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鸡胸

6、第六章 许久不见

　　日子就在一天天的上课中过去，贺一林对学校和同学也慢慢地熟悉起来。对于学习，同学们也由第一天的到前排占位变成了到后排占位，而且天气炎热，同学们无精打采，浑身困乏，纷纷在课上睡起了大觉。睡觉的同学往往是由于晚上炎热睡不着，到了早上上课的时候就犯困，他们不睡还好，一睡就是一个早上，上不同的课就换不同的教室睡觉，直到中午吃饭时间到了，他们才从睡梦中醒来，然后一脸迷茫的发现原来又可以吃饭了。
　　但有一个人不同，他就是梁书陆，每次上课他都是坐到最前排，而且很认真的把老师讲的内容记下来，回去的时候再好好看一遍。午休回来最晚的是他，走的最早的也是他，因为中午他只在桌子上趴个十多二十分钟就起来了。当晚上其他三个都在呼呼大睡时，他还在挑灯夜战的看书，直到很晚。但有一点令三人非常的不满。梁书陆调了早上五点半的闹钟，三个人早早就被闹钟吵醒。吵醒倒是不要紧，关键是这一吵就吵一个小时。梁书陆晚上睡得迟，所以睡起来就特别的死，闹钟从早上五点半开始响，响了一个小时没把他叫醒，倒是把其他三人给叫醒了。三人一脸痛苦的把梁书陆叫醒，索性这闹钟的作用是先把其他人叫醒，再由其他人来叫醒梁书陆。梁书陆睡眼朦胧的望着大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叫他把闹钟关了的。
　　一天，大家在寝室里谈论起了为什么会选到本专业的问题。张大伟：“我本来选的不是这个专业，而是其他专业，但由于分数不够，学校就把我调剂到了这里。”梁书陆似找到知己般激动地说：“我也是我也是。我最喜欢的是英语专业，没想到进不了，也被学校调剂到这里了。”贺一林问：“你这么努力学习，是不是有转专业的打算？”梁书陆：“是啊，我不喜欢现在的专业，可以的话准备在大二转专业时转走。”贺一林：“照你现在的做法，到时候绝对是可以转的。对了，灿阳，你是怎么会选到这个专业的？”董灿阳有点无奈地说：“我老爸是在这一行当老板的，他想让我继承他的位子，所以就逼着我读这专业了。我很无奈，我是一点也不喜欢这行的。”三人同时羡慕地说：“原来你老爸是个老板啊。真羡慕你。”董灿阳：“羡慕个屁，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是我爸安排好，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都做不了。”贺一林：“看来，各有各的烦恼啊。”董灿阳：“你又是怎么选到这个专业的？”贺一林：“我没想选这个专业，我是想选这个学校，刚开始选这个学校的其他专业，当时没有服从调剂，被退档了，我不服气，补录的时候又选了这个学校，而补录时只剩下这个专业，所以就到了这里。”董灿阳：“那你干嘛非选这个学校不可。”此时贺一林脑海有许许多多的记忆碎片闪过，他忧郁的眼睛看向窗外，说：“一言难进，不说了……”
　　寝室里面没有热水，想洗澡的话要么去楼道间打热水了，要么就去一楼澡堂洗，贺一林觉得打热水麻烦，就跑去了一楼澡堂。来到澡堂，贺一林看到来这洗澡的人都赤裸着身子走来走去，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澡堂，原来大家都这么开放。他随便找了一个淋浴的地方，把水卡放到刷卡机上，喷头没喷出水来，他看到有个开关，于是一扭，一股冰冷的水立马喷了他一身，他立马又把开关给关了。调好了开关，贺一林很舒服地享受着这沐浴，他旁边也有一位哥们在洗着澡，那哥们嘴里哼着小曲，很是高兴。贺一林洗完了头，正准备拿肥皂洗身子，没想到手一滑肥皂掉到了那哥们的脚下，贺一林转头看着那哥们，那哥们停止哼小曲，看了贺一林一眼，又看那地上的肥皂。贺一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哎，哥们，可……不可以帮我捡一下肥皂？”那哥们呆了一会，然后大叫着跑开了：“诶呀，救命……”贺一林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怎么了？”然后捡起肥皂继续洗澡……洗完澡之后，贺一林就把水卡落在了澡堂，等下去再找时已不见了踪影。有了一次的教训，贺一林以为不会再犯，没想到今后接二连三的把水卡落在澡堂，每一次下去找时都不见了踪影。贺一林崩溃的发誓以后再不去澡堂洗澡了。
