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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地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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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可!”
辰极一甩袖子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对我和药伯商议的事下禁令。
我估摸着若是现在对着他后脑勺来一板凳,估计也能将他打晕,这样我和药伯就可以杀到地府看看那冥王的生死簿。可是还没等我示意药伯,就听见辰极说:“前几日想将我绑来,这时候倒想把我敲昏了,你们魔族办事一向这么野蛮的么?”
被人瞧出心事让我觉得诧异,莫非他还会读心术不成?这才刚想着就听见他继续说:“我可不会读心术,会读心术的是这位。”手里指着他肩头趴着的那只琉璃蛾子,我这才想起来这个来自冰域的小冰蝶,她们一族自出生起就有可以读懂人心的能力,所以才能在那么多次天灾大战里延续至今。
“我说你怎么天天带个蛾子在身边,原来是为了行这种方便,一点都不君子作风!”边说着边把小木凳拿脚向后推了推,药伯觉着丢人,装模作样地连喝了几杯茶。清了清嗓子之后,站起身来对着辰极拱了拱手,算是敷衍的作揖。
“天师海涵,这地府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你这等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一日找不着华裳老夫心里便一日不痛快,老夫不痛快,天上那位也不能太舒坦。还望天师,看在你们天君的面子上不要阻拦,近几日相处老夫很是欣赏你。只是欣赏归欣赏,你若执意要拦我老夫不介意让这天宫再换一位天师。”
药伯周遭结了一圈森森白气,辰极脸色也逐渐凝重。
“天宫有令,地府由冥王自己打理,外人不得插手,你们这是视天规如儿戏。”
我甚觉好笑,手里茶杯的茶滚烫,有袅袅热气,我将它们拂下捏在手里团成了一小团云交给药伯。药伯用法术将它催至窗外转眼就是一间屋子那么大,乘云至地府不过转眼的事。“天规是给你们神仙定的,我们是妖魔,管不住的。”说完,拉着药伯跳出窗外,乘着云朵顺风直上,将那守规矩的天师抛在脑后。
临走前我回了一下头,看见辰极站在窗前,表情晦暗不明看不出悲喜。不知是我多心还是别的,他那双眼睛深深地望向我,像是在说着什么。
却又像什么也没说。
冥界地府。
九泉之下,极阴极寒。
头顶是凡间的地下河水,静静地淌着。而脚下的黄泉,却是丁点泉水没有,能看到的只有漫天黄沙。
而那地府,孤零零地立在那。与天宫的精雕细刻不同,地府更像是随意砌出的石头块,漫不经心的架在一起,和身后漠漠黄沙相映成趣,宛如天成。
“连个守门的也没有,这地府也太寒碜了吧?”我从云头上跳下来,一脚踹开了地府大门。两扇厚青石板吱呀一声敞开来,别看这地府从外看其貌不扬,这里面还真的是别有洞天。
一条红毯蜿蜒而去,两侧是古色古香的梧桐木架托着长生烛,伴有幽香。几根巨石柱子将整个大殿撑起,几分巍峨几分典雅,没想到,这收鬼魂掌生死的冥王竟是个雅士。
我刚伸出左脚,就被药伯拎起后衣领扔到了身后,却把一粒火种扔进了大殿。我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药伯依旧是那混账性子,上来就把人大殿给烧了,当真……当真长我魔族威风!
眼瞅着那种子落在了红毯上,奇怪的是没有半点火星起来,反倒冒了一丝蓝烟,再也没有动静了。“冥府位至九泉之下,极阴极寒,你进去时要切记,时刻都要用妖力护住精元,万万不可懈怠。”看着药伯难得正经的脸,我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催了法力将全身捂得严实。药伯这才往里走,走了两步却又回了头叮嘱我:“另外,无格,今日得劳烦你端一端你的魔君架子,若那冥王不识好歹,我们再掀了这地府。你觉得如何?”
这要求百年难得一见,我自然十分爽快地答应了。捏了个诀将身上这套凡人穿的红襦裙换成了赤金羽线裙,又翻出盒胭脂在脸上匀了匀,一切妥当之后,示意药伯先进去,我在他身后步履不急不缓,看起来与平常的魔君无异。
怎知,这地府,当真的极阴极寒。
还没走几步,就能感受到扑面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还有时不时地冤魂从我面前晃过,死的冤枉的叫嚷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这冥王是多大的耐性,才能日日夜夜守得这闹鬼的阴曹。
我走至大殿中央,面前一张石榻空无一人。
“魔君无格,有事同冥王商议。不知冥王能否赏脸,同本君见上一见?”
等了片刻,无一人应答。
药伯等了一等,叹了口气,我默默向后撤了一步转过身去。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随后一个黑影从我面前晃过,一下扑在了被药伯砸成两半的石榻上。
“冤家!这可是本王游历四方才寻到的上好墨玉,用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打造出的石榻啊!你们商议就商议,砸我的宝贝干什么?”这冥王身着黑衣,趴在两半的石榻上,若不仔细瞅还真看不出来他趴在那里。我咳嗽几声,走上前拍拍他肩头,安慰了几句。
“冥王莫伤心了,我回去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不是礼数的混账。”药伯狠狠剜了我一眼,“不就一张石榻嘛,我日后赔给你一张便是了……我们魔族能工巧匠多的数不胜数,我全给你送来,别说是石榻,就连你这惨戚戚的地府也给你修缮的比天宫还亮堂。”
听了我这话,那冥王竟哭得比刚才更痛了。
“你砸我的石榻就算了,竟说这话来侮辱本王,本王的地府一石一瓦皆是本王亲力亲为堆砌而成,废了本王多少心思,竟被你说的惨兮兮!你,欺人太甚!”因他一直伏着哭叫,我也看不清楚这冥王长相,只当他一脸冤魂相,结果他扭头指着我时扭来的那张脸,倒还真是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好似天上星辰落凡世,更比海棠妖无格。
“呵呵,这地府其貌不扬的,冥王倒还是叫人神魂颠倒的。让人诧异,让人诧异……”见了上等美男子,就把持不住地想夸上几句,嘴上一时没留神,那哭天喊地的冥王哭的倒更厉害了。
“你还敢调戏本王!本王!本王怎么这么苦的命啊!”
药伯又剜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里的剑磨得霍霍作响。瞬时,哭叫声戛然而止。
冥王正襟危坐地端着架子看着我问:“魔君大驾,所为何事?”
“想要拜托冥王查个人。”
“此人姓甚名谁?”
“天宫刚堕凡世的仙子,华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