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短篇合集》明田川越

13、C闪咕哒 糖？

　　连续两月的作战，整个迦勒底都疲惫不堪，考虑到机械的保养和人力的休整，代理指挥官罗曼医生大笔一挥，放了整个迦勒底两天假——当然，这并不包括他和达芬奇。
　　在玛修的帮助下，将这两日的助战团队排了轮班表，立香挨个挨个通知相关英灵，最后敲响了吉尔伽美什·caster的房门。
　　“王，现在方便吗？”
　　“进来。”
　　推开门，果不其然看到这位贤王大人坐在他的玉座之上，单手撑着脸颊，安静地假寐着。
　　走到贤王面前，无论搞什么小动作都被对方随意地拨开，立香鼓了鼓脸，略感无趣地蹲在他面前，一边戳着他裸露在外的膝盖，一边仰着头问道：
　　“王，这两天放假噢，要一起出去玩吗？”
　　“不去。”
　　真冷淡啊。
　　立香用上两只手，分别戳两个膝盖窝：“一起去嘛，这次的助战我特意拜托了玉藻前和安巨巨，王完全不用担心噢。”
　　被戳得有些痒，吉尔伽美什直接抬起一只腿放在椅子上，半睁着眼，俯视着仰面乖巧笑的立香：“看来你还知道本王常驻助战队伍啊。”
　　“那是因为王很厉害，一定会帮上其他的御主的忙，所以……”赞美的话也改变不了她剥削劳动力的事实，见对方没有喜悦的迹象，立香只能叹口气，做着最后一次努力。
　　王却已经闭上了眼，俨然劳累过度不想交流。
　　也是，难得的休息日，比起和自己去玩浪费时间和体力，还是好好待在房间里咸鱼比较好。
　　体谅自己的从者，立香识趣地不再纠缠，起身离开，但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啊……”
　　没了少女清脆的请求声，贤王终于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瞥过去却发现女孩已经打开房门准备离去：“喂，立香！”
　　手扶着把手，立香回身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咳咳。”吉尔伽美什手握半拳，放在嘴边掩住假咳，“本王也没说不去。”
　　立香一愣：“诶？您说过……”接收到贤王猛地瞪过来的视线，立香忙改口，“啊啊，确实如此，那……”
　　站在门口，立香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手势，歪了歪脑袋，笑容温柔：“能邀请您和我一起共度休息日吗，王？”
　　从玉座上利落地站起身，吉尔伽美什显然已经忘记之前那副故作劳累以博关爱的虚弱模样，双手抱肘哈哈笑道：“既然你这家伙都这样恳求本王了，本王自然也给以回应，走吧，让本王看看你能带来怎样有趣的体验吧。”
　　半小时后。
　　站在温室大棚里，看着满地各式各样的蔬菜，吉尔伽美什面露不悦：“这叫有趣？”
　　立香讪笑：“没办法啊，这两天只有医生和达芬奇亲在岗，如果要求灵子转移，会给他们带来额外的负担的……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次。”
　　“哼，别把责任擅自揽到自己身上，他们有他们的使命，你有你的任务，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该操心的。”
　　啊，和在乌鲁克时说的话差不多呢。
　　立香没有言语，微笑着接受了王的“安慰”，舒展了身体，活力满满道：“来做吧！说不定会有很有趣呢！”
　　“哪里会有趣……”嘴上这么说着，吉尔伽美什还是蹲在了立香旁边，摘下了一片翠绿的嫩叶。
　　长时间的下蹲让立香双腿开始麻痹，老年人吉尔伽美什的状况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立香建议两人先站一会，对方却嘴硬强撑，无论怎么说都不愿意站起身。
　　大概已经麻痹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程度了吧。
　　明明是有些逊的事实，但放在这个人的身上，却异样地可爱呢。
　　这个鼓着脸生自己闷气的吉尔伽美什，真的是可爱爆炸！
　　立香重新蹲下///身，菜也不摘了，撑着脸颊专心看着贤王的侧颜。
　　“可以和您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被盯得耳尖发红，吉尔伽美什正要斥责，却被立香突然的呓语击中心脏。
　　“你那生锈的大脑终于因这无趣的工作报废了吗！”
　　贤王气急，猛起身想给立香一个脑锤，但他忘记了他那已经麻掉的双腿，加上突然起身带来的短暂晕眩，吉尔伽美什在立香的惊呼声中，朝着某一方向倒了过去。
　　等那几秒的黑暗过去，吉尔伽美什才发现，他“果然”倒向了立香，并且意外地将少女扑倒在地。
