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natural秦风×秦明》预言

7、7天空之翼

　　7天空之翼

　　一大早，林涛从会议室的沙发上醒来，把充当被子的大衣揉吧揉吧堆在一边，打着哈欠出去觅食。
　　他闻着味来到小黑桌前，桌子上放着一碗泡好的西红柿打卤面。林涛冲去洗手的小黑喊了声：“黑，还有泡面吗？我储备的都吃完了。”
　　小黑洗完手火速跑回来护住自己的面：“不好意思我也就剩最后一碗了。”

　　“我那还有。”小白也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非常贤惠的拿出了两碗一起泡上。
　　林涛两只手垫在脑后，倚着转椅翘着脚等，一边在心里琢磨，怎么昨晚上有种被喂了狗粮的错觉。

　　正想着呢，曹操就到了。秦风一身清爽，神采奕奕的走过来：“林涛哥。”
　　“小秦弟弟来了？吃饭了吗？”林涛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吃、吃了。”秦风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我哥做了煎蛋饼，还、还有皮蛋瘦肉粥。挺、挺好吃的。”
　　林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老秦做的？煎蛋饼？皮蛋瘦肉粥？”他和老秦共事几年，从来没听说过秦明会做饭！
　　“对，对啊。”秦风懵懵懂懂的表情点头。
　　林涛看看手里冒着热气的泡面，突然感觉已经饱了。

　　秦明依然神情淡漠的走进警局大门，一手揣在裤兜里，另一手正了正已经非常整齐的领带。
　　他走到林涛面前，食指指尖点点桌面：“ 泡面的主要成分是面粉和油脂，是一种低维生素、低矿物且高盐、高油、高脂的食物，经常食用会增加患癌的风险并且对心脑血管增加很大的负担。”
　　这些话被秦明说出简直太正常了，小白和小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面不改色继续吃，但今天的林涛特别不爱听这话，他麻利地几口把面条吃完，酸溜溜地挤开秦明去扔盒子：“唉，我又没人给做煎蛋饼和皮蛋瘦肉粥，有泡面吃就不错了……对了，老秦，等会跟我去趟临市田浩家，你开车啊，我昨天熬夜了。”

　　秦明双手交叠，抿了抿嘴唇，稍微有点心虚：“没问题。”

　　“哦对了，那个小秦弟弟啊，我们人手有点不足，一会儿麻烦你跟着小黑他们去吴雨的住处检查一下行吧？”林涛笑得阳光灿烂。
　　秦风看看哥哥，又看看林涛，不太情愿的答应下来：“好，好的。”

　　林涛使完坏，在镜子前随便扒了扒头发，刮刮胡子，自觉又是英俊潇洒的刑警队长一枚，心理这才感到些许平衡。

　　早上八点，两队人在警局门口集合，林涛、秦明和小白开车去临市田浩家，秦风跟着小黑他们去城西吴雨的住处。
　　出发前，秦风在秦明的车前磨磨蹭蹭的走来走去，秦明觉得他可能是有点紧张，毕竟这孩子跟其它人还不太熟，只好打开车窗跟他道别：“我走了，你过去吧，小黑他们脾气都很好，不用担心。”
　　“哦，哦。”秦风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走到一半又跑回来：“哥，那个，微信联系？”
　　“好，微信联系。”秦明弯起嘴角，不自觉得伸手摸了摸秦风的头。
　　林涛走过来拍拍车门：“不早了嘿！该出发了。”

　　秦明有些心不在焉，将车开出大门口了才注意到小白并没有上来：“小白呢？”
　　“哦，吴雨的小姨说今天过来认尸，我让他留在局里等着接待了。”林涛坐在副驾驶，将靠背向后调了调，打算眯一会。
　　秦明却还想找点话说：“昨晚加班有什么新发现吗？”
　　“嗯，昨晚联系了吴雨的小姨，原来吴雨的妈妈白血病晚期，在医院躺了两年多用尽了各种方案还是死了。也就半个月以前的事，蒋夜还不知道。
　　蒋夜也没说谎，他前几天确实去泰国了，他对吴雨也是真的挺好，他的店还给了吴雨一部分股份，连店名都是用了他们俩的名字。其实吴雨家里本来就穷的要卖身了，他妈妈又得了这么个花钱如流水的病，他哪有钱入股，不过是蒋夜可怜他。”
　　秦明舔舔唇说道：“那，蒋夜和吴雨真的只是朋友？”

　　林涛看了他两眼，嗤地一声笑了：“老秦，你这两天有点反常啊。”

