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非水(我和高中女老师的情事)》朝暮春秋

4、老师来了

　　我的冲动为一直等候的人创造了机会，他们很好地把握，漂亮地完成了对我的征服，给我的人生上了生动的一课；突然我产生一个念头，假如罗校长他们没有应试教育的压力，我想他们的成就不知又该是什么样的恢弘。
　　我有必要仔细理理，当晚我到底答应了什么？跟许仁强一样，考上北大，为学校争光；我是学文科的，北大应该是最理想的去处，好，就北大！没有什么不能，要的就是最好最响。说实话，不用煽动，北大是我一直的梦想。只是被人赶着走，多了几双监督的眼睛，总觉得不自在；他们是为我好，可考大学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非得加点醋，不酸才怪。
　　日子照样过，我得继续努力。
　　在我们所有的任课老师中，我们最喜欢最羡慕的是教英语的刘老师，戴副眼镜，斯斯文文，讲课生动，我们有学习的劲头，接受消化起来容易；而让我们最羡慕的是他和他的老婆，刘太也是教外语的，听说两人在家里日常对话都是通过英语进行的，有同学去刘老师家碰到过，他给出门的刘太递件外套都是百分百的英文，真是羡煞吾辈。
　　十月底的某天下午，后面两节课全是英文，刘老师正饱含激情地给我们上着课，同学们忙得不亦乐乎，眼睛、耳朵和双手投入得十分整齐，害怕漏掉一丁点笔记，只要刘老师认为重要写在黑板上的，大家都照抄不误，有时来不及明白，抄后空隙时再仔细领会。刘老师把黑板上刚才的满满的内容全部擦掉，拿起粉笔，写下了四个单词，然后小跑出了门；大家觉得奇怪，以为刘老师回宿舍去取啥重要参考资料了。
　　写在黑板上的四个单词，大家都整齐地记在了本子上，包括我。
　　四个单词是：Nature is calling me。
　　“不对，这好象不是笔记，老师上厕所去了。”
　　不远处的朱菁叫出了声，发现新大陆一样，朱菁是本班英语成绩最好的，也没辱没她英语科代表的触性。
　　“对呀，刘老师应该是拉肚子了。”
　　前面的沈涛接了句。
　　“刘老师肯定吃坏了肚子，文化人时时处处都是文明人。”我附和了一句。
　　“肯定是秦老师不在家，没人照顾，刘老师文弱书生一个，哪会照顾自己。”
　　秦老师就是刘太。
　　“是的，秦老师家里好象出了点事，回娘家去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整个教室一下子热闹得像菜市场。
　　“大家安静，不要吵，看自己的书，等刘老师回来。”
　　朱菁从座位上站起来，头朝后喊了一句（她坐在第二排）。
　　“对，安静，说不定刘老师已经在门口了。”
　　帮腔的人是坐着的我。
　　“季杰，你太庸俗了，美女说话就听。”须盛跟着起哄。
　　“我一向听美女的话，大家都知道。”
　　“季杰！”
　　“到。”
　　“住口。”
　　“好吧。”
　　没想到朱菁朝我吼了一通，总不能让美女难堪吧，再怎么说别人是在行使职责。
　　其实吵闹的人并不多，只是大家借这空隙与邻桌上声聊天而已；科代表的话起了作用，教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我也低着头用铅笔把那四个单词颠来倒去。
　　我们一直等到放学都没见刘老师回来，晚自习班主任急匆匆地赶到教室，大家才知道刘老师被其他老师直接从厕所抬去了医院，好象是肠道某部分出了毛病，过几天要动手术，恐怕得休整一个多月。李老师做了两方面的安排才稳住了同学们的情绪，一是刘老师建议让钟老师替他代课一段时间（钟老师另一位高三英语老师），二是为了不影响同学们的学习，他会选几个代表等刘老师手术后去医院看望。
　　真是气愤，我不是为了刘老师的突然生病，而是一些同学在得知事情后的反应，只是“我们英语课怎么办？”，并非“刘老师怎么会生病？身体要不要紧。”我真的鄙视他们，尤其是以班长马飙漾为首的几个烂人。
　　“大家不用担心，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好英语老师。朱菁，如果明后两天，钟老师一下子腾不出时间，你先组织大家自习，要像许仁强一样，知道不？”
