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一》虞颜曦

19、第 19 章 周

　　周六从农场回来后，孟楠溪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

　　晚上一进空间，她就拉着顾辰豪讨论农场的规划。

　　“二十亩地，你打算怎么分？”她铺开一张白纸，拿笔画格子。

　　顾辰豪在她旁边坐下：“蔬菜区十亩，水果区五亩，剩下五亩做温室大棚，种反季节的。”

　　“药材呢？不种？”

　　“药材周期太长，前期先不做。等农场稳定了再扩。”

　　孟楠溪点点头，在纸上标注了各个区域。她画画本来就好看，规划的草图像一幅精美的地图。

　　“你画得也太细致了。”顾辰豪看了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闲？”顾辰豪挑眉，“小说不写了？网页不做了？书不看了？”

　　“我是说在空间里的时间多，做完了正事还能干点别的。”

　　顾辰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把农场的规划讨论完，又回到网页比赛的工作上。

　　距离市里的比赛还有两周，网站的主体已经完成，剩下的都是细节打磨。

　　“我觉得首页的背景音乐可以换一首。”孟楠溪说，“古琴曲太素了，换一首有节奏感的，但还是要传统乐器。”

　　“古筝？琵琶？”

　　“试试琵琶。”孟楠溪在网上找了一首琵琶独奏，放进去一听，效果好了不少。

　　“行了，就这个。”

　　两人又过了一遍所有页面的兼容性，确保在不同浏览器上都能正常显示。

　　“差不多了。”顾辰豪合上电脑，“剩下的小问题比赛前再调。”

　　---

　　周日，孟楠溪在家写小说。

　　晋江后台的收藏已经破了一千五，评论区每天都有新读者留言。她的小说情节紧凑，人设讨喜，在同类型里排名上升。

　　她把存稿又写了三章，设定好定时发布，然后翻看了一下读者评论。

　　有一条长评吸引了她的注意：

　　“作者大大是不是学过传统文化？你描写的那些细节太真实了，特别是关于宋代瓷器釉色的那段，感觉像是专业人士写的。”

　　孟楠溪笑了笑，没回复。

　　空间里那几百本古籍不是白看的。

　　下午，顾辰豪打来电话。

　　“我妈问你下周来不来吃饭。”

　　“下周？下周不是要比赛吗？”

　　“比赛是周五，周六来也行。”

　　孟楠溪想了想：“我问问我妈。”

　　“嗯。”

　　挂了电话，她去厨房找孟母。孟母正在切菜，头也没抬：“什么事？”

　　“顾辰豪他妈妈让我下周去吃饭。”

　　孟母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又去？”

　　“上次是两个月前了。”

　　孟母沉默了两秒：“去吧，别空手。带点咱家种的东西。”

　　“知道了。”

　　孟楠溪转身要走，孟母又叫住她：“溪溪。”

　　“嗯？”

　　“你跟他……谈归谈，别影响学习。”

　　“不会的，妈。我们这次月考并列第一。”

　　孟母愣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真的？”

　　“真的。成绩单在你床头柜上，你自己看。”

　　孟母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跑着去看了。

　　孟楠溪听到卧室里传来孟母的一声“哎哟”，忍不住笑了。

　　---

　　周一回到学校，班主任赵老师把孟楠溪和顾辰豪叫到办公室。

　　“网页比赛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老师在比赛前还能再优化一下。”顾辰豪说。

　　“好。这次市里的比赛，咱们学校就你们这一组参赛，要好好表现。”赵老师顿了顿，“另外有个事跟你们说，比赛那天学校派车送你们去，我陪同。”

　　“谢谢赵老师。”

　　出了办公室，孟楠溪小声说：“赵老师亲自陪我们去？压力好大。”

　　“怕什么，正常发挥就行。”

　　“你不紧张？”

　　“不紧张。又不是第一次。”

　　孟楠溪知道他说的“不是第一次”是指上辈子参加过无数次比赛，但她还是觉得他太淡定了。

　　“你就不怕出意外？”

　　“出了意外也有办法应对。”顾辰豪看着她，“而且你在，出意外也不怕。”

　　孟楠溪被他看得脸红，加快脚步回了教室。

　　---

　　晚上，空间里。

　　孟楠溪泡完灵泉，坐在竹床上刷手机。顾辰豪在旁边练太极，动作行云流水，看着赏心悦目。

　　“阿辰，你练太极练了多久了？”

　　“空间里算的话，快两年了。”

　　“有效果吗？”

　　“你试试。”顾辰豪收了势，走过来，“站好，推我。”

　　孟楠溪伸手推他的胸口，用了七八成力气，他纹丝不动。

　　“再来。”

　　她用了全力，他还是没动。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孟楠溪甩了甩手腕。

　　“不是力气大，是卸力。你把力气用在我身上，我通过身体传到地面，你推的不是我，是地面。”

　　“听起来好玄。”

　　“练久了你就懂了。明天开始我教你。”

　　“好。”

　　两人又练了一会儿，孟楠溪学了几个基础动作，虽然笨拙，但顾辰豪说她悟性不错。

　　“你柔术练得好，身体本来就软，学太极有优势。”

　　“那当然，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顾辰豪看着她得意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

　　周三，计算机老师在课上宣布了市里比赛的流程。

　　“周五上午九点报到，十点开始展示。每个参赛队伍有八分钟的展示时间和五分钟的答辩时间。评委由市里的信息技术教研员和高校的老师组成。”

