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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一百一十八】 对亲弟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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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孙权心中一震,倒吸口冷气,抬眼撞进孙策可惧的目光中,那已经不是杀意二字能说明的眼神了,腾腾妖气像破开的惊涛,孙策足下的石案轰然碎裂!
孙权还没反应过来,一股骇人的力量就将他掀开,砰地一声狠狠撞在石壁上,石块激射飞散,尘土扬起,他摔在了地上,咳了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挤破,骨头好像错位,又好像断裂,像刀尖一样戳着皮囊,痛得他无法呼吸。
孙权的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棍,血从他的脑门流进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的红,鼻孔和嘴角也不停涌血,在地上溅开血花。他试图站起来,却被人攥住后领,硬生生提了起来,眼前的景象一花,又瞬间撞到对面的石壁上!
这是何等快的速度,何其恐怖的力量,孙权浑身发软,像具尸体一样,被孙策强行按着头,贴在石壁上。血从鼻口流进了气管,孙权猛烈地咳嗽起来,呕出大片鲜红,双眼涣散,脑袋和双手垂落,已经失去生气。
孙策松手,孙权倒在了地上,叹道:“五百年了,还是没什么长进,赤手空拳都没法回击,这还怎么办?”
孙策蹲下去,拍了拍孙权的脸,唤了几声:“哎,哎,醒醒,仲谋?我这还没用力呢,你让尚香成那样,打你一顿算轻的了,怎么没打完就不行了?”
孙权像死人一动不动趴在地上,沾着血的指头微微抬起,孙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孙权用尽所有力气,活动着唯一一根还能动的手指,在地上缓缓写下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快叫公绩。
他身受重伤,只剩了一口气,再不叫凌统来施救,恐怕就要死在他亲哥的手上了。堂堂妖界至尊,在他哥回来之前,好歹还威风凛凛了五百年,他哥回来之后,没几天就被蹂|躏成这样,成何体统,也太屈辱了!
孙策挠挠脑袋,咋舌道:“这么不经打,跟个小姑娘似的。”
孙权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亲弟弟下狠手的,只有他孙伯符做得出来!
公瑾哥,救命……
孙策叫来凌统,凌统不知和朱然玩了什么游戏,满脑袋插着红隼毛,拉着朱然,除了满口的“义封哥哥”,俨然亲生父亲的架势,嘱咐他不要乱跑,才半跪下来,撸起袖子,不情不愿地摸着孙权的脊背,看看哪里的骨头断了,哪里的内脏出血了。
想是缓了半天,孙权找回来点活力,趴在地上蹬腿,嘴里一个劲儿喊疼,憋红了一张脸,看着躲在凌统身后,拽着凌统的衣服,露出半张脸的朱然,还不忘挤出笑容,伸手去逗他。
凌统看他这副猥琐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下手更重了些,孙权闷哼一声,脸憋得更红,又不能当着朱然的面大叫出来,生怕吓着孩子,只好展现比方才还要灿烂的笑容,来表示他没事。
可这在朱然眼里就显得诡异极了,一个趴在地上的灰头土脸的人,脑门鼻子嘴都挂着血,脸憋得像在开水里煮过,眼眶通红,目眦尽裂,全是红血丝,嘴咧得大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活脱脱要生吃了他呀!而且这人的眼睛,怎么是绿色的!
朱然果然被吓到了,往凌统身后瑟缩了些,孙权还不死心,手伸得更长了,孙策抱着手臂,眉梢挑了挑,抬脚掀了孙权屁股一下,道:“干嘛呢你。”
孙权扯到伤口,嘶了一声,回头埋怨道:“兄长,这些天了,一直让公绩带着义封,我都没好好看上他一眼,也没说过话,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
况且,和小朱义封玩闹,千年难遇……不,两千年难遇的机会啊!孙权活了两千岁,第一次遇到这等好事,打算要在朱然幼小的记忆中,画下绚烂的一笔!
雀跃的五指慢慢朝朱然伸去,凌统不轻不重打了一下孙权的手背,孙权却触电似的,蹭地收回了手,嗷嗷乱叫,凌统瞪了他一眼,道:“把你的虎爪子给我收回去,信不信小爷给你掰折了?”
孙权吃痛地吹着手:“呼呼——凌公绩,有没有人性啊!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些!你不知道你力气大吗?我现在可是重伤啊!”
