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鸡胸

5、第五章

　　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军训，同学们被晒得很黑，黑倒是不要紧，关键是黑的不均匀，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和脖子已经被晒得发红，但是没露出来的部分跟没晒之前一样，所以手臂的上半截和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明显的印记。若是把上衣脱掉，绝对跟斑马有的一拼。同学们不仅黑了，而且还瘦了。军训太辛苦食欲不好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学校的饭菜特别的辣，没有一份菜是不加辣的，真的是无辣不欢。贺一林在家也吃辣，炒菜的时候偶尔会放点辣椒当做调味品改善菜的味道，不想学校一盘菜里大部分是辣椒，辣椒倒成了主菜，主菜倒成了调味品。贺一林觉得把辣椒炒肉，辣椒炒蛋换成肉炒辣椒，蛋炒辣椒更合适。
　　今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梁书陆很早就起床先走了。贺一林，董灿阳和张大伟随后带着书来到了教室。教室很大，座位也很多，想坐哪里自己随便选。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大家都很积极，所以前面的位置已经被占满了，贺一林三人只好选了后面的位置。贺一林看着偌大的教室坐满了人，这是军训结束后的第一节课，大家都有点激动和期待，都在交头接耳高兴的谈论着什么，激动和兴奋是可以传染的，看着大家如此，贺一林心里也涌动起来，似乎马上就有一个大惊喜出现在面前。这时张大伟用手指着第一排最靠近黑板的位置说:“你看，那不是梁书陆那小子吗？难怪早上起那么早，原来是去占位置了。”贺一林顺着张大伟的手看去，果然是他。上课铃响了。老师微笑着走了进来，很是高兴和和蔼，来到讲台，老师依旧微笑地环顾了一遍讲台下坐着的同学。同学们看老师打量着自己，就拿出课本，挺直腰板做出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老师很满意地说:“同学们，你们好，今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看到大家饱满的精神状态我很欣慰，首先恭喜你们成功的考上了我们这所学校，经过十多年的寒窗苦读，你们从众多的人当中脱颖而出，考上了我们这所很多人想进都进不了的大学，说明你们都是有足够实力和聪明的一群人，你们就是当代年青人中的佼佼者，……”原本就兴奋的同学们被老师的一番话说得更加振奋不已，一个个都觉得老师说的是真话，还相见恨晚地认为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么优秀呢？“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把握住大学四年，在这四年里好好学习，把自己变成社会需要的人才，为祖国的发展做出贡献……”说完，下面掌声雷动。老师很自豪的沉浸在掌声当中，过了许久才示意同学们停止鼓掌。老师继续说道:“好了，说了那么多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我叫***，以后就由我来教你们高数。不过，在正式上课前我还想跟你们说几句话，大学的课程不同于以前的学习，我们需要以创造性的思维来学习，不要被课本和教材所限制，有什么问题可以积极提出来。”老师说完，同学们精神抖擞，打算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的学习，贺一林也被这一番话说的激动振奋，全身热血沸腾，看来自己要在大学里好好大展身手才行。贺一林还沉醉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不料没过几分钟下课铃声就响了，同学们一脸的遗憾。老师似乎读出了同学们的心声，安慰地说:“时间过得很快啊，这节课还没上什么就过去了，不过不要紧，以后我们还有很多的机会来学习，今天就上到这里，下课。”
　　第二节课上课，同学们换了一个教室，来到教室时已经看到了老师在讲台上等待学生的来临。大学与高中不同的地方在于，高中学生上课的教室是固定的，老师需要跑到不同的教室上课，而大学正好反过来，老师上课的教室是固定的，学生需要跑到不同的教室上课。学生不断地从外面涌入教室，原本空空的教室渐渐坐满了人。上课铃响，人都到齐了，老师便开始说话：“同学们，你们好，恭喜你们……”这一番话跟第一节课那个老师说的大同小异。对于同一种鸡血，第一次打效果可能会持续几分钟，第二次打效果就会不及之前的一半，或者效果是可以忽略不计。第一节课老师这样讲，同学们振奋不已，没想到第二节课的老师依旧这样讲，同学们就感觉不到新鲜了，甚至开始怀疑老师说的是否是真的，但人多了，总也会有不同的意见，有一小部分人依旧觉得老师讲的非常有理，依旧振奋激动，然后这小部分人用力的鼓着掌，虽然这声音很大，但毕竟只是少数掌声，在这偌大的教室里反而显得孤零零的。