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佛魔章.在那遥远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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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很久没有下过人世了。不过他也不会觉得无聊，毕竟他大部分时间是在沉睡着的：麒麟镇守中间界的落仙台，说白了就是一方云雾缭绕的石台子，平常基本不会有其他生灵，只有被罚下凡界轮回或自愿去凡世渡劫的仙会从这里过。
只不过，犯错罚下天界的仙人不多，下世轮回渡劫的也不多。
但这还是头一次，要他去小千世界帮助神兽渡劫。
张起灵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愿，总之到头来都与他无关。漫长的沉睡中他总会忘掉很多事，那些大大小小、零零碎碎、悲哀的或甜蜜的故事。
他只知道，那神兽是祸斗，据说曾经与他关系不错，才特意叫他去帮忙：祸斗是火神副手，主管兵器冶炼，因为兵燹造下的血债冤孽太多，于是祸斗为偿还罪孽每遇人世大乱便会下世预警，却反因此得了凶兽的名头。
掌管仙班秩序的神说，祸斗这次下世受到了异世灵魂的影响，因此预警世人后没有立刻返回仙班，却在人世逗留，造成大片无头灾厄，这才派他下世去将祸斗带回。
张起灵觉得不对。冤孽在人为，并不该应到兵器上；而祸斗作为预警神兽却被人类唾弃追杀，也是弥足可笑。
但他没有问也没有提，只默默地接受指派入了世：若他当真与祸斗交好，那么帮助旧友避开渺小人族的无理追杀自然是应当的，而他去肯定比那些上仙委派别人要好。
张起灵遵从下界的召唤，落在了熙栝国的圣山。但是瘫软在地口喷鲜血的鹤童、灵山寺的请见统统引不起他的注意，相比而言，他更感兴趣的反而是——青丘。
这处灵脉实在是太过丰盈，即使被刻意隐藏了，甚至能瞒过这个小千世界所有修者，却瞒不过张起灵。在他降落到这方小千世界的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那边过分充裕的灵气，如同黑夜中的一枚夜光珠，闪耀着引人注目。
神兽或多或少对天才地宝都会有先天的亲近，张起灵望着青丘葱郁的山头，心里大概明白为什么祸斗灵智被影响、修为被压制以后还会往这里逃跑。
人修都以为灵脉精纯是最重要，像极阴极寒或极热极暑的所在，都因为循环的灵气属性比较纯粹单一，即使危险至极也让无数人修趋之若鹜。只是这种纯粹太过极致，也就成了毒，哪怕相辅的灵根在那种地域修炼也很难彻底炼化所有灵气，使得自身灵炁中未免携带相应毒素。只是这毒素能够在雷劫的锻炼中消弭，才不为修者太过在意。
但无论怎说，只要是毒，在经脉中积累越久，伤害必定越大。哪怕能彻底根除，却依旧会影响修为心境——更何况雷劫在进阶时才会出现，卡在瓶颈期的修者不知凡几，毒素在体内日日累积，苦痛是必不可少的。
但青丘不一样。这里的灵气从某种程度来讲是极其驳杂的，这驳杂却又因为太过斑驳而显出一种巧妙的平衡：妖修，佛修，魔修，所有道修气息在整座山脉上几乎是同等强烈的，便分不出什么是驳杂，只体现出全面微妙的和谐。
其余元素元力也是同样强烈、丰富而平衡。这使得青丘在小千世界之中又自成一个方寸世界，按人修讲法，便是“秘境”——能够自相循环，因为空间较狭小便使灵气的循环往复比外界快了太多的方寸世界。
秘境极其少见，即使现世，也需要大机缘才能开启一次，每次秘境的开启总叫无数修者红了眼。而青丘因为一直存在，又有天狐世代护守，反而被人族忽略，巧之又巧的保得一方平安。
张起灵觉得事情似乎确实奇怪。他能感知这方小千世界之中佛修的气息太过浓烈了些，连带着青丘中也是，甚至隐隐压得过其他道。这本是不该出现的，但竟尔都维持住了循环平衡，实在是叫人费解。
张起灵无暇去了解为何一方世界会出现如此诡异，这也本不是他下界的责任所在。
但他还是能够借助职务之便去探寻青丘的。
