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火影同人）》程绵绵

3、叁 “跟我回去

　　“跟我回去吧，佐助君。”
　　“她已经死了。”

　　那天的天气不错，阿陶带着佐助来落孤湖畔透风。落孤湖，传说中的千湖之湖。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她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抬起纤秀的手指指向落孤湖，“那个时候你被白雪埋在这里，好像死了一样。”

　　她看着佐助，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轮廓精致俊美，但却像是冰雪塑成的。
　　这样一个俊美令人侧目的少年。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看了一眼阿陶，漆黑的眼睛像是寂静的深海。

　　“你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她第一次这么问，虽然她一直都很好奇，但她还是等到了现在才问。

　　“为了离开木叶，我在终结谷和鸣人打了一架。”他说的风轻云淡，好像那是久远到不可捉摸的记忆。
　　“鸣人啊。”她稍微思索了一下，表情有些失落，“我还以为是……”
　　“什么？”他问。

　　樱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她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注视着湖畔黑色和白色的两个身影。

　　在她的眼中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寡淡，但是她很喜欢笑，她笑起来的时候是安静而温婉的——甚至有一丝美丽在里面。

　　而佐助……和那个女孩站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是有一丝温柔的。她看惯了佐助冷戾且充满仇恨的双眼，所以她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几乎都没有认出来那是佐助。

　　那是佐助君。

　　他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一起，他们走的那样慢，举止也是优雅而缓慢的。佐助君原本是名门出身的，她想。

　　她的确的很失落的，可她毕竟长大了。她是来把佐助带回去的，鸣人的微笑还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她从没见过他那样悲伤苍凉的样子。

　　——请你，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
　　这句话这么熟悉，可那是漩涡鸣人说的。

　　“后面有一个女孩子一直在看你呢，佐助君，你很有魅力嘛。”她的嘴角勾起一缕似乎是嘲讽的微笑，斜斜地看向佐助。

　　因为虚弱，她每一个动作都很缓慢。

　　佐助并没有回头去看阿陶所说的那个女子，反而将视线投向远方：“那是木叶的忍者，春野樱。”他的声音却是生涩的。

　　“你不过去跟她说两句话么？”她唔了一声。

　　佐助并没有回答她。

　　“那么……我先回去？”她做出一副十分乖巧懂事的样子，朝着佐助眨了两下眼睛，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那一刻他才转过身去看她，那个在他记忆里微微泛着樱色光芒的女子。

　　春野樱慢慢地走过来，走到宇智波佐助的面前。

　　“你还要逃到哪里去呢，佐助君。”阳光照在她樱色的头发上，泛出温暖的光。和漩涡鸣人一样，和木叶村一样，他们都是温暖的。

　　“我们，都很想念你。”

　　“如果到了现在你们还把我当成三人小队的一员的话，那么你们，就是无可救药的笨蛋。”他的神情冷淡。

　　“是啊，你把鸣人打成那个样子。”她的脸上透着疲倦和憔悴，但依然是美丽的。

　　“可是……”她说。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听到你一点重话就失望难过，然后就退缩么？”她看着佐助的眼睛，那是她最喜欢的人的眼睛。

　　竟叫佐助都有些诧异。

　　“从前我一直看着你和鸣人的背影，我一直默默追随着你们。”
　　“可是我，也已经变得强大了啊。”

　　——我不会再请你带我走，跟我回去吧，佐助君。
　　“跟我一起回家好吗，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仿佛时间过去了很久，樱是微笑着说完这些话的，她没有哭，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可她的眼眶在慢慢变红。

　　“木叶村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人很多年前就死了，死于你所说的我的家里，死在你所说的，我的家人手里。”沉默了许久的佐助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平静而缓慢的，和几个月前的他很不同。

　　他其实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虽然他很容易冲动，但神情总是冷淡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啰嗦，但是莫名的，他看到那双泛着期待的深绿眼眸，总是会感到很痛苦，无可奈何的痛苦。

　　“樱，谢谢你”

　　谢谢你，樱。他总是这么说。
　　她什么都不懂，他总是这么想。

　　她怔了怔，低下头轻声抽泣起来：“你总是这么说，可是佐助君……”她抬起头用盈着泪水的美丽的眼睛盯着他“现在不是五年前了。”

　　“五年前你不肯带我走，五年后你还是一个人逃走了。”

　　“我还是很喜欢你，在所有的时候。”
　　“所以我求求你，跟我回去吧。”

　　他头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她，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映在他的眼睛里。

　　她很漂亮，樱色的头发，墨绿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她的头发……不长。在佐助的印象里樱一直是长发的，什么时候居然剪了短发么。短发很好，很可爱。她的性格也好，虽然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但是好像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是温顺乖巧的。而且，她是一个强大的女孩子，这和阿陶很不同……

　　——阿陶？

　　他很感谢樱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她是他很重要的伙伴。
　　如果不是要复仇，他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他很感谢她，也很看重她，可是他却不爱她。
　　所以他说谢谢你。

　　——谢谢你，樱。

　　所以他原本想伸手去替她擦一擦脸上的泪迹，最后伸出手指轻轻点了她的额头。

　　“对不起，我不能回去。”

　　——是因为她么，刚刚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个姑娘？
　　——跟她没有关系

　　下雨了么，这雨可真冷。

　　这个时节的暴雨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毫无征兆的就倾覆而下，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很冷很疼。她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但她的背影是坚定刚强的。比如说，单从她的背影来看绝对看不出来她已泪流满面，其实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需要一把伞么？”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这声音很轻，给人一种气若游丝的感觉，但是在这样暴雨天里还是被她清楚地听到了，她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哭腔：“谢谢你，我不需要。”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去。

　　“可是没有一把伞的话，你走不出这场暴雨的。”

　　“幻术！”她似乎是在一瞬间惊醒的。“你是为数不多的，这么早就发觉这是幻术的人。”那个女孩撑着三十二骨的白色油纸伞走到她面前，伞边晕染着一大片忍冬花。

　　是她。

　　“我叫阿陶。”她拉起樱的手，把伞递到她手里，“你怎么哭了？”

　　“是你把佐助留在幻境里的？”樱的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迹。

　　“你也太高估我了。”阿陶浅浅地笑着，“我留不住佐助，就像你带不走他一样。”

　　“你想把他怎样？”樱挣开阿陶的手。

　　“我能把他怎样呢，我又不是忍者。”然后她轻轻咳了两下，声音更加无力，“况且，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说什么……”樱愣在原地。

　　“在这场雨停之前，我就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