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话之殷殇》月如逝

44、受罚

　　人群熙熙攘攘你推我挤，都在那窃窃私语，“看看看，新娘子都感动的哭了！”

　　“那可不！据说圣上十分器重这位王爷，而且，这沐王爷一表人才风姿卓然，却委身搞出这么大的排场求婚，她一个馄饨摊的穷嫁女可不得感动的喜极而泣！”

　　“真是幸运啊！若我是她，哪里需要花瓣红轿？哪怕只是王爷的一句玩笑话，做个侍寝的丫鬟我也甘之如饴。”

　　“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这姑娘真是好福气啊！一招麻雀变凤凰，从此便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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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艰难的起身，揉了揉摔成烙饼的屁股，目瞪口呆的看着沐风王爷，“你……这是何意？”

　　“小王心仪姑娘已久，奈何姑娘如这空谷幽兰，清高孤冷难以靠近，万不得已，小王才出此下策。那日，晴空万里，杨柳依依，小王与姑娘泛舟游于湖心，姑娘道，什么冰心玉壶，不过是物以稀为贵，再好也只不过是一个物件。都说凡人无心便死，但若是想要表白心迹，至少也要取这心头血若干代替冰心。”

　　我想了想，我貌似确实说过这番话。大概是受夷光挖心的影响，都说凡人的情在于心，帝辛也问过我，“你是没有心的吗？”大抵情到深处，都应该以心明志吧！

　　这么一想，我便认同的点了点头。

　　“都倒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缕头发，我要留在洞房花烛夜，与你行结发夫妻之礼。而这十指连心，我扎破十指，将这十滴血冻成冰心，置于这玉壶中。如今我将它送与你做定情信物，你可还满意？”

　　“沐风王爷，你确定是送给我？天枢就在我旁边！”天枢闻言，身子颤了一颤。

　　“就是你！本王心中只有你，阿紫！”沐风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一副势在必得的从容做派。这自信……他娘当年要是有上哪怕万分之一，如今这地下，也不会有他！何来今日之尴尬。

　　我讪讪痴笑，“王爷真会开玩笑。这……可我以为人妻！怕是要辜负王爷的美意了！”

　　口中客气，是因为我不能打破这凡界的规矩与太平，给东皇添麻烦。心中却是堵的慌！敢情你都在耍我？我一心一意把你当姐妹，你亲娘的居然想娶我？

　　“是谁？”沐风语声冷冷，眸子里透出些许狠辣。

　　“是……天枢！”

　　“是吗？”沐风恶毒的盯着天枢，幽幽的问道。就像在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偏偏天枢作为一介神君，大抵是做清蒸鱼的时候被厨师敲坏了脑子，自此落下了欺软怕硬的病根。骨子里的软骨头气质在锁妖塔的几百年历练中不减反增。现如今，但凡是个有眼色有表情的，对他疾言厉色一番，他的原则……原本就没什么原则的他立马节操扫地。

　　一介星君居然向个凡人服软，真是太丢神仙的颜面了。

　　天枢摆手陪笑，“怎么可能？！阿紫她开玩笑呢！她害羞的时候就爱开玩笑，我可是她的亲弟弟。”说完自觉不够，又指天长誓，“血亲！”

　　我真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一道天雷勾地火，把他给劈死算了！

　　“阿紫！他说的可是真的？”沐风又重新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天枢，还魂丹不再，你如果不想摔得花谢花飞花满天，我们谈谈？”我笑吟吟的看着天枢，作着信手拈花的动作。

　　天枢吓的跌坐在地上，后退了几步，袖子一挥，时间定格……

　　“怎么办？你还是得罪我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在你身上练一练我的仙术。你说我是要招来天雷？还是给你来个红消香断？”

　　“阿紫！你……你……你想怎么样？”

　　“变成我的样子嫁给他！”

　　“我……那我怎么办？”

　　“过段时间病死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去？我就不去！打死我都……”天枢一边抱着木桩子，一边耍无赖。

　　“可以！那我变花了？”我说着就做出真要变花的样子。虽说我的仙术总是太过个性，从来都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破坏力惊人，但是还别说，这落花一招却是十分有用，也十分好用。尤其是对待天枢这种本来就没什么骨气的神仙。