张起灵往前踏了一步，周围景色倏地变幻，依旧是青葱山色，却明显与外界感觉不同了。
麒麟，主护卫。不能破阵，却能将一切守护阵法化为己用。
张起灵便这样无声无息地走进了青丘。他感受了一下，疾步向佛光最旺盛的所在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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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主和宠物的身份一下子对换了，但黑瞎子毕竟没有那么多恶趣味——或者说，面对解雨臣他兴不起恶趣味。
哪怕化了原型那也是货真价实的九尾狐，矜贵刻在骨子里头，让人只想好好护着供着，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解雨臣原本还因为人形撑着点儒雅的气质，如今化了魔回了原型，更是作天作地无所不为。也幸好他们都在赶山路，纵使解雨臣行事再随性妄为，都引不起太大事端——顶天也就是那些人心不足的修者触了霉头，下场略凄惨。
解雨臣身上的佛光在慢慢减弱，高等妖兽的气息隐藏不住，很引得修者眼红。黑瞎子服了金丹以后灾劫算是渡了过去，修为还在慢慢恢复，化作人形没有问题，但对上真正的大能还颇有些吃力，干脆只是隐了解雨臣的九尾，摆出一副结契修者与灵兽的关系——如此坦坦荡荡，虽还有贪心的修者想要杀人夺宝，如此不成气候的见财眼开者就根本不是黑瞎子的对手了。
解雨臣蜷在黑瞎子肩上，悠哉地看黑瞎子把那个风灵根的修者击成飞灰，道：“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想和妖兽结契。”
解雨臣入魔的速度挺慢，主要是大妖的力量太过强横，魔化纵使不能逆转，但将所有的灵炁转变为魔气还是需要时间的。于是白狐的瞳眸颜色一天天变得暗沉，从金色慢慢沉淀成黑色。
魔兽的眼睛一般是赤红色，显出疯癫、狂暴甚至几分恐怖，直接反映在魔兽的性格便是暴戾至极，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无法抗拒血腥——而黑色是高阶魔物的所有了，他们把一切的疯狂恣肆埋进黑色的深渊，让外人瞧不出一点端倪。
黑瞎子很满意，解雨臣的眸色越纯粹，说明这段时间青丘主的心性越平和稳定，心境不出岔子，对以后的修行就不会有太大阻碍——魔走不了修仙的路，因为魔的杀孽太多。升仙要经雷劫，洗去在小千世界的业才能位列仙班，魔几乎是熬不过的。
但是魔却可以走另一条路——只要足够，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破碎虚空，便不用经历登天梯，便也不用雷劫洗炼。
只是成功的魔太少。魔修的恣肆与不择手段确实让修为进益极快，但相应的，魔修心境太容易被影响，被欲望冲昏头脑，直到完全迷失：当你连自己都迷失了，又怎么会记得修行登天，追寻自己的道？
解雨臣也很满意。——他只是觉得黑色眼眸比赤红要好看，他本身属性偏向火元素，妖纹也是火红的，原来的金色配上本来就过于亮眼，如果化作赤红又显得过分妖魅，黑色倒只是平添几分奇诡，还压下些许魅意，更合他自己的胃口。
如今黑瞎子灾劫已解，修为在慢慢恢复，两人也便没有了什么必须要去的目的地，索性一路选着风景秀美的地段行去——毕竟天下大乱在即，好山好水过不多久还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只是青丘暂时回不成了。青丘主牵连青丘的气运，以前的青丘主也有过修魔的，解雨臣不担心众狐会有什么偏见，只是这件事很容易被那些所谓正道修者拿来做文章，多少对青丘不利。
黑瞎子对解雨臣道：“你这青丘主也太不上心了些。”
解雨臣拿尾巴拍了一下黑瞎子的脸，从他肩上翻下去，枕着草皮晒太阳，一副懒洋洋不想说话的样子。
黑瞎子继续烤手上的鱼。他当然也只是随口一说，解雨臣抛下偌大一个青丘，放在谁眼里都是为了护着祸斗凶兽。
虽然……现在谁护着谁，是真不好说。