　　“王？”见对方眼神清明，立香尴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侧开脸，道，“那个，能起来了吗？”
　　原本扶着吉尔伽美什的双手无措地垂了下来，立香十分害羞地别过头，不敢与他对上视线。
　　王……王也很害羞啊！
　　而且王现在不止害羞，还极度丢脸啊！
　　偷偷试了几次，腿还是不听使唤，吉尔伽美什索性放弃，自暴自弃地将头蹭到了立香的肩窝，小声道：“腿麻，动不了。”
　　“……”
　　大棚里的小道狭窄，仅供一人行走，如果立香将贤王推到一边，一定会压到旁边的蔬菜……而且，她也不想推开。
　　双手撑在立香身侧，避免自身重量全部压到小姑娘身上，吉尔伽美什的脑袋依旧搁在立香颈侧，两人保持着难言的姿势，尴尬无言。
　　“那个，王……”
　　“还动不了。”
　　“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犹豫着将手重新环抱着对方的腰，立香一鼓作气，“不用辛苦地撑着，我，我会好好抱着您的！”
　　身体陡然沉重，体重也好气氛也好，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距离在此时又被突然拉开，空气涌进两人间越来越大的空隙，明明已经呼吸顺畅，但心脏却隐隐跳动不畅。
　　空落落的呢。
　　脸上明显挂着失落二字，立香重新投入工作，但这次没有主动搭话的兴致。
　　“喂，立香。”
　　立香看了过去。
　　盘膝坐在地上的王肘顶着膝盖，手撑着脸颊，凝视着立香：“说起来，你从来没说过你以前的事情。”
　　“我以前？来迦勒底之前吗？啊，说的也是，迷迷糊糊来到这里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灵子转移，也没有什么女子聊天会的时间，慢慢的我自己都快忘了。”
　　自己是个普通女子高中生的事情。
　　吉尔伽美什道：“讲出来吧，本王想听。”
　　立香惊讶道：“为什么突然有兴趣？”
　　顿了几秒，吉尔伽美什才冷哼道：“无聊的工作，听一听凡人的生活权当消遣，不行吗？”
　　“可以哦。”立香咧起嘴角，笑道，“那，我就讲讲高中的事情吧。”
　　“不行，从出生的时候讲。”
　　“那个时候还完全没有记忆，要怎么讲？”
　　“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
　　“那，就从幼稚园开始吧……”
　　聊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伴随着立香16岁的人生回顾，迦勒底一个星期的蔬菜用量也被解决。
　　回过神来的立香看着成果，抽了抽嘴角：“糟糕，罗曼和emiya一定会生气。”
　　只负责听故事的王毫无波澜。
　　“唉，算了，就这样吧。”
　　“立香。”
　　立香一脸疑惑。
　　王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被戳到了痛处，立香垮下肩：“抱歉，我对历史十分苦手。”
　　“哦。”
　　没有从这一个字里品出对方的情绪，立香接着自己的话，眼神灼灼地直视对方：“但是，但是我现在已经在恶补历史了，王的、其他的从者的，大家的故事我都想知道。”
　　“只是……”对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和苦恼，立香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偏马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越了解，越希望可以早一点遇见。”
　　声音到后来低不可闻，吉尔伽美什下意识前倾了身子。
　　“我最喜欢吉尔伽美什了！”
　　少女猝不及防地抬起头，双眼熠熠生辉，清脆的声音吐出不得了的语句，直直地撞进男人的眼里。
　　这家伙……藤丸立香，太耀眼了。
　　没来得及欣赏吉尔伽美什错愕后的羞涩，立香就被一把揽入他的怀里，顶心温柔地落下一个暖乎乎的呼吸，立香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明天的休息日，要做什么？”
　　坐在吉尔伽美什怀里，立香僵硬着身体，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发现自己的急促。
　　“还，还不知道，王有什么计划吗？”
　　“明天就这样待在房间里吧，随便聊聊天什么的。”
　　“啊，唔嗯。”
　　将少女抱得紧了些，吉尔伽美什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现在这个姿势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