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任务 绝不能让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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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是蛮喜欢你的。我叫蓝醉，你唤我小蓝就好。虽然我吃了些亏吧，不过这样亲切嘛。”月光下自称是男子的人却是女子般美丽的容颜。
“你，你究竟是何许人？不对，你究竟是何许妖物？”少年仍是掩饰不住地满脸惊诧，却缓缓低身捡起了地上的长剑。
“喂，你这小鬼也太不礼貌了吧。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才是啊，怎么能问东问西的呢？要不这样吧，你报上名来，我就回答你的问题，这样可好？”
“在下，凌越。”少年皱下眉头，长剑已在半空。
“哦，小越啊~ 呵呵，我是水妖啦。不用慌张，妖精只是跟人身不同而已，别无他异。我也不知为何人妖两界为何交错，但是只是我们介入了这个世界，你是见不到其他妖精的。你不要摆这个表情啦，我还想回去呢！”蓝醉微笑，眼睛里闪着凌越看不懂的东西，“不用怕，我是离不开这里的。哦，就是你方才洗剑的湖，名叫蓝湖。”
剑，缓缓垂下，“两界交错？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多年前的那个传说？我似乎在哪里看过……”
“我说小越啊，你说你是杀手，洗剑上的血时又形色匆忙，你没有在赶时间吗？”蓝醉偷笑，似在看笑话般。
“糟！在下告辞！”凌越猛然醒悟，提剑转身。
“喂，小鬼！明明就没多大，说话不要那么老气嘛……”身后的声音动听如乐，随风渐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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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任务已完成。”凌越站在门外恭声道。
“二少爷，老爷在偏厅里，让您过去。”门被打开，佣人垂手站着。
凌越点了下头算是回答，然后走进大厅。这厅乍一进去不觉富丽豪华，只是特意的挑高设计让人觉得有些大气，但只要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似乎每个角落都是精心雕琢过，古朴的花纹，恰到好处的古董摆饰，桌椅是偏些黑色的杉木，桌上摆的茶杯竟是玉器。而大厅与偏厅竟用走廊连接，足以能够显示出主人的不凡。
“父亲。”凌越走进偏厅，对中年男子躬了躬身。
“刚打过四更，没有迟到。可这不是你的作风。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么？”中年男子有着和少年一样英挺的鼻子，英俊的容颜。若不是声音和脸上的些许褶皱，大概会让人认为他不过而立之年。此时他眉头微皱，露出令人不可置疑的威严。
“路上耽搁一些时间。”凌越低头。绝不能让父亲知道因洗剑而碰见所谓水妖的事情，不然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嗯。无论怎样，总算按时完成任务。记住，这次行动的内容不要对诺儿提起。”
“是，孩儿谨记。”凌越颔首，看不见他的表情。
“好了，你去歇息吧。”
“是。”
从父亲的院子里出来，凌越慢慢地在走廊上踱着。
五更刚过，天微亮，有抹淡蓝色在天边蕴开。
他的眼睛像这颜色呢。可是水妖……真是闻所未闻。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有本书提过关于妖的事情，当时只作无稽之谈，寻个乐子，并没有在意。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这等事。看来他得把那本书给找出来。
“哎哟！”随着声音，凌越的左手已经扼住那人的脖子！
“哥！这可是在家啊！”那人拿开凌越的手，揉了揉脖子，不满的咕哝着：“况且是你低头想事情才撞上人家的，还这么凶……”那人称凌越为“哥”，长得却不十分像，只是那英挺的鼻子十分相似。
“诺儿，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跌跌撞撞。”凌越嘴唇微抿，眼睛里却是些许柔和。
“哥，你不过才十六，也没多大啊，不要成天板着个脸嘛，要是变成爹那样该多惨呐！”凌诺笑得灿烂。
“小心说话！改改你的性子！”凌越眉头微皱，一把将凌诺扯进自己的房间。“这个身份，应分外留心注意才是，哪怕是在家里！知道吗？”
“知道啦，哥，你都变成老头子了。对了哥，你都不问问我今儿怎么起的这么早吗？”凌诺对哥哥发的脾气丝毫不在意，依旧冲他笑着。
“难不成转性了，早起读书练功？”凌越着实对这个弟弟无奈，只得摇了摇头。
“哇，哥你好聪明呐！那借我你的剑玩玩吧。”凌诺故意睁大眼睛，摆出崇拜的表情。
“胡闹，这剑是你玩的吗？要是真想练剑叫人去拿一把便是。”凌越一把打掉他去抓赦天剑的手。