　　岂止有点反常。
　　秦明心跳乱了几拍，突然有些呼吸困难。作为当事人，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只是突然被林涛挑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界限边沿。
　　一开始的直觉就没有错，他就不应该向他靠近。
　　“你想多了，他是我弟弟，我对他好一点是应该的。”秦明淡淡的回答，虽然这样说，但他其实没有指望这心思能瞒过林涛。
　　“秦明，我第一天认识你吗？”林涛的洞察力一向敏锐，这也是他审过无数犯人，看过百态人生练出来的。
　　“你放心，我有数。”秦明眼底暗流翻涌，然而脱口而出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六个字将话题终结。
　　“老秦。”林涛斟酌着用词：“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别怪我多事。你现在…既然承认这个弟弟，他毕竟又和你有血缘关系。这个度…你得自己好好衡量，我怕你将来太辛苦。”
　　“我知道…谢谢你林涛。”秦明真心的感谢。从小他就没有什么朋友，也不太会为人处世之道，林涛是几年来对他最好的人了。
　　“……朋友之间何谈谢字，老秦，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林涛深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车刚开到服务区，秦明打开手机，微信像掐着点一样叮咚一声——
　　秦风：［哥，到服务区了吗？休息一会再开，注意安全。］
　　秦明看了一会，没打算回复，刚要把手机重新放回去，就听叮咚—叮咚—叮咚提示音接连响起。
　　［我们找到吴雨住处了，这是个廉租房，我觉得奇怪，吴雨收入不低，斤斤还说他会设局骗钱，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住？而且所有的用品都很廉价。］
　　［照片］
　　［照片］
　　［照片］
　　秦明抬起头发现林涛去买水了，他咬了咬指节，还是回了个信息：［吴雨妈妈是白血病，具体你可以问问小黑。］
　　对面秒回［好的！哥你开车累吗？你早上吃的太少，再买点吃的吧。］
　　［还好…］秦明输入两个字，想了想又删掉了，改成一个［嗯］发送。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秦风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一个简单的［嗯］字，有点不满。他呼了口气专心的在屋内寻找起线索。
　　吴雨的住所很小，只有两个房间，外间是个狭窄的厕所，里间是卧室，布置的很简约，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除了一个小冰箱以外也没有其它电器，书桌上堆着一些化妆品和假发，衣橱里也大多是女装。
　　小黑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大叠汇款单据和医院的检查报告单，还有几张车票的存根，几乎全是去他老家的，看来吴雨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
　　秦风蹲在小黑身边看了几眼单据，抬起头来的时候被一个反光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秦风从一堆路边娃娃机里抓来的娃娃中间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上面花纹繁复精致，还挂着一把小锁，只是并没有锁上。
　　秦风拿掉小锁，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飞机模型。
　　“好、好像是无人机的模型。”
　　听见秦风的话，小黑也赶紧凑过来看：“无人机？田浩也有无人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模型做的很精致，上手很轻便，材质可能是铝合金或者镁合金之类的轻金属。
　　秦风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发现模型底座上印着四排很小的数字和字母：CC，EC BF，D5 D6，AE D2，ED
　　“这些字母是什么意思啊？”小黑有点发懵：“我拍张照片发给技术部门破译一下吧”
　　“不，不用。”秦风笑了笑：“这个很简单，是十六进制语言，是计算机编程最常用的C语言的基础表达方式之一，经过简单的计算就能算出来它们代表的汉字了。”
　　“简单的计算？怎么算啊？”
　　“就这样…”秦风拿了张纸：“比如第一个字符CC，EC看起来很像十六进制的汉字国标码，不过国标码在计算机编程时容易和ASCII码发生冲突，这样的话可以把国标码的每个字节都加上128，两个字节的最高位由0改1，就能和英文字符区分开……”
　　“……”学霸的世界凡人不懂，小黑心里流着泪看着秦风在纸上飞速写写画画，突然发现秦风一次说很多话或者在边说边思考的时候就不会结巴。
　　小黑还没来得及跟秦风探讨一下，纸上的算式已经得出了结果。
　　“天空之翼。”小黑探头看着纸上最终得出的答案：“什么意思？”

　　田浩的家相对于他的家庭背景来说不算奢华，家里的布置摆设也是整洁温馨，氛围舒适。
　　“我们工作虽然忙，可是从没有忽视过对孩子的教育……”田浩的母亲长的漂亮，保养的也很好，衣饰典雅大方，举止谈吐都很得体，此刻她红着眼圈，急着为她的儿子申辩。
　　“我们家田浩从小就不用大人操心，长大了连叛逆期都没有，从来没捅过篓子，学习也不用我们催，一直都特别优秀，谁知道竟然会碰上这种事！”因为在死者身上发现田浩的皮屑，田浩的父母也不复第一次警察上门时的强硬，开始强调他们的儿子多么懂事优秀。
　　“我听说那个死了的人是个酒吧小混混，还是恶心的人妖、同性恋，我们田浩怎么可能和那种人有关系！就算出于好奇去偶尔酒吧玩一玩，我相信他也是有分寸的！”
　　林涛叹气：“我们查到案发之前29日当天，田浩回过家，你们有没有发现？”
　　“这个……我们是发现他回来拿了点东西，他在电话里留言说要和朋友一起去国外散散心，说实话，其实我和他爸都松了一口气，至少是有了消息，本来还以为他失踪了呢，可能他是学习压力有点大……”
　　田浩的母亲开始下定论：“我儿子肯定只是偶然被那个变态抓了一下，他死了和我儿子无关的，在那种地方混的，还不知道结过多少仇呢！”

　　秦明有些听不下去，他按了按额角，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打断了田母：“不好意思，我可以去田浩房间看看吗？”
　　“哦，请便。”田浩的母亲亲自起身去把田浩的房间门打开，一边还跟林涛解释着：“我们田浩只是出去散散心，我确实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他跟命案一定是没有关系的，你们还是好好去查查那个变态有什么仇家……”
　　秦明在田浩的房间转了一圈，如田母所言，这个田浩的确是很优秀，靠墙一整排的书架上，各种类型的书他都有所涉猎，顶层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奖杯和荣誉证书。
　　房间打扫得干净整齐，没有任何不妥。秦明随手打开田浩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面设了开机密码。
　　“我们可以把这台电脑带回去调查吗？”秦明转过身问道。
　　“这…这个…”田母有些为难，她看看林涛，林涛挑挑眉向她扬了扬手中的搜查令。
　　“那…好吧。不过，你们要尽快还我儿子清白啊！”田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