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记》与子为邻

5、蹭饭给钱

　　“小姐，木锦苑方才来人说，将军让您过去一趟。”盈夏边给封皎梳头边说道。木锦苑是封穆的住处，封穆的妻子姓苏，单名一个锦字。封穆便将苑名命为“木锦苑”。除了刚醒来时，他曾来看过自己，之后便再没来过皎月阁。头发梳好后，封皎坐到桌边开始用早膳。“是谁来传的口信？”“是绿意姑姑亲自过来的。”封皎微微点头，“我知道了。”用完早膳，封皎依旧身披一件雪锦披风，出门向木锦苑方向走去。
　　左将军府面积不算小，但布局并不是很复杂。片刻后，封皎来到木锦苑，苑内有几株胭脂红梅仍旧盛开着，想来那日送到皎月阁的梅花就是在这里剪下的了。封皎走到门前，停下脚步，屋内传出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是皎儿吧？直接进来，不用敲门了。”封皎推门而入，见封穆正背对着自己静静地凝视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画上有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她安静地坐着，手里绣着什么，脸上是温柔幸福的笑，她的身后便是那几株红梅。封穆收回视线，转过身看向封皎，“身体可好些了？”封皎点头，“好多了。”一个身穿深绿衣裙的女子从外面进来，在桌上放了两盏茶，又递给封皎一个暖炉，“小姐怕冷，怎么出来也没带个暖炉，这若是冻到了，可如何是好？盈夏这丫头越发粗心了。”封皎抬眸，见女子脸上笑容温暖真挚，她算不上很美，柳眉杏眸，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又有几分精明干练，想来她就是绿意了。“不怪她，是我来得有些匆忙，忘记了。”绿意行了礼，退了出去，又将房门带上。
　　“我们圣泱与北燕打了半年的仗，前些日子终于胜了。如今领兵的七皇子上官铭烨与平阳王府的小王爷上官流枫已班师回京了，想来这两日也便到了。皇上龙颜大悦，明晚要设宫宴庆祝。你哥哥率军平复了与西戎边境的叛乱也动身回京了，应该能在宫宴那日赶回。你且准备一下，后天晚上随父进宫参加宫宴。”封皎点头，“我记下了，爹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封穆慈爱地用手摸了摸封皎的头，“皎儿长大了，再过三个月就及笄了吧。只可惜你娘她看不到了。”话罢又扭头向墙上那幅画望去，神色有些凄伤。封皎也不免有些伤感，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父母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由于飞机失事去世了。她似乎可以想到封穆这些年的辛苦，愿意把他看作自己的父亲。况且，他现在就是自己的父亲。“爹……”封穆嘴角扯出一个笑“皎儿先回去吧。”
　　回到皎月阁，盈夏将屋内的暖炉撤下，换上一个新的。室内暖融融的，封皎看到案上那几枝红梅已经绽放，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随手拿起一本闲书翻看起来。这是她醒来后在这个房间找到的，有好几本书，都是些地理志、民间趣闻轶事，竟还有言情话本。自己不免有些乍舌，原来这位大家闺秀爱看这些？不过倒也挺对自己口味的。日子久了，也乐在其中。
　　“疯丫头，疯丫头！我这才几日不来，你们这些奴才竟都不认识我了不成？不用你们通传，我自己进去找她！”盈春慌忙跑进来，“小姐，枫小王爷来了，奴婢们拦不住他……”“我知道了，不用拦了，让他进来。”封皎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宝蓝云纹锦袍的男子就走了进来，一双桃花眼轻眨，笑意满满，薄唇勾起。相较于上官铭烨的俊逸，他则偏于俊美。上官流枫大步走至软榻旁，毫不顾及形象地斜躺上面。封皎有些无语，这人把她这儿当自己家了。“疯丫头，你整日闷在这皎月阁做什么？我昨日就回来了，你怎么不找我去赛马？”封皎想起封穆的话，果真是这两日回京了。“你刚回来不累么？还有精力和我赛马？”上官流枫坐起些身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说的也是，”接着又一本正经地问“疯丫头，我们都半年没见面了，你可想过我？”封皎一脸真诚地回答：“这个，真没有。”上官流枫撇撇嘴，垂下眼睑，有些委屈地说：“可是我很想念你。”不等封皎答话，他又说道：“作为补偿，你今天要请我吃饭。嗯，就在这儿吃了。”封皎额头滑下三道黑线，感情这人就是来蹭饭的！
　　上官流枫摸摸肚子，眨了眨眼，看向封皎“疯丫头，我饿了。”封皎从软榻上起身走到桌边，“你带银子了吗？蹭饭也要给钱的。”上官流枫脸上一黑，随即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别有意味地看着封皎，“疯丫头，要银子没有，要人倒有一个。要不，我就把自己付给吧。”封皎抱臂而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值多少两银子？够付我这一顿饭钱吗？”上官流枫脸色更黑了。他堂堂圣泱平阳王府小王爷就这么不值钱吗？整个圣泱，也就这个女人能说出这种话。
　　上官流枫也从软榻上起身，在桌边坐下。“我不管，反正我今儿是赖在这儿了。”封皎有些好笑，不在跟他斗嘴，朝屋外喊道：“盈夏！”房门打开，盈夏带领着几个婢女端上饭菜。“怎么都是素的？我要吃肉，无肉不欢。疯丫头，我想你都想瘦了。”封皎对盈夏说：“再上些荤菜。赶紧用饭堵住他的嘴。”不一会，桌上又摆了些菜肴。上官流枫也不管封皎，自己上去先撕下一个鸡腿吃起来。
　　吃饱喝足，上官流枫依旧赖着不走，两人又聊了会天，大部分都是上官流枫在说，给封皎讲他这半年遇到的趣事，北燕风俗，他讲的绘声绘色，封皎不时给他倒杯茶。这样下来，一日光景便很快过去了。上官流枫走后，封皎便沐浴睡觉，夜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