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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留下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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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吧,佐助。”
“我很希望我死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在身边。”
阿陶到底还是说服了佐助留在这里,对于宇智波佐助来说,其实刚醒过来的那天,即使只是坐起来说话,也是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他本来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轻易离开。
但是他自己觉得他必须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就算是落魄到这个境地了,也还是得让别人来求他留下,他不知道阿陶到底是哪句话说服了他,反正他就是留下来了。
就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有一个免费的苦力可以照顾他。
可是……
如果说宇智波佐助讨厌的东西有很多,那么如果在没有医疗忍者的这里,他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那散发着令人无法忍受的气味的黑漆漆的汤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惯下的娇贵毛病,宇智波佐助居然怕苦。
但是再怕苦也没有用了,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三个月,被阿陶各式各样的补药轮番轰炸了这么久所以他已经习惯了。
他记得第一次阿陶端着药碗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
“拿着这恶心的东西滚出去。”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佐助已经尽力在控制自己的脾气。
“……”阿陶看着皱着眉头的佐助,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端着药碗默默地站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我说佐助君,这种情况我见的太多了,来这里的人没几个喜欢喝药的,但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喝了?”然后她拿起勺子在药碗里轻轻拨弄了几下,“你看,我把药渣子都弄干净了。”
“滚……”只要是个人就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带着很重的不耐烦。
所以阿陶没有说话,空气里安静到只能听见微风拂过耳畔的声音,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可是……”她仿佛遇到什么难题似的,偏过头皱了皱眉,“你不喝药的话病怎么好呢?你的病好不了你怎么离开这里呢?长得这样帅的人病恹恹的很可惜……”
佐助:“……”
然后他就成功地败在了阿陶的嘴炮之下。
但是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佐助果然是不适合跟别人理论的,从前他说不过鼬,现在他依然说不过阿陶。
但是那个时候当他皱着眉头喝完那碗药,把药碗递给阿陶的时候,她接过药碗,兀自笑了起来:“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人来。”
佐助没有说话,他对那个人是谁并不是很感兴趣,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对很多事情都可以做到毫不感兴趣。
“她叫月白。”阿陶的声音本来就很轻,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更是像一说出口就会消散在风里一样。
月白。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是哪里特别了些,但是佐助就是在她说完那个名字那一秒偏过头去看她的。
“她跟你一样,很讨厌喝药,也很讨厌我身上药草的味道。”她絮絮地说着,虽然是对佐助佐助说的话,可也更像只是回想过去的事情而已,并不管佐助有没有在听。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但是她很早就死了。”
“我把她埋在了一片盛开着忍冬花的地方。”
“说起来忍冬花,也是很好的药材呢,我当时都忘记了,她不喜欢和药有关的所有东西……”
忍冬。
在佐助的记忆里,宇智波家的院子里也种了一株忍冬花。听说那是鼬在佐助刚出生的那一天种下的,那株忍冬在佐助七个月大的时候第一次开出了金色和银色的花。
花香清浅。
那朵花枯萎是在什么时候来着?他记得那天晚上月亮很圆,那株忍冬花沾满了族人凝固的血,他不顾一切地追出去,他最爱的哥哥在月下向他睁开了一双绯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风华绝代,睥睨天下。
在月读的世界里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株在黑夜里盛开的暗红色的花,花瓣细长,宛如地狱里伸出的枯骨。
那株花就是在那个时候枯萎的,带着宇智波的血液沉入地狱。
……
“忍冬么。”他淡淡地说。
在那一个瞬间他似乎看到阿陶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有一滴眼泪落到地上。
佐助就在这里的三个半月里,阿陶是每天都要喝药的,在佐助的印象里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熬药喝药,但是即使这样她看起来还是如同即将凋零的花,淡淡而脆弱地维系着自己的所剩不久的生命。
他也曾随口问过阿陶为什么总是喝药。
彼时她正端着药碗微微低下头笑:“因为我就快要死了呢,佐助君。”然后她将石青色的药碗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我很想我死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在身边,所以我曾请你留在这里。”
就像那个时候的鼬一样。那个家伙,哥哥,当时也是这样等他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