“是是是，不过实在奇怪，你这么早没在书房看书也没去练剑，大清晨的在这走廊里乱晃，是不是昨晚去执行任务今早刚回来啊？有没有碰到些有趣儿惊险的事？说来听听嘛。”一连标准的撒娇状。
“凌诺！这是你该问的问题么？给我闭嘴！出去！”
“爹那不许问，你还跟我发火。真是的，人家关心你嘛，而且方才是你拽我进来的，又要叫我出去……哼，出去就出去嘛！小弟告退。”凌诺扁了扁嘴，转身便出了门。
唉，这个诺儿越来越不像话了，如此发展，万一哪天闯下了滔天大祸，自己不知能否有能力替他挡下。看来父亲是让他出来得早了。这性子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凌越摇着头，开始在自己的书堆中翻寻着。
已经半个时辰了，还是没能找到那部书。凌越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应该叫下人收拾一下的。平日里就是想着拿书方便才命人不许擅自动自己的书。没想到找本不常用的书竟然如此费力。
“似乎……是这本吧？ ”书封上并无字，只是厚厚的似木质的书皮。书扉上写有“印”字，不只是何种字体，却分外的好看，写上去的似乎也不是墨，有些暗闪。
翻了几页，凌越彻底想了起来。传说中人，神，妖三界共存，并不互相干预，也无支配主宰可言。三界从无交集，各自拥有各自的世界。可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很久之前人界竟出现水妖，其中似乎还有传说，但书中并无记载。
据记载，这妖的确是除了非人身和拥有些异于人的能力以外，与人无异。书中所说水妖长相柔美，但从不示人，因此记载只是记载，并无人见过。
合上书，凌越仍不止惊诧。这代表什么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人见过……那为什么他能见到？蓝醉说的离不开蓝湖又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是个阴谋？那么那个自称为“蓝醉”的男子又有什么目的呢？ ……
一连串的问题让凌越想的头痛，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亲知道。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二少爷，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饭菜已准备好，是否现在端进来？ ”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凌家只有凌越和凌诺两个儿子，同父却不同母。自小凌越就被称为二少爷，而对于应该存在的“大少爷”却从未被人提起过，凌越自小便知“大少爷”在凌家是不能提的。奇怪的是，此事若不想被知情的人想起，被不知情的人猜疑，凌家只要单单承认凌越和凌诺就好，可为何要偏偏要将大少爷“空缺”呢？凌家只要有人提起，便会受到重罚，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敢提起。而迫于凌家的压力江湖上的种种猜测也只能是在私下里流传。
“嗯，端进来吧。”凌越忙将书塞进书堆中。抬起头看着忙碌的下人，“诺儿呢？怎么没见他来，出去了么？”
“是的，三少爷饭前出的门。”佣人恭敬的答着。
“知道了，弄好了就下去吧。”
佣人躬了躬身，转身出去，又从外面将门关好。
凌家人除了有事情以外吃饭从不在一起，都是下人把饭菜拿到各自的房里。而凌诺平日只要在家都会来和他一起吃。按理说父亲知道了绝对会制止，不知为何却容忍了凌诺这不合规矩的举动。今日凌诺没来，定是出去执行任务了。
凌越拿起碗筷，慢慢地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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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了，凌越翻阅了无数的书籍，并没有任何收获。其他书上再无记载。
他都开始怀疑那本书的真实性了。有时也会觉得那天似乎是一场幻觉罢了。只是赦天剑上仍旧萦绕着一股寒气，怎么也不肯散去，虽是不及那天的寒冷，去也能让人握不住，现在他只能是练着适应。这股寒气同时也提醒着他那天的真实性。
好在父亲这几天并未谴他任何任务，否则赦天剑不能拿，该如何解释呢？再次试着拿起寒气逼人的长剑来练，却只能舞起不到半个时辰。这剑气本就寒冷，如今更是教人无法靠近，换作常人怕是碰都碰不得吧。真是太让人恼火了！凌越狠狠地将长剑扔到桌子上。
“哥！”随着声音，房门“啪”地被推开了。
“诺儿，怎么还是这么莽撞？说了多少次了，要改改你的性子。进来都不知道敲门的吗？”凌越眼角渐露暖意。
“呵呵，哥，进你的房间还用敲门吗？咦？你的房间怎么这般凉？刚刚立秋而已，房间也不属阴面啊……咦？哥你的手也好冰啊，人不舒服么？”凌诺握住他的手，一脸关切，“天呐！这是赦天剑么？怎么会这么……”
“好了诺儿，放心，没事的。”凌越将他的手拿离赦天剑，“怎么这么多的问题，看你应是刚回来吧，找我什么事？”