　　又是许仁强，在这学校你甚至可以不知道教导主任是谁，但许仁强肯定晓得，他出现在我们耳朵里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跟定冠词差不多。
　　“李老师，放心，我会的。”
　　“我再说一件事，你们就好好复习吧。你们看过两天谁代表班级去看刘老师，我的意见人不要多，就两个人好了。”
　　李老师，你真是脱了裤子放屁，以前不都是你说了算，今天干嘛还搞个提名。
　　“李老师，就班长和英语科代表去好了。”
　　张况这小子接得真快，不过我倒喜欢，他说的跟我心理想的一致。
　　“大家觉得如何？”
　　“好呀。”
　　“马飙漾，朱菁，你们怎么样？”
　　“我是英语科代表，平时我跟刘老师打交道最多，我当然应该去。”
　　班主任望着没说话的马飙漾，发觉他有些不情愿，当即换了方向。
　　“都是班干部去不好，我们再找个男同学吧，有谁自愿去的？”
　　“老师，季杰愿意，他最喜欢跟美女一起做事了。”
　　张况一下子把我给顶了出去，多事，慢一点，你会死啦，我自己正要说；我狠狠地踢了这小子的板凳一下，站起身面望老师，说道：“老师，我愿意。”
　　“好吧，人就这样定下来了；你们复习功课吧。”
　　要说班级里我认为的美女有两个（当然许多女生肯定不会支持我的观点，她们大多数都觉得自己长得挺有赏鉴价值的），朱菁排第二，费雯数第一，两人的风景类型差异较大。朱mm属于比较时尚的知识女生，一点近视，戴隐形的，高挑不瘦骨嶙峋，性格温和，善良与果断皆有，上次模拟测试成绩排班级第二；费mm，运动型，高矮胖瘦恰好，过之一小点都会因夸张而打破平衡，开朗活泼，喜欢与男孩子来往，遗憾的是成绩中流，属于可上可不上之列，不过新学期开始后，她认真了许多。上学期，我曾打算与费mm牵手，思之再三，觉得不十分靠谱，或许是我偶尔会觉得她有点俗气，没把脚伸上去。对我最不客气的倒是朱mm，在我面前她总是想说啥说啥想干啥干啥，完全没有女生的矜持，有时还仗着科代表身份对不按时完成英文作业的我进行“无情”地人身攻击。我是个很好气质男，无论女生对我如何（除非在公众场合不给我面子打我耳光之流），我都不会跟她们计较的，换成男的，别说过分，就是有时玩笑开多了，说不定我就会让别人看看我极速变化的脸部色彩。可能朱mm正是吃透了我这点，才对我有持无恐；奇怪的是这位mm对班级其他男生“平等”得很，只是时间久了，我习惯了，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
　　第二天的英文课钟老师就来了，不过他上完两堂，临走时告诉我们，他能授课的就只有这两堂，其它两个班级的课排得太紧，他实在抽不出身来。就这样我们的英语课暂时断了档，学校领导和李老师紧急协商，找谁来代替；所以第三天去医院看刘老师就我和朱菁两人。我们所在的是镇中，镇上的医院条件一般，刘老师在第二天就被转到了县医院，镇上到县城路程40公里，路况不好，中巴车要开两个小时。
　　跟朱菁一道，去了镇上汽车站，才发现不用苦等中巴车，有专车接载。
　　“朱菁，你为什么不让我到学校去接你？”
　　小车司机问。
　　“这里挺好的。金叔叔，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同学，叫季杰。”
　　“季节？这名字好。上车吧，我们早点到县城，你已好有时间跟你爸妈吃顿晚饭。”
　　“我也是这样想的。”
　　完全没有我插话的份，我好象纯属多余；我不服气地使劲瞪了朱mm一眼，让她知道我的存在，我最讨厌的是存在的不平衡，而被翘起的那端上坐着的刚好是我。朱菁根本不理会我的眼神，一把拽着我就上了车后座，司机就启动了。
　　“我们干嘛不等中巴坐？”
　　我小声地凑近朱菁的耳朵问道。
　　“替你省钱不好？”
　　“反正钱是班费出，本来就要花的，有什么好省的？”
　　“那好，你把钱给我好了。”
　　“我记得有些人好象从来不用公车的吗？今天怎么动用起你老爸的权力来了？”
　　说这句时，我几乎是贴着朱菁的耳朵。
　　“我想这样方便，再说去县城，我总得回家看看我爸我妈，总得先打电话告诉他们一声；刚好金叔叔在这边，顺道了。”
