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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如果她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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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还活着,一定长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我认得你,佐助君。”
佐助第一次见到月白是在阿陶死去的第十天,他一个人走到落孤湖的湖畔。
那天的清晨雾气蔽天,落孤湖中心漂着一叶小小的扁舟,窄窄的船头坐着白衣的姑娘,她的头发很长,深黑的发丝披散着如泼墨而下一直垂到腰间又弥散在清冷的雾气里。
一个如此瘦削而清冷的姑娘,竟叫他恍惚间以为又看到了她。
阿陶。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走开,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她,又好像透过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漆黑的颜色,绯色的瞳中黑色的六芒星缓缓转动着,说不出的妖冶。
然而下一秒那个姑娘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果然不是她。
眼前的女孩容颜秀丽,他肯定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没有人比她长得更美,一个也没有。但他却并没有因此多看她一眼,当她的倾城容颜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就想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佐助君。”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个女孩叫住了他。他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只淡淡地问到:“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身后的声音停了半晌,似乎是嗤了一声:“这个世界上很少会有人不认识写轮眼,认识写轮眼就不会不认识佐助君。”她走到他的面前来,抬起头看着他,“宇智波家的小儿子,宇智波佐助。”
“你见过阿陶了?”她问。
佐助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她的身上,绯色的写轮眼在六芒星的缓缓转动下逐渐褪成了原本漆黑的颜色。
“你认识她?她已经死了。”他说。
“我知道。”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纤纤的手指指向远处,“在那,那一片盛开着忍冬花的地方,那是她的坟墓。”顿了顿,继续说到“七年以前,我亲手埋葬了她。”
“七年以前?”他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兴许你说的那个人和我说的并不是一个。”
“我说的是阿陶,你说的也是她。阿陶确实死了,在七年以前……”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无奈,“你刚才跌到幻境中去了。”
从你踏入这片开满忍冬花的墓园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在等待你的那一个幻术早已盛开在你的眼睛里。
“那么,你又是谁?”他不再看她,微微偏过头去,淡淡地问。
那个女孩低下头浅浅笑了一下,甚至连号称千湖之湖的落孤湖都失去了颜色。
“我叫月白,江上月白。”
月白。
“江上……”佐助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姓氏,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你刚才说,幻境?”
“落孤湖上弥散着七年前江上一族大战中留下的幻术碎片。”月白轻轻地点头,举止间优雅地像是无踪影的风。
江上一族……他突然想起来了,七年前覆灭的那个幻术世家,泽之国名门,落孤江上。
“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江上陶。”仿佛是陷入了很久远的记忆,连声音都恍惚起来,“你落到了七年之后的幻境里。”
不愧是江上一族,寻常的幻术只能在短时间内生效,而且会随着施术者的死亡而终止。但是江上一族的幻术碎片居然在落孤湖上飘零了七年,甚至连自己也未曾察觉。
连写轮眼也无法轻易堪破的幻术。
“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她,而作为在这个世界上最想念她的我,却再也没有办法与她相遇。”她望着冰冷的湖水,湖水上旖旎着迷雾,“如果她还活着,一定长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她……长得死气沉沉的,但是她话挺多的。”佐助的声音很冷,与其是说给月白听,倒更像是自己在回忆。
“是么。”月白的眼睛里透出浅浅的温柔,恍然间让佐助想起一个人来。月白的眼睛几乎是绝代的美,如果非要说出一个人能和她的这双眼睛媲美的,那只能是宇智波鼬。
拥有绯色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鼬。
所以佐助想到的人当然是宇智波鼬。
刚才月白的眼神和以前的鼬很像,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鼬。会微笑着轻轻喊他名字的鼬。
那个时候阳光照在宇智波鼬的眼睛里,就像透进了一片星海里。
“我记得她以前是个很沉默的孩子,比一般人苍白许多。”她的声音很轻,一开口就弥散在清冷的雾气里。
“这几年她杀了很多人。”她依然望向湖水,仿佛能一眼就看到湖底,“每一束忍冬花都是一个死去的人。”
“什么意思。”佐助多少猜到一些,但他还是问了月白。
“阿陶把来到这里的人留下来,他们就会死在幻术里。”她偏过头看向刚才指向的远方,“每当有一个人死去,那里就会开一朵忍冬花。”
“看来,她一定很孤独。”她说。
“那么——”佐助突然想起了什么,“樱……”
“那个小姑娘已经走出了幻境,阿陶给了她一把伞。她并不属于这里,真是奇怪啊,阿陶居然放她离开了 。”月白喃喃道,语气里带着疑惑。
“樱是很优秀的幻术忍者。”
“再怎么优秀的幻术忍者也抵不过一双写轮眼的。”她看着佐助微笑,那样的笑容温和而浅,干净明丽,“现在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七年前死的人到底是谁。”她又了看到了那双绯色的眼睛,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她的笑意冻结在眼睛里,但她依然是从容的。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层层雾气到达她的眼里之前,她朝着佐助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七年以前我和阿陶,我们都已经死去。”
下一秒佐助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全都分崩离析,裂成清晰细小的碎片四散开来,宛如一场华丽的迷梦。
而浓雾已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