“啊？哦，父亲叫你晚上去他的书房吃饭。让我来通知你。我听着就别扭，吃个饭还在书房。不过，哥……”凌诺好不容易从赦天剑上移开目光，很是担忧的望着凌越。
“知道了，别担心，真的没事。这么多天不累才怪，快去歇着吧。”
“哥……你有事一定要同我讲，那我就先回房了。”凌诺又望了他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一起吃晚饭么？那么定是有事了。还叫诺儿来通知，那么一定不是小事，看来得做稍事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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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我，凌越。”
“进来。”屋内的应声如古钟般沉稳。
凌越推门进去，桌上是已摆好的饭菜和碗筷。蜜饯青梅，凤尾鲍翅，红梅香珠，绣球乾贝，莲蓬豆腐，山珍刺龙芽，五香仔鸽，龙井竹荪。清淡却十分名贵。果然是比别的房间的饭菜要好上多倍，只是碗旁是茶盏而不是酒杯，因为凌氏规矩，但凡受过训的门人必须做到滴酒不沾。
“倒茶。”中年男子踱步到桌前坐下。
“是，老爷。”一旁的佣人干练的为被称为“老爷”的中年男子和凌越倒好茶后，恭敬地鞠了一躬：“老爷，二少爷，小的在院外候着，又吩咐再叫小的便是。”说罢就转身出去了。
是“院外”，而不是“门外”，果然是凌家的佣人，不同一般。
“越儿，这是菊花茶，似是你自小就偏爱，连饭间也要喝。”凌老爷举起茶盏，放在唇边呷了一口。
“是。”
“也无多加，全是我平素常吃的菜系，吃不惯可以命人再做别的。”凌老爷夹起一片竹荪，细细嚼着。
“孩儿对食宿并无过多的要求，且父亲这里的菜肴十分精致，我这算是有口福了。”凌越用右手拿起勺子，舀了勺豆腐。
“那就好。”字字落地，凌老爷就连吃饭时也难掩威颜。
只是一盏茶的工夫，两人便吃完饭，其间无一语。
“父亲，请您吩咐吧。”凌越放下碗筷，先开了口。
“嗯。这次行程较远，需要你去趟京都。”凌老爷也放下茶盏，走到书桌旁边，拿起桌子上一封信，然后递到凌越手中。
“去京都？”凌越重复着最后一句话，展开了信纸，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已查清，但此消息仍在封锁之中。新科榜眼赵怀将任新的杭州巡抚，计五日后出京前往。
“这么说诺儿未能完成任务，消息还是泄露了么？”
“唔，是我儿子，你很聪明。不过诺儿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也知道陈巡抚被杀早晚会被他们知晓，不过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哼，看来我果然是低估了。”凌老爷背手站在窗边，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偶有几盏灯亮起，院落里却很是清静。
“他们？难道说……”凌越忽然停住，“那么，我何时动身？”
“果然够聪明，两日后出发。此地到京都预计两日路程，你还有一日的准备时间。记住，定要在他离开京都之后再下手，万万不可在京内行动，听清楚了么？”
“既然京都内有人保护，出了京虽是容易些，但是只怕仍会有批人马护着，并无太大区别。而且虽然京都森严，但若是出了京目标会不会过大？还是……”
“越儿！你只需照做便是。在京都如果赵怀在你视线范围之内遇险，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现身救他，等他出京再杀。若是你没看到，他却死于京都，也与我们无关。懂了么？”
“是的，越儿遵命。那么此次是否叫上诺儿同行？”
“不必，且不要告诉他任何关于你的去向及任务内容。”
“是。”凌越站起身来，“那么父亲，越儿告辞了。”
想来父亲还真是精明到了极致。自己年方十五，凌诺小他一岁半，脾气秉性还很是孩子气，并不承担过多的任务，还十分依赖，敬爱他。以往父亲让诺儿跟着自己执行任务也并非添加帮手，他每每都是因为担心诺儿生出乱子或者担心诺儿的安危而尽一切努力速战速决。但近次的任务应该是跟一件事情有关，诺儿前几天应是去封锁陈巡抚被杀的消息了，本来这个任务也是不该让他知道的，只不过因为突发事件要他去处理，父亲不得不让他猜到。而自己所做的事情诺儿却一概不知，这样交错着，定是有蹊跷，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凌越抚着额头，最近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回到房间，桌子上赦天剑的寒气依然未散。此去京都不知需要几日，无法使用赦天剑虽然是个问题，可凌月此刻更关心此寒气横否自行散去。况且那些问题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
决定了，明日去趟蓝湖。
窗外月色朦胧。
（已小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