　　贺一林是南方人，天天都要洗澡，但张大伟是北方人，一个星期或半个月才洗一次澡，他本身难不难受倒是不要紧，关键是苦了室友。军训那段时间，晚上睡觉的时候贺一林总会莫名其妙地闻到一股怪味，这股怪味熏得贺一林睡不着觉，他辗转反侧地想着味到底是怎么来的，只要他一离开床铺味就没了，说明味道来自床铺，但他天天洗澡这么爱干净不可能有味道，所以他就把矛头指向了下铺的大伟，此时他才想起这么久了这么没见过大伟洗澡，白天贺一林询问大伟：“大伟，这么久了怎么没见过你洗澡？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洗过澡？”没想到张大伟义正言辞的说：“没有啊，怎么可能天天洗澡。”贺一林：“怎么不可能？我就天天洗澡啊。”大伟：“你天天洗澡就不觉得浪费水？我们那边十天半月才洗一次？”贺一林：“哇，你们真奇怪，你们也不觉得难受？也不觉得臭？我们可是天天洗澡的啊。”大伟：“你们才奇怪了呢，当今淡水资源已经很匮乏了啊，在不久的将来人们可能就很难喝上水了，所以节约水资源人人有责。”贺一林：“好好，你这想法的确不错，但是你要为你好室友我想想啊，你再不洗澡我可能就活不过几天了。”张大伟嘿嘿一笑：“好好，今晚洗今晚洗。”张大伟不仅身体表面臭，身体内也臭。他每次上厕所的时候就是其他三人遭殃的时候，董灿阳的位置最靠近厕所，所以每次先遭殃的都是他，经历过大伟毒气熏陶的董灿阳坚定地说这毒气的威力堪比美国在日本投下的原子弹，要是张大伟早生个几十年，美国不用在日本投原子弹，让张大伟在日本拉一泡屎人家绝对会投降，相比核辐射持续影响的几十年，张大伟这泡屎散发出来的毒气至少持续个上百年。
　　学校就要开始举办运动会了，贺一林报名了1000米长跑。运动会的前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去运动场跑步，但也就是一个人在跑，没人陪。梁书陆忙着学习，不想去。张大伟第一次跟着跑了一圈之后气喘吁吁地说不跑了，太累。董灿阳不知道溜到哪去，或许在跟哪个妹子去约会。运动会到来那天，贺一林参加的项目是早上十点多，当他起床准备时，梁书陆已经去看书了，另外两个还在呼呼大睡，他就一个人来到了运动场。运动场很热闹，跑道外围划分好了各学院的接待点，接待点前竖着各学院的旗帜。观众席上坐满了观众，但因为学校人数多，每个学院只派了一个专业来观看，来观看的专业并没有贺一林的专业，这让他感到有点失望。马上就是1000米的比赛了，运动员在起点处站成了一排，一个个都在活动着筋骨，贺一林也在做着拉伸运动，活动着手脚。还没开始他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了，他有点紧张，不知道其他人实力如何。根据以往的经验，长跑是最不能凭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的，一个看起来强壮的高大的人可能还跑不过一个瘦弱矮小的人。裁判员一声预备，大家都微曲着腰做好向前冲的准备。一声枪响之后，果然不出贺一林所料大家都在往内道挤，但他不喜欢这样，因为这样最容易发生危险。危险还是发生了，大家冲的速度过快，而且人多脚乱，有人就踩到了别人的脚，踩别人脚的人身体一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一跤，观众席上大家都伸长脖子，关注着躺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没一会那人爬起来连屁股都没拍就冲了起来，观众席上传来一片叫好声，表示这同学的精神值得鼓励。有的人一开始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以为刚开始抢到第一最后第一也是他的，但前面越是跑的快的后面就越没力气，贺一林在队伍的中央，不前不后。他紧紧地跟着前面那个人，既不超过他，也不落后他太多。到了最后一圈，后面的人开始加速，前面的人因体力不支想加速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后面的人慢慢地超过了前面的，前面的人眼睁睁看着被超过脚却发不上力。贺一林的速度也提了上去，不再只是跟着前面那人，而是尽力的追上前面的，到了最后一百米的时候，贺一林已经排到了第二，他与第一名相差三、四米，此时大家的体力差不多达到了极限，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贺一林与第一名的距离在慢慢的靠近，他想着要拿就拿第一，因为人们永远只在乎第一名，没人会记得第二名的。