解雨臣不是没有自保之力，只是如今他体内半是灵炁半是魔气，妖兽身体素质过硬，倒不会觉得疼痛，只是出手的话未免留下魔修气息，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黑瞎子的属性偏向虽然也是火，但能冶炼神兵的火用来烧修者，几乎出手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尸骨无存，遑论留下痕迹。
烤鱼的外表已经变得金黄，鱼目外凸，看起来是熟了。黑瞎子多烤了一会儿，让外部的鱼鳍也变得酥脆之后，从解雨臣的乾坤袋里找出来一只瓷碗，开始动作熟练地剥鱼肉。
解雨臣在闻见焦香味的时候就已经爬了起来，蹲踞在不远处的地方等着，偶尔用白色的大尾巴拍两下地面，看起来乖巧的不像样。
但黑瞎子知道解雨臣是不可能卖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是这个壳子外表太过可爱无害，所以不管解雨臣做什么看起来都相当软萌——黑瞎子暗暗谋划着等剥完鱼肉悄悄去撸一把狐狸毛，天狐只有在吃东西时才会心情格外好地无视他的放肆行为。
然而不远处却响起来一个清脆的女音：“这么小的狐狸不能吃烤食的！”
黑瞎子抬眼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女修，身周活跃的水元素能看出来她是水系单灵根。女孩修为不低，只是比着两名大妖就相当不够看了，因此在她眼中黑瞎子的修为低微得近乎普通人。
女孩儿的声音也像溪水叮咚一样清脆可人，她疾步走过来，皱着眉对黑瞎子道：“这狐狸这么小，你能养得了吗？”
女孩的语气带着点责备，却不惹人厌烦，反而带上了点儿女孩家的娇憨。
黑瞎子不紧不慢地把一条鱼上的肉都剔完，将瓷碗放在小狐狸面前，这才开口：“我不能养，是姑娘想自己养吗？”
他能看出来女孩对小狐狸是有几分喜欢的，不过这喜欢到底有几分纯粹就说不好了。女孩肯定能看出来这是一只妖狐，却偏偏要从狐狸还小这里找说法——成妖的狐狸怎么可能连点烤鱼都吃不了？
平常遇见这种修者黑瞎子是不会废话的，毕竟一般修者发现妖狐身边只有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基本都不会说话，而是直接动手强夺，那么黑瞎子自然不客气地让他们魂飞魄散。但既然这个女孩只是想说服黑瞎子把狐狸送给她，黑瞎子也不好直接出手——毕竟对方是个清秀漂亮的女孩子。
那女孩被点破心思，倒也不回避，竟然接下了黑瞎子的直球：“是啊，这小狐狸这么好看，我当然想自己养了，你看，”女孩说着捏了个法诀，指尖上冒出一个水球，“我是修者，他跟我回去肯定不吃亏……”
黑瞎子看女孩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解雨臣，心里莫名地升起几分不快，站起身来挡住她的视线。
女孩以为是黑瞎子不愿意，急忙又道：“你应该不知道吧，这小狐狸已经化妖了，你带着它很有可能遭到追杀，到时候你连自己保命都难。我是修者，我带它回去，肯定能给它一个很好的修炼环境，凡食都是杂物，很影响修行的……”
黑瞎子听女孩絮絮地说，心道这小狐狸自己从最好的修炼环境里跑出来，就想在凡世乐不思蜀吃好玩好日天日地，何况人家一个吃烤鱼的破瓷碗都是能提纯草药精华的高等法器，怎么可能跟你走，嘴上却拉长了声音悠悠道：“我知道它是妖物，但这是我与它的缘分，不能让给姑娘。”
女孩似乎有些生气了，但也只是挑高了眉毛，语气中带了埋怨道：“说了你护不住，你可不识好人心……”
她说了一半便哑了嗓，只因为黑瞎子手指轻动，指间便出现了一只小蝴蝶——她能看出来，这是一只由火元素凝结而成的蝴蝶。
黑瞎子一抬手，小蝴蝶就扑着翅膀飞了起来，颤颤巍巍地飞到解雨臣身边，被天狐毫不留情地一尾巴拍散成小火星。
凝结出这样一只能够自主活动的蝴蝶，对元素的掌控要相当精准，亲和力也要高到一种境界：女孩马上意识到面前这个“普通人”必然一点都不普通。
她立刻躬身行了一礼，想说什么，却被黑瞎子止住了。
