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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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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孟楠溪一大早就被孟母叫起来大扫除。
“溪溪，你把你房间收拾了，窗户擦一下。橙橙，你把茶几上的东西摆整齐。”
孟橙溪嘟着嘴：“妈，我才八岁。”
“八岁也能干活。”孟母把抹布塞到她手里。
孟楠溪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上楼去收拾房间。
她把书桌擦了一遍，把寒假作业和复习资料摞整齐。床头柜上摆着顾辰豪送的毛笔和那对星星耳钉，她拿起来擦了擦，又放回去。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一屋子的亮。
手机震了一下，顾辰豪发来消息：明天除夕，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
孟楠溪想了想：各过各的吧。初一我再去你家拜年。
顾辰豪：行。初二我带你去农场看看，大棚主体完工了。
孟楠溪：这么快？
顾辰豪：工人年前赶工，昨天搭完了。正好过年晾几天，年后装设备。
孟楠溪：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收拾。书桌下面有个旧纸箱，她本来想扔掉，打开一看，里面是初中时候的课本和笔记本。最下面压着一个红色的信封，是上辈子她妈给她包的压岁钱，一直没舍得花。
她拿起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那些日子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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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孟楠溪家从下午就开始忙活。
孟母在厨房炸丸子、炖排骨、蒸鱼，满屋子飘香。孟父难得在家，坐在客厅看电视，偶尔被孟母喊去剥蒜、切葱。孟橙溪在茶几上写“福”字，说要贴在自己房间门上。
孟楠溪帮着洗菜、摆盘，忙里偷闲给顾辰豪发消息。
你家做什么菜？
顾辰豪回：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饺子。
你们三个人吃这么多？
我妈说除夕要丰盛。你那边呢？
我妈做了八个菜，还有汤。
比我家多两个。
我妈好胜心强。
两人聊了一会儿，孟母喊吃饭了。孟楠溪把手机揣进口袋，坐到餐桌前。
八个菜摆了一大桌，中间是一大碗排骨莲藕汤。孟母举起杯子——里面是果汁——说：“来，祝我们家新年好。溪溪考了年级第一，橙橙考了班里第一，爸爸工作顺利，我也越来越年轻。”
“妈，你前面那些都是为了最后一句吧。”孟橙溪说。
全家都笑了。
孟楠溪喝着排骨汤，看着窗外的烟花——村里有人提前放了，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彩色的花。手机震个不停，同学群里全是拜年的消息。
叶婷婷发了一张她和夏季的合照，配文：“除夕快乐！”底下一堆人喊“锁死”。
顾辰豪发来一张照片：他家的餐桌，六个菜，旁边放着两盘饺子。配文：吃完饭了，在包饺子。
孟楠溪回：什么馅的？
韭菜鸡蛋和猪肉白菜。你吃了吗？
刚吃完。我妈在包饺子，也是韭菜鸡蛋和猪肉白菜。
默契。
孟楠溪看着那个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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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孟橙溪靠在孟母怀里，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孟父把她抱回房间，回来继续看。
孟楠溪刷着手机，顾辰豪发来消息：我在空间里，进来？
她看了一眼客厅，孟母和孟父正看得入神。她说了句“妈我先睡了”，上楼进了房间，把门关好，握着玉坠进了空间。
顾辰豪已经在里面了，竹桌上摆着几盘菜——红烧肉、清蒸鲈鱼、饺子，还有一壶茶。
“你家不是刚吃完吗？”孟楠溪走过去。
“这是给你留的。”顾辰豪递给她一双筷子，“年夜饭，要一起吃的。”
孟楠溪愣了一下：“你在外面不是吃了吗？”
“在外面吃了，在这里也要和你一起吃。”
她鼻子一酸，接过了筷子。
红烧肉还是温的，饺子也是。她夹了一个咬了一口，韭菜鸡蛋的，皮薄馅多。
“你妈的手艺？”
“嗯。我特意让她多包了一些，说要带给同学。”
“你妈知道是给我吗？”
“知道。”
孟楠溪低头吃饺子，眼眶有点热。
两人在空间里吃了一顿“二次年夜饭”，吃完泡了灵泉。顾辰豪从竹楼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压岁钱。”
孟楠溪接过来，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又给我卡？上次那张还没用完呢。”
