,但总裁开口叫到他,总不能显示自己的无能,不然乌纱不保那不就完了,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让总裁着急,难道有商业间谍?
“好了吗?”他不耐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快。。。。快好了。”又一身汗,唉,学习真是无止境的,不要说向前学,连以前学过的都快忘光了。暗自向上天祈祷,只要今天这关让他过了,他保证,他一定捐钱给希望工程,回去也不再对儿子乱发脾气,老婆要的白金项链立马明天去买,还会去报进修班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
钟言真回到座位,百无聊赖中眼睛忍不住又看了看抽屉,拉开,一个沙金褐色的纸盒展现眼前,他特地让服务员给换上一条金色的丝带,让陪村得更妥当些。这是答应带给她的巧克力,他几次心烦的时候都想把它扔了,可又舍不得,她什么都没要求,只要一盒糖,是不是想用这一缕甜去化解心中的忧伤?
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总裁。。。。。已经好了。”
“哦,好,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他合上抽屉。
他坐上Ada的位置,也曾经是她的位置,挖人私隐从来都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但也是由于他的懒于过问,她留给他的信息实在太少,他只能从此下手。系统已经恢复,那些刻意被她毁灭的痕迹已被修复,他打开她的通话记录,一封又一封,都是和同事间的工作对话。这个似乎是以工作为主的帐号,有上百封对话文件,他耐着性子依次打开,终于,一个与优啊悠的对话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细细阅读,家里的老房子要办过户手续。。。。。看房子。。。。。西郊,看来她是打算常住在这个城市,那说明她现在应该还在。
他打开了另一封,对话的号码的号码让他感到有点眼熟,日期的跨度很大,每次都是寥寥几句,但足以表达她心中的烦闷:
她是谁?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
她叫万嘉琪,与你交往已六年。
我是什么?
谁更名正言顺?
我想不是我。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男耕女织,相濡以沫,曾经最平淡的生活对我来说都是奢侈,我想不到更多。
我想找一个让我感到温暖的人,你是,或许不是。
或许你并不是。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不习惯也不懂,或许不轻易言情的你更适合。
那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好?
你身边人的位置,那么多女孩为了这孜孜无倦,前仆后继,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你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你可以去任意把玩,输了他人的全部,对你也不过九牛一毛。
我不需要博弈的爱情,而我也输不起。
我爱你,但却不能接受这样的你。
所以,言真,再见。
他靠向椅背,怔怔地看着这段文字,这是她想要说却从未说出口的话,其实她已经想得很明白。他再拉了拉鼠标,看有没有漏看什么,发现最后一段除了日期一切都是空白,似乎她在这里按了很多的空格号。在文档的底部,只有一句话:
言真,你爱过我吗?
这是她另外一个帐号,履历上所填的联系邮箱也是这个,所以他有印象,她只是自问自答地找答案,事情问自己要比问别人来得清楚。她只是没有开口问他,因为她太清楚结局不会有所改变。
他下意识摸这胸口的那颗扣子,她曾经很用心地为他做着每一件小事,突然心痛莫名,他宁愿伤害所有的人,所有对他有企图有条件的人,可是,偏偏伤害了一个从未对他有过要求的人。
走向落地窗,此时绚丽的灯火已经寂静,她此刻应沉睡在这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许,这样的结果,对他或她,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