“你心性不错，”黑瞎子淡淡道，“只是这狐狸不是我的兽宠，我不可能将它送给你。”
女孩看见黑瞎子重新坐下，望向小狐狸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它变成这样全怪我，是我牵连了他，否则他那么骄傲，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解雨臣面无表情地啃着碗里的鱼肉，听黑瞎子用一种淡淡的、带着感叹、悲凉和无限温柔的语气塑造出了一个护着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逃避仇家追杀、为了不牵连宗门毅然离家、最后拼着自己修为大受打击只能化为原型疗伤还要帮助男人渡劫的狐妖形象，虽然说故事情节大都没什么错误，但经他这么一说，不用看那小姑娘的表情解雨臣都知道，她会把这脑补成一个多么九曲十八弯又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解雨臣感觉自己应该打断一下黑瞎子抒情过分的胡说八道，便在吃完鱼肉后跳回了黑瞎子的肩头，一抬头就看见了小姑娘泪汪汪的双眼：“……”
黑瞎子立刻回身收起了瓷碗，转头用一种温柔非常的语气对解雨臣道：“再休息一会儿，还是继续走？”
解雨臣诡异地噎了一下，才道：“你故事编完了？”
黑瞎子总算从角色代入中脱离出来，语气正常了很多道：“嗨，你不想听早点告诉我，我就不讲……小姑娘嘛，我还不是怕她误会你身份，你不高兴。”
解雨臣：“……”他觉得这误会已经很大了，小姑娘一脸的“对不起打扰了不要为我吃醋”，解释估计也是白搭，何况他还懒得解释。
他说：“那就走吧。”
黑瞎子“嗯”了一声，正要起身，被晾在一边的女孩子又忽然开了口：“你不是说还有仇家追杀？我们宗门虽然，嗯，不大正派，但你们可以避避风头……”
黑瞎子正要拒绝，解雨臣却道：“好啊。”
女孩看向黑瞎子，黑瞎子摊手，道：“他说了算的。”
女孩一下子喜笑颜开，高高兴兴地到了前面，开始带路。
黑瞎子抱着解雨臣跟上，传音问他：“你的魔气还不太稳定，去修者太多的地方不好吧？”
解雨臣道：“她身上气息有些奇怪，我想跟着去看看。……你对这方世界有了解吗？”
“不太多。”黑瞎子道，“三千小间出中界，三千中界成大千，我只在下来前有一个大致了解。你想起什么来了？”
解雨臣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一种感觉。”解雨臣道，“按理讲，只是应该有这么一个地方，总之我们也无处可走，不如过去，有一个容身之处总是好的。”他不喜欢住洞穴，虽然可以接受，到底是不喜欢。讲究的地方住起来却麻烦，也不好找，现今碰上一个心性纯粹的女孩，想来养出她的宗门也不会有太多阴暗心思，也是一个蹭吃蹭住的选择。
黑瞎子不再多问。男人不质疑他的决定，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
——这已是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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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眼神扫视过洞窟内的菩提树和佛教银器，眼神最终定格在香炉之上。
他肯定，洞窟中仅有的生灵气息来自于香炉。——只是，有什么灵物习惯在香火中生存？
他走过去，神识从香炉的花纹空隙中穿进去，却发现生气似乎是在……香炉的盖子上。
张起灵蹲下身，打量香炉的盖顶。
他听见了小小的呼噜声，把目光移向他本以为是装饰品的金色兽首。
狻……猊？
狻猊神兽他并没有在中间界见过，却也没想到，天地间仅有的狻猊会出现在这小千世界。
这似乎就说得通一方天地中佛道为何会如此旺盛——毕竟狻猊向来都是伴随佛祖身侧的护佑神兽。
张起灵心里决定了要把小狻猊带走。神兽的力量太过强横，久而久之，世界的气运必然会受到影响，所以这狻猊不能继续留存在这方小千世界。
