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natural秦风×秦明》预言

8、8笼中鸟

　　8笼中鸟

　　“查到了！”小黑一路小跑进会议室，发现林涛和秦明前脚刚进来：“咦？林队，秦科长，你们回来了？刚好，我们有新发现。”
　　“嗯，小姜，把这台电脑拿去破译密码，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小黑，你说。”林涛一把将风衣扔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水喝，一转头，发现秦风神出鬼没地端着杯咖啡站在秦明身边。
　　“哦！”小黑完全没发现各种风起云涌，径自说着调查的结果：“我们在吴雨家发现的那个无人机模型，上面写了个‘天空之翼’，天空之翼是国内最大的一家无人机爱好者论坛，这个模型是他们去年中秋节论坛活动发的纪念品。”
　　“纪念品？这论坛举行的是什么活动？”
　　“是线上活动，关于无人机的知识竞赛，礼品是邮寄的。我们联系了这个论坛的活动组织者，他说吴雨是他们论坛的资深会员，而且田浩也是！因为地址相近，吴雨的礼品还是田浩转交的！”小黑因为找到线索，越说越兴奋：“他们俩是网友！”
　　"太好了，这么说田浩的电脑里一定有他们往来的信息，让技术部赶紧找一下。”

　　秦风端着咖啡，头一次没那么热衷于案件进程，他掐着点亲自现磨了一杯咖啡给秦明准备好，从看到那辆车开进刑警大队的院门开始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开始上扬。
　　只是几个小时的分别，秦风已经开始想念他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看到他自己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就算什么都不说，只要一个眼神自己都会忍不住要露出笑容来。
　　“哥，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秦风后来又给秦明发过好几条信息，却没有得到回复。
　　“哦，我在开车。”秦明眼睛没有看秦风，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的确有几条未读的信息是秦风发的。
　　“哥，你喝、喝咖啡吧！刚磨好的。”秦风殷勤端上自己的劳动成果，可是秦明看起来并不高兴，他皱了皱眉，接过咖啡随手放在桌上，低声说了句：“谢谢。”
　　秦风愣了一下，敏锐的感觉到秦明的态度不对，他有点委屈地收敛了笑容，看了一眼林涛。

　　林涛正在忙着查看吴雨住所的照片和调查报告，和小白谈着话：“对了，吴雨小姨来了吗？”
　　“上午就来了，她认了吴雨的尸体，跟吴雨感情应该不错，哭的很伤心。她说吴雨过的很不容易，他妈妈身体常年不好，他中学就辍学出来打工了，每个月都按时寄钱回来，有时候还会寄一大笔钱。”小白也很唏嘘：“可惜还是没有救回他的妈妈。”

　　“哥，你看，我、我的衣服破了。”秦风回头又可怜兮兮的给秦明展示他今天不小心刮破的外套，缠着秦明给他补衣服。
　　秦明拒绝好几次都不成，无奈极了，自从弟弟搬回去住，不小心给他发现了自己会做衣服以后就一直有些跃跃欲试，秦明甚至有点怀疑这衣服是他自己弄坏的。
　　算了，毕竟他还是少年心性，又是刚回国难免会黏人。秦明想着假期这几天先这样吧，等秦风回校上课了或者本案结了，两人就会自然而然地拉开距离了。

　　秦明这样打算着，可是没有想到结束的时刻会来的这么快。

　　当天下午所有人都听见林涛在办公室和谭局吵起来了，似乎在据理力争，可是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面对大家的目光，林涛叹了口气：“谭局说，这个案子不归我们管了，马上移交检察院。”
　　秦明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移交检察院？他们这是打算给田浩定罪了吗？”
　　“对，我们刚刚接到群众举报，说案发前10点左右在学校附近见过他，加上现在又证明了田浩和吴雨确实有关系，已经足够把他列为犯罪嫌疑人了。”林涛说着，自己却也是皱着眉头。
　　“可是，现在还、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决呢！”秦风着急地站起来。
　　“谭局说，因为媒体压力很大，上边过问了，对我们迟迟不结案很不理解。”林涛无可奈何地说道：“甚至怀疑我们有包庇田浩的嫌疑。”
　　林涛在屋里转了几圈：“谭局答应我们移交后还可以自己继续查，但恐怕不能用上班时间了，前两天龙京高速上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死了3个重伤12个，二队忙不过来，说让我们一队协助……”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都有些泄气，秦风是第一次见识到体制内的行事准则和规矩，他能够理解可是情感上无法接受，他还从来没有过查案查到一半被迫中止的体验。
　　空气里弥漫着惆怅的味道，本来闹哄哄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几秒。
　　小姜蹲那戳平板：“今天微博头条提这事了……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人推动？”
　　林涛一拍桌子：“微博到底说什么了，赶紧给我拿过来！”
　　小姜连忙把平板电脑拿来，给林涛看今天的热搜。
　　‘闹鬼女宿舍的赤裸男尸’
　　‘刑警学院密室杀人案’
　　‘学校的田某某有重大嫌疑，目前在逃’
　　各大娱乐公众号和自媒体纷纷转发，添油加醋，把这个案子描述的扑朔迷离，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主流结论都是田浩畏罪潜逃，有一个甚至说的有板有眼就跟自己亲眼看见了似的。
　　林涛气的咬牙：“这都谁搞的事？”
　　“我倒觉得不一定是有人故意推动的。”小黑抱着胳膊分析：“这个案子本来就有很多媒体关注，因为有足够的噱头，赶上近期话题少，把它推出来吸引一波眼球也算合情合理吧。”