　　“是呀，小季，朱菁来学校时都是她自己坐车来的。”
　　“哦，谢谢金叔叔。”
　　朱菁的父亲是我们县交通局局长，从镇里升上去的，朱局长一直要求女儿跟着去县中读书，可朱菁坚持在镇上，说是习惯了，朋友都在这边；父亲执拗不过，只好由她去了。在这点上，我还是比较欣赏她的，真正有主见的女生，我见得不多。
　　“你晚上回家吃饭，我一个人回来？”我忍不住问。
　　“放心，我会带你回家吃饭，然后金叔叔会送我们回来。”
　　“这样金叔叔回县城岂不很晚？”
　　“没事的，我在镇上住一晚再回去。”
　　“我，为什么要去你家吃饭？”我凑近朱菁的耳朵，疑惑地问。
　　“不去我家，你上哪里吃饭？”
　　“我随便找个馆子。”
　　“不行，一起看好刘老师，一起吃好饭，一起回学校，我们要在一起的，否则你出了什么问题，李老师要找我算帐的，我可答应过李老师，要看着你的。”
　　“我能出什么问题？”
　　“万一吃坏肚子。”
　　“你什么时候答应李老师的？你瞎编吧？”
　　“我瞎编干什么？你以为我很想管你？不是来看刘老师，我才懒得跟你一起；走之前，李老师跟我说的。”
　　“好好好，我好象上辈子欠你的，你对我说话就不能温柔些，老是凶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姐。”
　　“呸，我才不要做你姐。”
　　“其实我们看完刘老师，充其量是下午，直接回学校不就得了。”
　　“说你自私，你不承认，我总得回家看看爸妈，你以为我是治水的大禹，三过家门不入。”
　　“你，应该没这思想境界。”
　　“不就得了，不要跟我再说这个，反正听我的。”
　　“当然了，难道叫我跟女生一般见识？”
　　“就知道你有大男子主义。不跟你说了，我们睡一会，免得刘老师看见我们没精神。”
　　“这提议不错。”
　　“小季，看来你跟我们朱菁很熟吗？”
　　“当然，要不她在学校就没人可欺负了，金叔叔，你不知道，一般都是我欺负别人，就她会欺负我。”
　　“是吗？朱菁怎么会？”
　　“你当然不信了，你可是朱菁那头的人。”
　　“对，哈哈哈。”
　　我们三人都笑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立即操着手闭上眼进入睡眠状态。
　　“真的是属猪的，说睡就睡。”
　　我听清了，不去管朱菁，别说这段时间还真有些困。
　　我们在病房里见着刘老师时，他睡得正香，我们小声地搁置东西，还是把他给吵醒了，原来刘老师昨天刚动完手术。
　　“你们来，做什么？我没什么大事，快点回去，别耽误了学习。”
　　“人聪明，学习好，不在乎这点时间的。”
　　我的话逗笑了刘老师。
　　“是呀，季节说得没错，刘老师。”
　　如果我强悍的记忆力没出差错的话，旁边这位MM好象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赞同我的观点，真是难得；不会是为了在虚弱的刘老师面前表现乖巧吧，我猛地才想起她的身份，她跟我不一样，她可是刘老师的“打狗棒”。
　　“我真是没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病倒，耽误你们英语课了，不过我会尽快好起来出院的。”
　　朱菁和我对视觉了一眼，她认同了我的眼神，我也一样；感觉上我们不是来看望病人的，而是我们带着病来看望正常人。
　　“刘老师，你这样说话，我就不爱听了；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现在生病总比下学期生病好，早生肯定比迟生好。”
　　“我怎么听起来，好象妇女生小孩一样。”
　　刘老师的一句话逗笑了我们三人。
　　“刘老师，别跟季杰一般见识，本来不让他来，是他自己厚着皮的。”
　　朱菁呀，朱菁，不能为了损我而损我，颠倒黑白吧。
　　“季杰不错，我喜欢。”
　　“谢谢老师。”
　　“有钟老师在，我就放心了。”
　　“钟老师只给我们上了两节课就没时间了，我们现在暂时没有英语老师，不过李老师他们正在想办法调剂。”朱菁比还我沉不住气，打碎了老师些许的自我安慰。