凌统揉着孙权的腰,嗤之以鼻道:“嘁,我这还没使力呢,你就叫开了?义封哥哥还小,何况他七十岁前还不认识你,你这么积极也没用,等再过几天,他恢复到二三百岁了,自然就想起你了,在这之前,给我管好你龌龊的手脚和脑袋!”
说到“龌龊”二字时,凌统按他脊椎的手用了点力,皮肉之下咔咔两声,仿佛骨节错开的声响,孙权嗷地大叫一声,凌统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下面的话,字字重音:“你要是吓到他了,小爷就双管齐下,让你内伤外伤两不误,体会一下什么叫——伤,心,难,过!”
凌统掌心迸出一道红光,推进了孙权的后背,断掉的肋骨虽是接上了,但却疼得要命,孙权眼泪花儿都出来了,硬是将叫声吞回肚子,朱然笑得咯咯不停,孙权只好边摇头,边咬紧嘴唇,欲哭无泪地看着他。
孙策嘴角扬起,“这小不点还挺高兴的?”
朱然面团一样柔软的脸蛋上有两个酒窝,看到孙策时,孙策眉头一蹙,凶巴巴地“嗯?”了一声,气势十足。在朱然眼中,这是相当可怕的表情,于是笑声戛然而止,嘴巴一瘪,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儿,再低头一看,孙权又在冲他笑,诡异得不一般,便呜地一声,说哭就哭,且是嚎啕大哭。
“公绩哥哥呜哇哇哇哇——”边哭边往凌统身后躲。
小朱然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伤心事一样,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喊凌统,一张小脸哭得皱巴巴、红彤彤的,看着心疼极了。
凌统慌忙扔开孙权,回身替朱然擦泪水,软着嗓子道:“怎么啦怎么啦?谁欺负我们义封哥哥了?你别哭呀!你跟公绩哥哥说,我替你教训他!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的义封哥哥!”
朱然仍止不住地哭,鼻涕蹭了凌统一袖子,刚伸手打算要指孙策,孙策立马踹了孙权一脚,比吓到朱然的表情,还要再凶恶上十倍,道:“哎,你小子怎么回事,说了别吓他别吓他,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连你哥的话都不听了?”
孙权噎了一口:“我……”
凌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蹲下,抓肩,托肘,猛地往下一拽,又以迅雷之势往上一怼,再一拽,再一怼,咔嚓咔嚓四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孙权脸顿时惨白,然后愈来愈红,他的胳膊就在这短短一瞬间:脱臼,又接上,然后再脱臼,再接上。
凌统面无表情道:“报应。”
孙权爆发出一阵大叫,指甲抠着地面,半死不活道:“明明,明明……明明是兄长他……”
孙策眼神一变,“嗯?”
孙权二话不说,一把指向朱然,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吓得朱然一哆嗦,咬牙道:“是他!是朱义封!是义封故意的,刚才那是装哭,他就是想看我出糗!”
“哇……居然嫁祸给小孩子,孙仲谋,我真的是看错你了啊。”凌统感叹着,扔开孙权的胳膊,拉起朱然转身就走,“不要理他,义封哥哥我们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朱然用软糯的嗓音欢呼道:“哇!公绩哥哥!”
孙权原地挣扎道:“哎哎哎,凌公绩你给我回来!我这还没好全呢!你、你,你就这么扔下我不管了吗!”
凌统停下脚步,抱起朱然,让他坐在自己的肩头,回首道:“得了吧至尊,你没听说过吗,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老让我这么医,你的身子骨会越来越差的,以后万一扛不住君上揍你怎么办?我这可是为你好。”
说完,转身迤迤然离去。
孙权埋头,一拳打在石地上,心道:“他说的好有道理……”
孙策的脚踩在孙权屁股上,晃了三晃:“哎,孙仲谋,起来了,带我去看阿香。起来,装什么死。”
这一晃,身子好像没那么疼了,看来凌统还是嘴硬心软,给孙权治了个差不离,于是孙权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灰,对二人合伙欺负他耿耿于怀,嘴里嘟嘟囔囔,向前带路去。
孙权小声念着,活像个怨妇,孙策慢腾腾跟着,听见了他的碎碎念,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孙权道:“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