　　“好好好！我这就变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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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枢一走，我这馄饨摊就很难再开下去。毕竟他可是这小摊的一把手。开阳那家伙，会的都是纸上谈兵！生个火都废力，更不用说包馄饨了！

　　算着日子，自上次匆匆一聚，也有十余日不见东皇了，我该去看看他，顺道给他一点儿惊喜！

　　惊喜？我难得的一次下厨，割破了四根手指头，摔碎了五块碗碟，烫伤了六次，做坏了七次的梨花糕，不眠不休了八日夜……终于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全心全意情真意切浓情蜜意的为东皇做了这十块玲珑剔透的秀色可餐却不知实际味道的梨花糕。

　　我端着这碟梨花糕兴冲冲的来到东皇的紫阳殿，却见他干咳的厉害，一脸憔悴的扶于案上。

　　“东皇？”

　　“冒冒失失！谁让你进来的？”东皇一改虚弱的模样，盛气凌人目光冷厉的看着我。

　　“你……你不舒服？”

　　“没有！偶感风寒。”东皇的眼神似乎流露出些许不耐，又仿佛不愿让我察觉，勉勉强强的压抑了下去……

　　好端端的，为什么？

　　他……怎么就厌烦我了呢？

　　“嗯……我做了这个梨花糕，你要不要尝一尝？”大概真是我多心看错了吧！东皇怎么可以厌弃我？

　　“不必！”

　　“嗯……”为什么即使我们没有隔阂，没有误会，忽然间也变得……变得生疏不知如何去靠近？这……应该也是我的错觉，“东皇，我回来了。”

　　“嗯。”东皇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却不正眼看我。以前，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总是满眼宠溺的盯着我看。

　　“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没！”没……一个字。他连那个有字都不愿多说？

　　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我先走了……”

　　“等等！”

　　“什么？”就像饿急了的哈巴狗终于再次得到了主人的宠爱。东皇怎么可能冷冰冰的，他对谁冷，也不舍的对我冷呀！我开心的回过头问道。

　　“把你的东西一件不落带回紫一殿。天枢呢？”

　　“什么？”

　　“没什么！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或许是我太纵容你了！一个幽魂进阶的散仙，你这样也太无法无天！摇光的那件事加上这次天枢的这件事，你给我到紫一殿好好反思！从今往后，没我的允许，这天上地下，为有紫阳殿，你不得踏入一步！听明白没有？”东皇目光森冷，看不出是悲是怒。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人心尚且不能说变就变，何况是东皇。

　　世间事必然事出有因！玩玩一方会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保护另一方。这种桥段戏码在天枢的故事里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

　　难道东皇得了不治之症？这……不大可能。或者……不务正业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但是我相信，一定事有蹊跷！

　　“东皇，东皇？东皇！”我笑脸盈盈的凑到东皇那种臭脸上，“东皇！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还是……再困难的事，我陪你？这是我亲手做的梨花糕，你尝一尝？一块不消气就两块？三块？”

　　“滚！”东皇彻底怒了，一挥衣袖，直接打翻了我的糕。我也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地上，手心割到碗碟碎渣，流血了……这是第五倒口子……

　　以前，我哪怕是吹了点冷风，东皇都紧张的不得了！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视若珍宝的心甜。如今……

　　即便有再多的苦衷，也不应该就这样拿我撒气！

　　我愤怒，因着他有事却不愿意与我分享，因着想要推开我而选择不择手段的伤害……

　　若是真心喜爱一个人，若是相知相守，我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但一定不能是这样！

　　这就算是一种背叛，对我付出真心的背叛，但凡被我划为背叛的事物，我便不会再原谅！

　　“紫一殿是吗？可以！你选择放弃我的，我只看结果，从不看愿意。我的感情也不喜欢太多兜兜绕绕，为对方着想。既然你今日放弃了，他日，我也不再会原谅！告辞！”清冷的声音，一袭淡紫纱衣，风断无香……

　　自瞥见桌角隐约的血渍，我就知道其中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无论会经历如何的天意难测事与愿违，只要是共同经历的，我必将甘之如饴。

　　可是，是你多此一举，是你先放弃我的，那么即便是沧海桑田，我也不会在回头多眷顾一眼……

　　东皇，你从来明白！我的眼中容不得一丝瑕疵，尤其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