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记》松间月白

8、余音绕梁 “父皇

　　“父皇，儿臣不才，愿先奏一曲，抛砖引玉。”顿时人们的目光都投向殿中那名开口的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芊芊身形透露出体质的孱弱，袅袅娉娉，让人好不怜惜。“好！那就铭芯先来。”刚得到皇上允许，侍女已在殿中放置好了古琴。芊芊玉指在琴上捻挑翻舞，琴音婉转，似曲水清流，又韵味悠长。众人纷纷露出赞许的目光。封皎也觉得这琴声好听，抬头看向抚琴少女时，恰好看到她目光热烈地看向封皎对面的男子，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分明是女子对男子的爱慕。封皎好奇地看向对面，南辰似乎感觉不到少女的目光，神态淡然自若。少女眼光一黯，低头继续弹琴。原来这小公主喜欢南辰，封皎心想，宫宴无聊发现一个八卦观察下也能打发下时间。不禁目光在少女与南辰之间来回流转，脑中开始杜撰各种版本的感情剧。南辰注意到封皎脸上变幻的表情，顿时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南辰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饮了杯酒。
　　等封皎回过神时，身边的秦谣已立于殿中，手中还拿着一把剑，封皎知道秦谣会武功，但还是被她的剑法惊艳了一下，封皎看着剑在秦谣手中百转千回、缭绕交错。原来舞剑可以这般好看。秦谣舞毕回席，封皎低声对秦谣说：“你刚才舞剑真好看，比那些跳的什么舞强多了。”秦谣：“……皎儿，其实你剑法比我好。而且，到你展示了。”封皎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自然起身出席，脑中飞快地盘算着，拿定主意站到大殿中央。众人只见紫衣女子缓缓走向大殿一侧乐伎伶人方向，又随手拿了一支竹笛回到殿中。“《夜莺》，”竹笛横放唇边。脑中回想起那听过无数遍的熟悉旋律。雅尼的《夜莺》，自己最喜欢的一首的曲子。来源于安徒生创作的童话，一只不起眼的夜莺的歌声让皇帝为之落泪，然而夜莺失去了自由的歌唱，于是悄悄离开了，当皇帝病重的时候，夜莺重新回来为皇帝歌唱。这是一首充满中国古典音乐情调的音乐作品，只有中国的竹笛才能模仿夜莺的声音。封皎酝酿好感情开始吹奏。当第一声音符传出时，封皎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果然，明明在脑中演奏过无数遍的乐曲，在现实中吹奏出却是支离破碎的魔音……曲毕，趁众人尚在石化状态，封皎故作淡定地快速回席。下一秒，殿中众人强制压抑着笑，有的大臣碍于体统，忍笑忍到满脸通红。女眷们用手帕遮挡着，但仍可见头上珠钗乱颤。突然上官流枫一拍桌子，“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疯丫头，你这才艺…果然非同一般，哈哈…简直是…余音绕梁啊……”一旁的上官铭烨，抬手抚上额头，试图抚平不停跳动的青筋，细看之下，脸上也有几分强压的笑意。一直严肃的封寒似乎被酒呛到，用拳头挡住嘴唇咳嗽起来……只有南辰依然云淡风轻，脸上一丝了然的浅笑。刚开始看封皎起乐时的架势还不禁有些疑惑，猜想她什么时候技艺突飞猛增了，最后，果然……封皎面上仍然强装淡定，但紧抿嘴唇细节却泄露了她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