　　“是吗？罗校长和你们李老师没跟我说起过。”
　　“他们只是希望你好好养病。”我接着回了一句。
　　“不过钟老师的确也忙，高三每个老师都很忙，要他代替我，除非他能分身。”
　　刘老师自我喟叹。
　　“这样，刘老师，你想想，除了高三的钟老师、蒙老师，还有没有你认为适合教我们的老师，不一定要是高三的老师。”我真为自己找到了调和气氛的点子而帅气。
　　“对，季杰说得没错。”
　　“让我好好想想。”
　　刘老师的表情明显舒展了许多。
　　“朱菁，你帮我把床头柜拉开，里面有手机，递给我。”
　　“老师，你想到谁了？”
　　“恩。”
　　虽然我和朱菁不知道刘老师想到了哪位老师，但我们跟着开心起来。
　　“给手机，刘老师，你是打给罗校长，还是我们班主任？”
　　“打给你们班主任，他会去帮我说服罗校长的。”
　　听到“说服”两个字，我和朱菁意识到了些分量。
　　“刘老师，你慢慢跟李老师打电话，我和朱菁到门口等一会儿好了。”
　　“没事的，我不会在李老师面前说你们俩坏话的。”
　　“我们还是出去，老师你们之间总有老师的话题。”
　　朱菁说完扯了扯我肩膀，我们俩轻轻地出了病房，阖上门。我忍不住先开口问朱菁：“难道你不想第一时间知道新老师是谁？刘老师推荐的话，估计八九不离十，罗校长会接受。”
　　“我当然想知道呀，不过，是谁都不重要，反正我不怕。”
　　“得，你英文好，可你不能那么自私，你再这样自私，我可不喜欢你了。”
　　只要有机会，我是不会放过开玩笑的。
　　“去你的，谁要你喜欢，我喜欢你还差不多。”朱菁踢了我一脚，打包捆绳完整地还了我一报。
　　“你说刘老师找的老师会不会是根本没教过高三英语的？”
　　“有可能，不然他怎么叫李老师去‘说服’罗校长呢？”
　　“耶，英雄所见略同。”
　　我高兴地伸出手掌，“Give me five”，朱菁没配合，我举着的手掌顺势抓了朱菁的头一把，立即松开，得意地笑。
　　“你耍流氓！”
　　朱菁凶狠地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大得出奇，吓得我赶快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环视四周，说：“小姐，这是医院，这么大声做什么？”说着，我松开了手。
　　“你敢欺负我？！”
　　跟话一起来的是，上面胸口被捶了一拳头，下面又被踢了一粉脚。
　　“平常在学校你老欺负我，我还一次都不行？”
　　“你是男生，我们女生那不叫欺负，你们男生才叫耍流氓。”
　　“天啦，这还是男女平等的朗朗乾坤吗？”
　　“当然了。”
　　听到里面大声地咳嗽声，我们推开门，刘老师的面部表情十分平静，我们倒纳闷了，完成一件事以后，应该不是这样呈水平线状，总有起伏吧。当刘老师说出新老师的名字和情况时，波浪起伏的成了我和朱菁。原来刘老师提议的是他曾经教过的学生，今年刚毕业分到我们学校，上高一两个班的外语课。
　　“萧迎当年在我们学校读书时英语成绩就是最好的，她大学学的也是外语专业，她没问题的，我刚才也跟她打过电话了，她很爱她的母校的，我叫她多跟钟老师和蒙老师请教请教，带你们一段时间说不定效果不错。我已经说服你们李老师了， 相信李老师能说服罗校长和寇主任。”
　　“萧老师，她接受了？”
　　我还是忍不住问。
　　“恩。回头如果萧老师真的来教你们，我希望你们俩一定要起好带头作用，好好跟着萧老师学习，萧老师她有她的特别之处。听明白了。”
　　我们俩只有点头的份。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吧。”
　　“晚上就不要回去了，明天一早再回学校吧；晚上坐车总不安全。”
　　“没事，我们有……”
　　朱菁踩了我一脚，止住了我的话，她接过说：“刘老师，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们会好好休息的，我们等着你早点回到课堂。”
　　“好，你们也早点走吧，医院气味不好闻。”
　　跟老师道别，我们出了医院，完成了班主任交给我们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