最后，他超过了前面那人，成功的冲过了终点，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贺一林高兴的大喊了一声，他激动地抬头望着这激动的人群，发现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自己的这份喜悦没有一个人可以分享，他不禁失望起来。运动到极限的双腿发出阵阵酸痛，然后他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了运动场内侧，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刺眼的阳光射得他眯着眼睛，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他嘴巴很干，很想喝水。这时，一个身影来到了他面前，身影正好在太阳的方向，所以他看不清是谁，那人递过来一瓶水，并且高兴的说：“贺一林，真的是你啊。”听到这个声音，贺一林不敢相信，这个声音曾经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慢慢地坐了起来，因为他深怕只是自己一时听错。随着身体慢慢地坐正，那人的脸也慢慢地清晰起来，是一张女生的脸，那脸上挂着特别甜美的笑容，看着这笑容，贺一林浑身的疼痛感刹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笑容给贺一林带来的能量连天上的太阳也无法比，是她！真的是她！贺一林心中像波涛一样翻滚澎湃，他期待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见到了。他看得发了呆，他真想把这一刻给定格住。是女孩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很渴吧，来喝点水。”贺一林接过瓶子，猛的把水往嘴里灌，他放下瓶子，微笑着对女生说：“叶思语，好久不见了，谢谢你的水。”叶思语：“你太厉害了，竟然拿了第一名，我刚刚在旁边就感觉好眼熟，原来真的是你。”贺一林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没有啦，我也没想到能拿第一，今天超常发挥。”叶思语：“对了，真没想到我们在同一所大学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贺一林：“真的是好巧呀，我当时也就是随便填的，没想到你也填了这学校。”贺一林嘴上这么说，但事实是他千方百计地从同学那里了解女孩的高考志愿，而且在这个学校退了他的档案后依然选择补录这个学校。运动场上传来了广播声“请刚才1000米跑步比赛的前三名到主席台领奖”。叶思语：“贺一林，广播里在叫你领奖呢。”贺一林觉得这广播响的真不是时候，跟女孩刚见面还没说几句话呢，早知道就不拿这个冠军了。贺一林有点不舍地说：“那……我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想找我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以前的号码还用着。”叶思语边微笑边摆手说：“好的，我会的，拜拜。”贺一林：“拜拜。”贺一林到主席台上领了奖，一些不认识的人在下面帮他们拍着照，拍完后他又回到了和女孩相见的地方，但女孩已不见了踪影，拿了冠军的他此时心里却空落落的。
　　回到寝室，大伟跟灿阳刚起床，看到贺一林回来马上就问：“一林，这么快就跑完了？怎么样，拿了什么成绩。”贺一林把奖状拿给他们，他们立马惊呼了起来：“厉害啊，竟然拿了冠军，奖品呢？奖品是什么？”贺一林伸手递过去一块奖牌，说：“就这个。”然后两人拿着奖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刚开始还佩服贺一林获得了这么珍贵的奖牌，但越看越觉得没劲，这奖牌既不是金的，银的，也不是铜的，而且还不能吃，大伟失望的说：“就一快奖牌啊，还以为有什么奖金或者吃的呢。说到吃的，肚子还真饿了，走，我们吃饭去。”三人搭着肩走出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