　　“比赛地点在二中阶梯教室，你们俩提前熟悉一下路线。”

　　“展示的时候谁主讲？”老师看向他们。

　　“她讲。”顾辰豪说。

　　“你确定？”老师问。

　　“她口才好，设计思路也是她想的多，她讲更合适。”

　　孟楠溪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课后她问他：“你怎么不自己讲？”

　　“你讲比我讲好。而且我要操作电脑，你讲的时候我配合放页面。”

　　“行。那我今晚回去写讲稿。”

　　“写好我帮你改。”

　　---

　　周四晚上，空间里。

　　孟楠溪把讲稿写完，念给顾辰豪听。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们是来自一中的参赛队伍，我是孟楠溪，这是我的搭档顾辰豪。今天我们展示的作品叫‘中式美学’，是一个以中国传统文化为主题的网站……”

　　她念了八分钟，语速适中，重点突出。

　　顾辰豪听完，提了几个小建议：“第三段介绍设计理念的时候可以再简洁一点，留更多时间给后面的功能展示。还有结尾收得太快了，可以加一句总结。”

　　孟楠溪按照他的意见改了，又念了一遍。

　　“行了，就这样。”

　　“你要不要试一次配合？”孟楠溪问。

　　“好。”

　　两人模拟了一遍比赛流程：孟楠溪讲，顾辰豪配合翻页和演示动态效果。衔接很顺畅，几乎没有卡顿。

　　“完美。”孟楠溪满意地说。

　　“明天就按这个来。”

　　“紧张吗？”孟楠溪问。

　　“有点。”顾辰豪难得承认，“不是怕比赛，是怕辜负学校的期望。”

　　“不会的。我们准备得这么充分，肯定没问题。”

　　顾辰豪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

　　周五早上，赵老师开车来接他们。

　　孟楠溪穿了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精神。顾辰豪也穿了校服，难得把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紧张吗？”赵老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还好。”两人异口同声。

　　到了二中，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孟楠溪扫了一眼，大概有二十多组参赛队伍，来自全市各个高中。

　　抽签顺序——他们抽到了第十三个，中间偏后。

　　“正好，可以看看别人的作品。”顾辰豪说。

　　两人坐在台下，认真观摩前面的展示。有的作品创意很好但技术粗糙，有的技术扎实但设计平庸，有几组实力不错，但孟楠溪觉得和他们还有差距。

　　“到我们了。”工作人员来叫。

　　孟楠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顾辰豪走在她旁边，低声说：“正常发挥就行。”

　　“嗯。”

　　走上台，孟楠溪把优盘插进电脑，打开网站。大屏幕上出现了“中式美学”的首页，天青色的背景，琵琶声缓缓流淌。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们是来自一中的参赛队伍……”

　　她讲得很顺，比在空间里练习时还好。顾辰豪配合得天衣无缝，每次她提到一个功能，他刚好点到那个页面。

　　八分钟刚好用完，没有超时。

　　答辩环节，评委问了一个问题：“你们的网站里有很多传统文化的内容，这些知识是怎么积累的？”

　　孟楠溪回答：“我们平时喜欢看一些传统文化类的书籍，也去实地拍摄了一些素材，比如老街的手艺人。我们希望用现代的技术去呈现传统的美。”

　　评委点点头，没有追问。

　　下了台，孟楠溪手心全是汗。

　　“讲得很好。”顾辰豪说。

　　“你配合得也很好。”

　　两人击了个掌。

　　---

　　中午，所有队伍展示完毕。评委在后台打分，选手们在阶梯教室里等待结果。

　　孟楠溪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扶手。

　　“别紧张。”顾辰豪按住她的手。

　　“我没紧张。”

　　“你手在抖。”

　　孟楠溪低头一看，确实在抖。她把两只手压在腿下面，深呼吸。

　　半小时后，评委老师走上台。

　　“各位同学，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下面我宣布——”

　　“一等奖，一中代表队，作品《中式美学》，作者孟楠溪、顾辰豪。”

　　孟楠溪愣住了。

　　顾辰豪先反应过来，拉了拉她的手：“上台领奖。”

　　两人走上台，接过证书和奖杯。台下掌声响起，孟楠溪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赵老师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

　　颁奖结束后，赵老师开车送他们回学校。

　　“这次考得很好，回去我跟校长汇报。市里的一等奖，明年有机会参加省里的比赛。”赵老师语气里满是骄傲。

　　“谢谢赵老师。”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争气。”

　　---

　　晚上，空间里。

　　孟楠溪把奖杯放在竹楼的架子上，和上次的二等奖证书并排。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可惜只有一个，不然咱俩一人一个。”

　　“放在一起就是我们的。”

　　孟楠溪想了想，也是。

　　两人泡了灵泉，练了功，然后窝在竹床上聊天。

　　“阿辰，下周去你家吃饭，我要不要带点什么？”

　　“我妈说了，什么都不用带，人去就行。”

　　“那不行，我妈让我带点咱家种的菜。”

　　“那就带。我妈喜欢那个草莓。”

　　“行。再带点番茄和黄瓜。”

　　“你安排就行。”

　　孟楠溪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今天好累，但好开心。”

　　“嗯。早点睡。”

　　“阿辰。”

　　“嗯？”

　　“我们以后会拿更多的奖吧？”

　　“会。很多很多。”

　　“那就好。”

　　空间里的光慢慢暗下来，灵泉的流水声像一首摇篮曲。

　　两人相拥而眠，嘴角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