　　“唉，不管怎么样，上边都下命令了就只能移交了。”一个痕检组的组员语气轻慢地说道：“反正田浩肯定是有重大嫌疑没跑了，有什么疑点等把他抓回来审审肯定也就清楚了嘛！”
　　“那假如田浩只是受害者，到时候我们要怎么给大众交代！”来自秦科长的批评向来是不留情面，那个组员立马不敢吭声。

　　然而就算再怎么不甘，作为公职人员就得服从上级命令。

　　秦明心情莫名低落，他没有理秦风的呼唤，也没有回办公室写移交报告，而是继续之前的动作，去查看田浩的电脑。
　　田浩的电脑密码破译的很快，电脑里有一个加密的程序，里面只有一篇记事，廖廖几百字，看起来写得断断续续，隐秘躲藏在层层密码之后，像是他心中最神秘最柔软的心情。

　　［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吧……欲哭无泪。今天才知道我的梦中女神竟然是个大吊萌妹。］
　　［在C市航模展上的那个凶巴巴的女孩子；浓妆艳抹，眼神却干净澄澈，拿着最后一口面包投喂小猫的那个女孩子；下着雨的屋檐下，笑容清丽温婉的那个女孩子。］
　　［卧槽，我心碎了。］
　　……
　　［今天和他打了一架，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觉得没意思。］
　　……
　　［是我错了。］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我懂了。］
　　［越了解他越心疼他。］
　　［我不想纠结了，无论是男是女，已经刻在心里的人怎么能擦的掉呢？］
　　［笼中鸟。他说的没错，我们骨子里是同一种人。］
　　……
　　［我会带他离开泥沼。］
　　［约好了，我们两个，都要从笼中飞出去。］
　　……

　　几百个字，秦明却看了许久，自从听说田浩和吴雨有同样的爱好以后就有了一个猜想，如今这篇记事的发现证明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两个人是恋人。
　　是的，同性恋人，秦明一直不愿意去正视的一种关系。
　　秦明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与其它男孩子不同，他曾经陷入恐慌、挣扎，一个朋友也不敢交，孤独度过了整个青春期。直到毕业、工作，他仍然形单影只。
　　也许是童年经历给他造成的影响，他并不想与别人靠的太近。他已经决定独身主义一辈子，一个人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找个伴侣，和另一个人缠绕纠缠一生？秦明想到就觉得可怕。他做法医这么多年，不知看过多少一地鸡毛的所谓爱情，也看过太多为了财产伤害爱人的例子。
　　不过现在，他却由衷的羡慕吴雨。

　　“你觉得田浩会是凶手吗？”秦明淡淡对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秦风说道。
　　“不。”秦风上前几步，微低着头，眼中似乎有一丝秦明看不懂的情绪：“田浩不是凶手。”
　　“你从何判断？”
　　“只是……直觉。”秦风单手撑在桌面，一抬头，距离秦明的脸只有几厘米，四目相对，秦风嘴唇抿起一条紧绷的弧线，眼神深邃而坚定。

　　秦明别过脸，左手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鼻尖：“你听过‘夜露’的故事吗？”
　　“什么？”秦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一首日本平安时代的和歌。”秦明敛下眼睫，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则触动人心的传说。

　　一个男人在深夜背着他心爱的女子私奔。
　　在田野上，无数露珠凝结在漫山遍野的草尖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让人犹如置身宇宙星空。
　　深藏闺中的女子从没见过这般景象，便好奇的问男人：这是什么呀？
　　而男人只顾赶路，无暇回答心爱女子的问题。
　　天快亮了，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有妖魔出没的地带，而男人却浑然不觉。
　　这时天下起小雨，男人在路边发现一间废弃的木屋，他将女子安置在屋内，自己提刀在门外守护。
　　然而，快天亮时，屋内传来一声惨叫，男人急忙进屋查看，却只剩满地鲜血和女人美丽的头颅滚落。
　　男人涕泪纵横后悔不已，他抱着女人的头颅，哀叹着：早知如此，当玉人问起时，便应该回答她，我的爱人，那是夜露啊，这样，爱人的芳魂是否还略有安慰呢。

　　“田浩和吴雨大概是相约私奔。”秦明定了定神：“然而为什么最终会一个死了，一个失踪呢？”
　　“相约私奔？”秦风皱眉，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秦明一手支起下巴，抬眼看秦风，眼神无辜：“就是……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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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露的故事放在这里其实不怎么连贯，但是想大纲的时候是把它作为吴雨和田浩的故事参考的（虽然现在改的不太一样了），最重要的是我非常喜欢这个故事……所以还是放上了。
　　原故事来自阴阳师系列《飞天卷》的小故事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