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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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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这天，孟楠溪起了个大早。
她在衣柜前站了二十分钟，最后选了件米白色的毛衣配深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头发散着，别了一对星星发卡——和耳钉配套的那对。
孟母在楼下喊她：“溪溪，好了没有？你爸都等急了。”
“来了来了。”
孟楠溪下楼，孟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还行。走吧。”
孟父拎着两盒礼品站在门口——一盒茶叶，一盒点心，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孟母还带了一袋空间里种的草莓和一罐自己腌的萝卜干。
“带这么多？”孟楠溪看着那一堆东西。
“头一次上门，不能寒碜。”孟母拉开车门，“走吧，早点到。”
孟父今天开了车，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洗得干干净净。一家四口坐进去，孟橙溪趴在车窗上看外面。
“姐姐，那个哥哥家远不远？”
“不远，半个多小时。”
“他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橙橙，别老想着吃。”孟母在前座说。
孟橙溪嘟了嘟嘴，继续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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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豪家的小区，孟楠溪来过很多次了，但今天不一样。
车停在楼下，孟楠溪远远看到顾辰豪站在单元门口等着。他穿了件黑色大衣，围着灰围巾，头发打理过，看起来很精神。
“叔叔好，阿姨好。”他上前一步，拉开后车门，“路上堵不堵？”
“还好，初三车少。”孟父锁了车，拎着东西走在前面。
顾辰豪跟上来，小声问孟楠溪：“紧张吗？”
“你紧张吗？”
“还好。”
“真的？”
“……有点。”
孟楠溪笑了，偷偷握了一下他的手，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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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在门口等着，穿了一件红色毛衣，头发盘了起来，显得很精神。顾父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难得脸上带着笑意。
“来了来了！快进来！”顾母热情地招呼，“外面冷，屋里暖和。”
“新年好新年好。”孟母笑着进门，把带来的东西递过去，“一点心意，别嫌弃。”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顾母接过去，看了一眼那袋草莓，眼睛亮了，“这草莓真大，你们家种的？”
“溪溪同学家种的，我们也是沾光。”
孟楠溪在旁边心虚地看了一眼顾辰豪。顾辰豪面不改色。
两位妈妈寒暄了几句，顾母把大家领到客厅坐下。顾父泡了茶，一一倒上。
“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顾父难得主动开口。
孟父端起茶杯闻了闻：“好茶，龙井？”
“行家。”顾父点头。
两个男人找到了话题，聊起了茶叶。孟母和顾母聊起了家常——孩子、工作、菜价、过年。孟橙溪坐在沙发上，眼睛骨碌碌地转，打量着顾辰豪家的房子。
孟楠溪和顾辰豪坐在一旁，听着长辈们聊天，偶尔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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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很丰盛。顾母做了十个菜，比除夕还多。
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清炒虾仁、红烧狮子头、干煸豆角、酸辣土豆丝、排骨莲藕汤，摆了满满一桌。
“阿姨，这也太多了。”孟楠溪看着满桌的菜。
“不多不多，过年嘛，就要丰盛。”顾母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尝尝这个，辰豪说你爱吃糖醋的。”
孟母看了孟楠溪一眼，孟楠溪脸微微一红。
饭桌上，两家人边吃边聊。
“溪溪这孩子我是真喜欢，”顾母说，“懂事、成绩好、长得也好看。辰豪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哪里哪里，辰豪也很优秀，年级第一。”孟母客气道。
“这次不是溪溪第一吗？”顾母说。
“就一次，平时都是辰豪第一。”孟母嘴上谦虚，嘴角却翘着。
孟楠溪低头扒饭，耳朵发烫。
顾辰豪在旁边默默给她夹菜，一句话没说，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孟母和顾母都看到了，但谁都没说什么，只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孟父和顾父聊着天，似乎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孟楠溪注意到，顾父偶尔会看顾辰豪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懂你”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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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孟母和顾母一起收拾碗筷。
孟楠溪要去帮忙，被两位妈妈同时按住了：“你去坐，不用你。”
她只好回到沙发上坐着。
顾辰豪端了两杯茶过来，递给她一杯。
“她们聊得挺好的。”他小声说。
“嗯。比我预想的好。”
“你预想的是什么？”
“打起来。”
顾辰豪笑了。
孟橙溪吃饱了，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顾辰豪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玩具——一架小遥控飞机，是提前准备的。
“给你的，橙溪。”
孟橙溪眼睛亮了：“谢谢哥哥！”抱着飞机跑到一边玩去了。
孟楠溪看了顾辰豪一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个。”
“你考虑得真周全。”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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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孟父站起来说该走了。
顾母挽留：“吃了晚饭再走呗。”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点事。”孟母客气道。
顾母把准备好的回礼拿出来——一盒点心、一袋水果、一包茶叶，还有一双手套。
“手套是给溪溪的，我织的，手艺不好别嫌弃。”
孟楠溪接过去试了试，大小刚刚好。
“谢谢阿姨。”
“谢什么，以后常来。”
两家人道别。顾辰豪送他们下楼。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孟母在后座说：“这家人不错。”
孟父在前面开着车，应了一声：“嗯，他爸懂茶。”
“我不是说茶。”孟母看了一眼孟楠溪，“我说的是人。”
孟橙溪抱着遥控飞机在后座睡着了。
孟楠溪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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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空间里。
孟楠溪把顾母织的手套戴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深蓝色的毛线，织得很密实，针脚整齐。
“你妈手真巧。”
“她说第一次织，织了好几遍才织好。”
“真的？”
“嗯。她偷偷练了一个月。”
孟楠溪把手套摘下来，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阿辰。”
“嗯？”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两人泡了灵泉，练了会儿功，然后窝在竹床上。
孟楠溪翻着手机，叶婷婷发来消息：你初三怎么过的？
孟楠溪回：两家人吃饭。
叶婷婷秒回：什么？两家人？见家长了？
孟楠溪：算是吧。
叶婷婷：啊啊啊啊啊你们进展也太快了！
孟楠溪：没有快，就是吃顿饭。
叶婷婷：吃顿饭？那为什么两家人一起吃？
孟楠溪：……
叶婷婷：说不出来了吧？就是见家长！
孟楠溪笑着把手机放下。
“婷婷说什么？”顾辰豪问。
“她说我们见家长了。”
“不是吗？”
孟楠溪想了想，好像也没说错。
“算是吧。”
两人对视，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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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的光慢慢暗下来。
孟楠溪靠在顾辰豪怀里，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红豆玉坠。
“阿辰。”
“嗯？”
“你说两家人见面之后，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我们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了？”
“在学校啊。你都不敢牵我的手。”
“学校是学校，在外面不一样。”
“那以后在学校能不能牵？”
“看你表现。”
“什么叫看我表现？”
“考第一的时候。”
“我这次就考了第一。”
“那次是因为我没发挥好。”
“你明明说了没有让我。”
“没有让，但也没尽全力。”
孟楠溪翻过身看着他：“你留着力气干嘛？”
“等你追上来。”
孟楠溪瞪了他一眼，但心里是甜的。
空间外，初四的凌晨。
寒假还有半个多月，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看农场、写小说、复习功课、练字学医。
以及——
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