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记》松间月白

7、封寒归来 觉察到

　　觉察到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封皎抬眸发现目光来自一名身穿戎装容貌俊朗的陌生男子，眉眼间竟与封穆有几分相似。被封皎发现他依然目光定定，毫不躲闪，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未几，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杯酒。封皎垂眸，暗自思忖，他竟来不及换衣匆忙赴宴，似乎刚从边地赶来，容貌又有些熟悉，莫非他是……
　　“封寒呐，这次你平复了边境叛乱，功不可没！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戎衣男子起身抱拳答道：“皇上过奖了！这是臣分内之事。”封皎心里一沉，他果然是封寒。龙椅上那个人便是当今的皇帝了，封皎扫视一眼，四、五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双目迥然有神，虽面上带笑，却自有一股威严。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封皎心中却有一股厌恶之感。“封爱卿，你可是培养了一个好儿子，不仅为朕，更为这圣泱天下的百姓立了一功！这杯酒，朕为这圣泱天下谢你！”封穆慌忙起身，举起酒杯，“臣不敢当，犬子不才，承蒙皇上抬爱。为国尽忠这本是臣子的本分，实在不敢邀功。况臣以为，大胜北燕归来的七皇子与枫小王爷才着实是我圣泱不可多得的人才！”右将军秦钧也起身：“臣也认为七皇子才华过人，这也是皇上教子有方！臣等望尘莫及。”皇上龙颜大悦，看向一旁，“铭烨，这次你确实让朕对你刮目相看，不愧为朕的儿子！朕多年来的心血没有白费！”上官铭烨似乎看了封皎一眼，“儿臣不敢居功，这都是将士们的功劳。”声音平静，听不出喜乐。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枫小子这次做得不错！也不愧为平阳王的儿子，我上官家的子孙，皆当如此！”“谢皇伯伯夸奖！唉，说来您夸奖我的次数确实不多呢。”上官流枫笑答。一旁正在饮酒的平阳王闻言即被呛得咳嗽起来，正想呵斥儿子几句，却听到皇上大笑，竟十分愉悦，“哈哈……，这倒是朕的不是了？你小子，真是一点没变！”这时殿内官员皆举杯同声道：“臣等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诸爱卿若此，实乃社稷之福！”社稷之福？恐怕要先看哪姓的天下吧。肉食者口中的话，万千将士的血，无数百姓的泪。封皎低头，嘲讽的笑，一闪而逝。
　　殿内响起管弦乐声，衣着清凉的舞女翩翩起舞，腰间缨穗飘转，长袖舞动，圈圈旋转。几支舞下来，封皎看得都有些头晕了，众人却不断称赞，终于乐声渐消，舞女尽退，皇上看向女眷席的首位。那是一位身穿金绣华裙，发髻高挽饰凤鸣金钗，妆容精致的女子。“丽妃，这些歌舞是由你编排的吧？你有心了。”“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臣妾愚笨，特意排了这些歌舞，希望能让皇上开怀！”女子起身笑答，言罢还向皇上抛了个媚眼，风情万千，但眼角的细纹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皇上似乎很吃这一套，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
　　秦谣向封皎低语，“这丽妃虽然容貌艳冠后宫，但入宫多年无所出，竟还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果然很有一套啊。”“皇上，今晚是庆功宴，何不让殿上的官家小姐们都展示一二才艺，一来给宴会助兴，二来也能显示我们圣泱不仅男儿个个智勇无比，女子也是才貌无双，岂不更热闹欢喜？”皇上接过丽妃斟满的酒杯，“这主意甚好，就依爱妃所言。”这下殿内因酒至中旬有些低沉的气氛瞬间陡升，女席格外骚动，有的惊慌，有的惊喜，一时间，心思各异。封皎本来坐的有些犯困，此刻也瞬间清醒。在桌下悄悄扯了扯秦谣衣角，“她刚才说‘在场的官家小姐’，有没有说‘都’啊？”如果不带“都”，那就装傻混过去好了，反正也没强调一个不能少。似乎看透了封皎的想法，秦谣拍了拍桌下封皎扯自己衣袖的手，认真回答：“别动小心思了，很不幸地告诉你，有‘都’！”封皎默默收回手，“这宴会时间也不短了，现在醉酒昏睡应该也不会很丢脸吧？”秦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