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一》虞颜曦

18、第 18 章 市

　　市里的网页比赛定在十一月十五日，满打满算还有三周时间。

　　孟楠溪和顾辰豪把课余时间全部投入到了作品制作中。白天在学校讨论方案，晚上在空间里写代码、做设计。

　　空间里的六十倍时间流速帮了大忙。外界一个晚上，他们能在空间里待上好几天。

　　“这个轮播图的动画还是有点卡。”孟楠溪指着屏幕，“你看看是不是代码的问题。”

　　顾辰豪凑过来检查了一遍，改了三个参数，再跑一遍，流畅了。

　　“行了，下一个模块。”

　　“等等，我先把这个页面的文案写完。”

　　孟楠溪打开文档，把“中式美学”四个板块的介绍文字一一敲出来。她的文笔本来就好，加上空间里读了那么多古籍，写出来的文字既有古韵又不失通俗。

　　顾辰豪看了一遍：“这个‘器物’板块的介绍，能不能再加一段关于瓷器釉色的描写？”

　　“可以。你喜欢哪种釉色？”

　　“天青。你上次网站用的那个颜色。”

　　孟楠溪点点头，又加了两百字。

　　两人在空间里连续工作了“三天”，终于把网站的主体框架搭完了。

　　“还差一个视频。”孟楠溪说，“首页放一个短视频，介绍传统文化的，大概三十秒。”

　　“你拍？”

　　“嗯。周末我去老街拍点素材，你帮我剪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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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孟楠溪带着手机去了镇上的一条老街。

　　这条街她从小走到大，青石板路，两排老房子，有打铁的、做豆腐的、编竹篮的。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用镜头去看，每一帧都像画。

　　她拍了铁匠打铁、拍了豆腐坊的豆浆从纱布里滤出来、拍了老人编竹篮时布满皱纹的手。

　　回到家，她把素材传给顾辰豪。晚上空间里，顾辰豪花了“两天”时间把素材剪成了三十秒的短片，配了一首古琴曲。

　　孟楠溪看完，愣了好几秒。

　　“怎么了？不好？”顾辰豪问。

　　“不是，太好了。”孟楠溪眼眶有点热，“你把我想表达的东西全都剪出来了。”

　　“是你拍得好。”

　　两人对视，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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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页比赛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第二次月考也悄悄临近。

　　赵老师在班会上宣布：“下周三周四第二次月考，这次是期中考试，全校统一排名，大家认真准备。”

　　教室里一片哀嚎。

　　叶婷婷趴在桌上：“完了完了，上次好不容易考好一点，这次肯定要退步。”

　　“你上次怎么复习的，这次还怎么复习。”孟楠溪说。

　　“上次是你帮我划的重点啊。”

　　“那我这次也帮你划。”

　　“溪溪你最好了！”叶婷婷抱住她的胳膊。

　　后排的顾辰豪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次月考，有信心吗？

　　孟楠溪回：有。你呢？

　　顾辰豪：陪你复习。

　　孟楠溪嘴角弯了弯，把纸条夹进了笔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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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里，两人把复习和网站制作穿插着来。

　　先复习两个小时，再做两个小时网站，然后练功泡澡，再看书。

　　孟楠溪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好了。不光是过目不忘，还能把不同学科的知识融会贯通。历史课上学的朝代，她能联系到那个朝代的文学作品、科技成就、甚至当时的饮食习惯。

　　“你这已经不叫记忆力了。”顾辰豪说，“叫知识体系。”

　　“那你呢？你比我还厉害。”

　　“我比你早重生三年，多学了三年。”

　　“所以你比我厉害是应该的。”

　　“你现在已经快追上我了。”

　　孟楠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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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晚上，考前最后一夜。

　　孟楠溪在空间里把各科的重点又过了一遍。顾辰豪坐在旁边，时不时提问，她一一作答。

　　“行了，都会了。”顾辰豪合上书，“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两人泡在灵泉里，水面氤氲着淡淡的白雾。

　　“阿辰，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顺了？”孟楠溪突然问。

　　“怎么了？”

　　“就是……重生回来，有你，有空间，学习也进步了，家长也没反对。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顾辰豪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不真实？”

　　“有时候会。”

　　“那你看我。”顾辰豪转过头，看着她，“我真实吗？”

　　孟楠溪看着他的脸。灵泉的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眼睛里有光。

　　“真实。”她说。

　　“那就够了。不管其他的真不真实，我是真实的。”

　　孟楠溪点点头，心里的那点不安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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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月考第一天。

　　第一门语文，孟楠溪拿到卷子，先翻到作文题——《传承》。

　　她几乎是瞬间想到了老街拍的那些素材。铁匠的火花、豆腐坊的蒸汽、编竹篮的手。

　　她提笔写了一个手艺人的故事。语言朴素，细节真实，结尾落在“传承不一定是宏大的，它就在日复一日的坚守里”。

　　写完之后，她通读一遍，很满意。

　　下午考数学，她做得很快。最后一道大题用了两种解法，卷面工整得像印刷体。

　　出了考场，叶婷婷拉着她对答案。

　　“完了完了，我最后一道大题只做了一半。”