“那张是生活费，这张是压岁钱。”顾辰豪说，“密码还是你生日。”
“里面有多少？”
“不多。就是讨个吉利。”
孟楠溪知道他说的“不多”肯定不是真的不多，但也没追问，把卡收好。
“你的呢？我也该给你压岁钱。”
“不用。你的就是我的。”
“那你给我卡，岂不是给了我之后又回到你手里？”
“逻辑完美。”顾辰豪面不改色。
孟楠溪笑着捶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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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的“夜晚”，两人窝在竹床上，等着零点。
手机没有信号，但顾辰豪带了一个小闹钟，定了十一点五十八分的闹铃。
闹铃响的时候，两人从床上坐起来。
“倒计时了。”顾辰豪说。
“嗯。”
“十、九、八……”
孟楠溪看着他，心里默默跟着倒数。
“……三、二、一。”
“新年快乐，溪溪。”顾辰豪的声音很低。
“新年快乐，阿辰。”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玉坠——和空间那个一样的材质，但小一些，做成了两颗红豆的形状。
“玲珑骰子安红豆。”他说，“你最喜欢的那句诗。”
孟楠溪看着那两颗红豆玉坠，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上辈子，她喜欢这句诗，是因为错过了他。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错过了。
“我帮你戴上。”顾辰豪取出其中一颗，穿好红绳，戴在她脖子上。
“另一颗呢？”
“我的。”他把另一颗自己戴上，“一人一颗。”
孟楠溪摸了摸脖子上的红豆，小小的，温润的，贴在皮肤上有淡淡的凉意。
“谢谢，阿辰。”
“不客气。”
两人重新躺下来，孟楠溪靠在他怀里，听着灵泉的流水声。
“阿辰，你说我们每年除夕都在空间里过好不好？”
“好。”
“每年都一起吃饭，一起倒计时，一起戴红豆。”
“好。”
“你不嫌我烦？”
“永远不会。”
空间里的光慢慢暗下来，像真正的夜晚。
外面，烟花还在放。
但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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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孟楠溪换上新衣服——红色毛衣、黑色裤子，头发扎了起来。孟母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精神。”
“妈，我去顾辰豪家拜年了。”
“去吧，带点东西去。冰箱里那盒点心，还有那袋草莓。”
“好。”
顾辰豪在村口等她，也穿了一身新——深蓝色的大衣，围着灰围巾。
两人见了面，互相打量了一眼。
“好看。”异口同声。
然后都笑了。
到了顾辰豪家，顾母开门，看到孟楠溪就拉着手往里带：“溪溪来了！新年好新年好！”
“阿姨新年好。叔叔新年好。”
顾父在客厅看电视，冲她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点笑意。
孟楠溪把带来的点心盒子和草莓放在茶几上。顾母打开一看，草莓比之前带的还大了一圈。
“这草莓怎么越长越大？”
“可能品种好。”孟楠溪含糊地说。
顾母也没追问，去厨房端了水果和糖果出来。
中午在顾家吃了顿饭，顾母又做了一大桌子菜。吃饭的时候顾母问：“溪溪，你爸妈过年有什么安排？”
“初五之前都在家，初五之后可能走亲戚。”
“那初三你们全家来我家吃顿饭？咱们两家也认识认识。”
孟楠溪看了一眼顾辰豪，他微微点头。
“我回去跟我妈说。”她回答。
“行，定好了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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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家，孟楠溪把顾母的邀请转达给孟母。
孟母正在择菜，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妈妈让我们全家去吃饭？”
“嗯，初三。”
孟母想了想：“行。你爸初三也在家。”
“那我跟阿姨说。”
“等等。”孟母叫住她，“去人家家里吃饭，不能空手。我准备点东西带上。”
“妈，你太客气了。”
“这是礼数。”
孟楠溪回房间给顾辰豪发了消息：我妈答应了，初三过去。她说要带东西。
顾辰豪：我妈也说要准备东西。
孟楠溪：她们两个不会比着来吧？
顾辰豪：有可能。
孟楠溪：那我们怎么办？
顾辰豪：看着。
孟楠溪笑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初三，两家父母就要见面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红豆玉坠，心跳快了几拍。
但不怕。
这辈子，她什么都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