这可真是麻烦，他想，狻猊一走，又逢兵乱，肯定又是一番动荡，不知这方小世界的天道承不承受得了——佛性大减，血煞多出，这微妙的循环可就难得保持平衡了。
他这么想着，小狻猊却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看他。
然后萌萌的小狻猊一句话骂了出来。
“卧槽，你变态啊，看我睡觉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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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没有猜错，女孩的宗门的确安全——说是宗门，其实也不然，似乎更类似于一种机构。
天机阁。专门牵桥拉线的地方，求医、炼丹、走镖、买消息，只要你出得起代价，就请得动合适的人替你解决问题。
只有两种单子天机阁不接。一种是杀人，一种是做媒。
前者作孽，后者更作孽。
所以天机阁里的修者就难得有了一种较为宽广的眼界。他们知道各行各业各有各的长处，各种修者自然也有追求自己道的权利，而在太多的事情上，修者可能还不如一个凡人。
他们接受这种为广大修真者所轻视的价值观，并成为了凡人与修真界之间的桥梁。
只是天机阁如此做本身就处于了中间的灰色地带。正道鄙夷其不同仇敌忾，邪道不屑其还要谨遵规范。
但两方却又都对它持观望状态，只因为要打听消息、求医问药，还是要靠天机阁。名门正道要寻找的药草可能就在某个魔修手中，魔修如若重伤可能需要哪个大门派的丹药续命，这都需要找天机阁:卖入天机阁的东西不问买主，买进者不问卖家，这是天机阁一惯的传统。
女孩很骄傲：“我说过我们这儿是好地方，东西都齐全，对你们的伤也有好处。”
黑瞎子冲女孩笑笑。“只可惜，我们的故事还希望你保密，不要把它当消息卖了。”
这故事虽然经过他一番渲染已经面目全非，但毕竟他和解雨臣整出的动静太大，黑瞎子在了解到女孩出身天机阁的时候就已经警醒，保不准他们的身份已经被猜了出来。
女孩眉头一下皱起来，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可你们什么代价都不出，天机阁接收你们也很为难呀？”她说着，又恋恋不舍地瞟了一眼小狐狸。
黑瞎子随随便便捏了个诀破了天机阁的外部法阵，又在阁里修者赶出来的瞬间把它修复好：“因为我给你讲的故事是编的，我的伤可没那么严重。我说，让我们暂住几天可不亏，只要我在，随时听候调遣，这样可行？”
女孩从阵法被破开始就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因为黑瞎子的实力显然已经强大到超出了她的预期。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当然可以，”她道，“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委屈您？……”
“不会。”这次答话的是解雨臣了。“只要我们想问什么消息，你不要瞒着，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们问了什么就好。”
他看的出来，女孩儿在阁里地位不低，因为赶来的修者对她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女孩儿果然是可以拿主意的。“这当然是可以的，只要您二位不出去说……”
解雨臣道：“怎么会。”
女孩笑起来。“说到底还是我们赚大了。”
“我要先问一个消息了。”解雨臣却不想继续绕圈子了，他直接传音给了女孩，“青丘那边怎么样？”
女孩眨了眨眼睛，传音回来。
她道：“神兽降世，狻猊出世，现如今青丘已经被奉为佛修圣地了，您不必担心。”
作者有话说第9章 1.佛魔章.在那遥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