　　“没事，过程对也有分。”

　　“你肯定全对吧？”

　　“嗯。”

　　叶婷婷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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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考英语和理综。

　　英语的阅读理解有一篇关于人工智能的，孟楠溪前世见过类似的文章，做起来得心应手。作文是书信格式，她用了几个高级句型，写得很流畅。

　　理综是她的强项。物理的大题考了电磁感应，她一步步推导，步骤清晰。化学的有机推断题，她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推出来了。生物的遗传题，她画了图谱，算了概率，一气呵成。

　　交卷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还有二十分钟。

　　她检查了一遍选择题，改了三个不确定的选项。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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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考场，走廊里挤满了对答案的人。

　　孟楠溪没有参与，直接去了操场。

　　顾辰豪已经在那里了，靠在篮球架上等她。

　　“考得怎么样？”她走过去。

　　“还行。你呢？”

　　“还行。”

　　两人对视，都笑了。

　　“这次谁高？”孟楠溪问。

　　“不知道。”顾辰豪说，“可能是你。”

　　“不可能，你英语比我好。”

　　“你理综比我好。”

　　“那就并列吧。”

　　“行，并列第一。”

　　操场上风很大，吹得孟楠溪的头发乱飞。顾辰豪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等成绩出来，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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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成绩出来了。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叶婷婷拉着孟楠溪挤进去，从第一名往下看——

　　第一名：顾辰豪，总分693。

　　第二名：孟楠溪，总分693。

　　“并列第一！”叶婷婷尖叫，“溪溪你和顾辰豪并列第一！”

　　孟楠溪盯着成绩单，心跳得很快。693分，和顾辰豪一模一样。

　　她转过身，顾辰豪就站在她身后。

　　“并列第一。”她说。

　　“嗯，我说了。”他嘴角微扬。

　　“你故意的？”

　　“我没有。你自己考的。”

　　孟楠溪不信。她觉得顾辰豪肯定有一科故意放了水，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

　　“你真的没让着我？”

　　“没有。你这次就是考得和我一样好。”

　　孟楠溪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顾辰豪慌了：“怎么了？”

　　“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我没让你失望。”

　　“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周围人太多，顾辰豪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又松开。

　　但那个瞬间，孟楠溪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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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空间里。

　　孟楠溪把成绩单截图存在手机里，翻来覆去地看。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变成694。”顾辰豪说。

　　“我就看。并列第一，多好看。”

　　顾辰豪笑着摇头，去地里收菜了。

　　孟楠溪跟出去，蹲在他旁边帮忙。

　　“阿辰，你说的那个地方，什么时候带我去？”

　　“明天。”

　　“明天？不上课吗？”

　　“周六。你忘了？”

　　孟楠溪一拍脑门，周五考完试，她以为今天是周五，其实已经周六凌晨了。

　　“那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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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十点，顾辰豪准时出现在孟楠溪家楼下。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外开去。

　　“到底去哪儿？这么神秘。”孟楠溪看着窗外逐渐变多的树木和田野，忍不住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山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

　　“师傅，前面路口停就行。”顾辰豪说。

　　出租车停在一扇铁门前。两人下车，孟楠溪看到铁门后面是一大块平整的土地，约有二十亩，用栅栏围了起来。远处是连绵的山，近处有一条小溪流过。

　　“这就是你说的农场？”孟楠溪瞪大了眼。

　　“嗯。”顾辰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门，“二十亩，合同签了十年。明年开春开始建大棚。”

　　孟楠溪走进去，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空气中有一股泥土的清香，远处有鸟叫声。

　　“这里太美了。”她转过身，看着顾辰豪，“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上个月。看了好几块地，这块最合适。离学校不远，水源好，土壤也肥。”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种东西？”

　　“嗯。空间里的种子培养好了，就移栽到这里。不用灵泉浇灌，只靠空间种子的优势，长出来的东西就比外面的好。”

　　孟楠溪想象着明年春天这里种满蔬菜水果的样子，心里满满的期待。

　　“阿辰，你给农场起名了吗？”

　　“还没有。你想一个。”

　　孟楠溪想了想：“‘溪辰农场’？用我们俩的名字。”

　　“会不会太明显？”

　　“又没关系，反正是我们自己的。”

　　顾辰豪点头：“那就叫溪辰农场。”

　　两人站在田埂上，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孟楠溪靠在他肩上，看着这片即将属于他们的土地。

　　“明年的这个时候，这里应该已经种满东西了吧。”

　　“嗯。到时候你周末就来这里帮忙。”

　　“你不怕我偷懒？”

　　“你不会。”

　　孟楠溪笑了。

　　是啊，她不会。

　　这辈子，她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偷懒。

　　因为每一分努力，都是为了和他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