贺一林听完这话显然已经没有第一节课那么激动，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然后平静的接收着老师传来的声音。老师说完这翻话时很满意，原想会有震动整栋教学楼的掌声，出乎意料的是反馈给老师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掌声，老师顿感失望，殊不知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把那翻话先讲了。老师失望之后，把剩下的一点时间留给了同学们预习课文。
　　下午依旧是满课。闷热的天气下老师的说话声就像一首催眠曲，把同学们一个个都给催眠了，贺一林坐在教室里感到有点枯燥，看着窗外炎热的太阳，他想起了军训，看来上课似乎比军训好不了多少。
　　上完课，已经到了该吃晚餐的时候了，董灿阳说一起到外面去吃顿好的，顺便去玩一玩。梁书陆没有去，说自己要回去把今天上的课好好复习复习。三人路过一个自助银行取款机，董灿阳说没现金了，就去取了钱。走出学校，外面是一片灯红酒绿，热闹非凡。前段时间一直在军训，也没出去玩过，这不看到外面的场景，大家心里都很愉悦。走了不久，三人就看到了一家烤鱼店，叫重庆烤鱼。老板见来了客人，很是高兴，问：“各位需要点什么？”董灿阳拿着菜单看了一会，说：“来一份中份的烤鱼，再加这些配菜，金针菇、生菜、海带……”老板：“好嘞，请稍等。”不一会，老板就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锅出来了，他把锅放到了桌子上的炉架上，锅里面躺着一条烤熟的鱼，汤上面是一层暗红的辣油。看到这么美味的晚餐，三人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也许是太久没吃过一顿好的，三人吃的津津有味，但就是太辣了点，吃得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很快，锅里面的鱼就被一扫而光。三个人挺着大肚子来到前台结账。老板算了一下，说：“总共是94块。”然后三人是一阵犹豫，到底谁来出这钱，不料董灿阳很大方的说他请了，大伟忙一拍灿阳肩膀道：“果然是好兄弟，既然你这么热情的请我们吃，那我们也不好意思推脱了。”接着灿阳从口袋里掏出了张百元大钞给老板。老板接过来，过了一会说：“不好意思，你这钱的边上有一个小缺口，我怕……能换一张吗？”董灿阳一看，果然有个小缺口，于是说：“可以，没问题。”结完了帐，三人就离开了烤鱼店。路上，三人正寻思着要去哪里玩。突然贺一林看到路边有一个西瓜摊，就说：“这么热的天气，而且刚才还吃了这么辣的东西，我们去买西瓜吃吧。”董灿阳和张大伟很愉快的答应了。贺一林：“老板，这西瓜怎么卖？”老板：“小伙子，我这瓜很甜的，不贵，三块钱一斤。”贺一林：“你来帮我们挑个好的。”老板左拍拍右敲敲，一副很熟练的样子。挑好之后，董灿阳想把有缺口的钱用出去，就把它拿给了老板。老板把钱对着灯光瞧了瞧，又用手摸了摸，然后说：“小伙子，你这钱是假的。”董灿阳不敢相信的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假的？我刚从取款机取出来的。”老板：“不信你可以看看。”董灿阳接过钱，也对着灯光仔细的瞧了瞧，发现果然是假的。他突然恍然大悟，接着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了一句“妈的”。
　　三人又回到了烤鱼店，董灿阳用力地把钱拍到前台，喊道：“妈的，竟然敢骗老子，把老子的钱拿出来。”老板丝毫不畏惧：“什么骗你？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你的钱。”
　　董灿阳：“还在这装疯卖傻，这张有缺口的钱是假的，我当时给你的钱是刚从取款机取出来的，不可能有假，绝对是你把老子的钱给换了。”老板：“什么我换你的钱，这就是你自己的，你们是专门来找茬，来这里捣乱是不是？”董灿阳：“还不承认？等下我让你做不成生意！”
　　老板大喝一声：“出来，这里有人想捣乱。”接着从里面出来五个伙计，原来这老板早有准备。
　　张大伟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心里已先虚了，对董灿阳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对面人手多，硬上的话绝对是我们伤。贺一林也劝董灿阳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先撤一撤，今后再来报仇也不迟。董灿阳看到身边两人的怂样，觉得这样上肯定打不过，就说：“好啊，原来早有准备，你给我记住了，今后我再来找你算账。”
　　就这样三人又退出了烤鱼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