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重生的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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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马蹄声到来的，是一个满面焦急的少年，他翻身下马，踱步到眼上蒙着黑带子的人身前。
细看，他的头上缠着白布条，还有一丝血迹，却是不晓得怎么磕到了。
少年低下了头，不敢看他，诺诺的开口：“先生。”
先生问他：“人找到了吗？”
“没有。”少年的脸上浮现懊恼，“晚辈出去后，四处打听，不小心撞到一个年轻人，然后他不仅没有责怪，还给我指了个方向，说是看到一个人过去，可能是我要找的人，又说他可能是看错了，叫我再多问几个人。”
先生听闻此言，指尖微颤，然后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却没拽动。
少年右手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衣裳，很是紧张的看了下前方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继续道：“于是我就沿着那个方向，四处询问时看到二……妹的身影一闪而过，追了上去，后来追到一条人很多的街上，就追丢了。准备回来时，却碰到街上有人惊了马，正欲躲开，恰逢迎面飞来一人，就……就磕到了墙上，晕了过去。”
终于将自己的衣袖从西门吹雪手中拽出来，站稳后向少年挥手示意，“吾已知晓。”
少年将马车拉了过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两个。
先生伸出手，少年收回目光，扶着他上去，“晚辈真的不是故意让……等这么久的。”声音越来越小。
“无妨。”
上去马车，他摸索着端正坐好，“走吧。”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西门吹雪神色寂然，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也在等人。
“我就知道，你会等我。”陆小凤人未到，声先至。
他有些疑惑：“你怎么突然就跑了？还有刚刚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
刚才西门吹雪一剑杀了偷袭之人后，转身就跑，弄得他们一头雾水。
更令人不解的是霍天青，见到闫铁珊被杀后，霍天青一脸铁青的冲了过去，却是抱起了那个偷袭的刺客。他就跟发了疯一样，抱着她谁也不让靠近，只要靠近他三尺以内，就会遭到攻击，还喃喃道要给她报仇。
他和花满楼对此束手无策，好不容易等霍天青情绪冷静了一些，花满楼居然问他那个人是不是丹凤公主。但是霍天青把人抱得太紧，无奈之下，他出手攻击，霍天青还手时他发现，居然真的是丹凤公主。
此情此景，他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又想不出头绪。但他相信自己的朋友，西门吹雪突然跑出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他就追了上来。
西门吹雪还没有说话，跟在陆小凤后面的霍天青却幽幽的开了口：“你杀了她。”
“直觉。”西门吹雪先是深深的看了陆小凤一眼，然后冷声道：“我没有要杀她。”
今日，他去往珠光宝气阁的时候，就发觉一切似曾相识，等到苏少英被他一剑封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更强烈了。在闫铁珊被陆小凤抓回来时，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就像这里发生的事情曾经发生过一样，他甚至能回想起将要发生的一些片段。
例如，那个用剑背后杀人的女人。
只是一种奇异的遐思，他捡起了地上的一柄剑，掷了过去。可是他确信，掷出的剑并不会要了她的命，那把剑的目标，只是她手中的剑而已。
然而霍天青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进去：“是你杀了她，是你……是你杀了飞燕。”
“飞燕？”花满楼有些若有所思，陆小凤却是灵光一闪。
他总算看出那一丝不对劲在哪了，明明是叫他们来讨债的丹凤公主，为什么要暗中潜藏，背后杀人？丹凤公主和上官飞燕为什么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她们竟是一个人。
这已明显是个阴谋，金鹏王朝的故事是真是假难以分辨，她和霍天青的关系也是一个疑点。从刚才来看，霍天青就算没有参与这个阴谋，也是个知情者。
“她们是一个人。”陆小凤一字一句的对霍天青道，虽然是质问，却是陈诉的语气。
“上官飞燕和丹凤公主是一个人，也许上官飞燕就是丹凤公主；也许丹凤公主就是上官飞燕。”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陆小凤严肃道：“或者两个人都是假的，这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花满楼此时有些怅然若失，陆小凤拍拍他的肩膀，又转头看向冷笑的西门吹雪，而霍天青还在喃喃着。
西门吹雪不屑解释，更不屑跟他废话，一句道出事实的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你莫不是要给她报仇？”
“是又怎样？”霍天青笑得更冷。
西门吹雪终于正视他，然后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看不起我？”霍天青却被他气的不轻。
身为开创天禽门的天禽老人，唯一的孩子，他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年轻人，心爱的女人被杀死，但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仇人的对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动手，就是送命。
可他现在却忍不了了，他决不能忍受别人对他能力的质疑，他太过骄傲了。
他的骄傲，已胜过他的所有。所以西门吹雪成全了他，一剑封喉，吹血落花。
漆黑的夜晚，除了他们三个活人，和一个死人外，再无其他。
花满楼无奈叹息道：“走吧。”他已经累了，不只是因为一天的劳碌奔波，更是因为一种无力的心累。他阻止不了霍天青，正如他也阻止不了苏少英一样，只能旁观生命的消逝。
他们两个回到了客栈，陆小凤去把霍天青的尸体送往珠光宝气阁，并给天禽门递了信。
两人话不投机，索性就直接回了客房休息。
西门吹雪回到客房，要了一桶热水。泡在热水中，雾气氤氲模糊了他的面容，无神的盯着一个地方沉思。
他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脑海中的记忆杂乱无章，又断断续续的，连不到一起，让他头痛异常。
揉了揉额头，又想起了那个人，明明看上去是个普通人，他却一直觉得他该是个剑客，还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剑客，他应该是……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十指攥紧木桶的边缘，额头贴在手臂上……不能再想了，他还有对手要见，这样的状态去，根本是自寻死路。
睁开眼的一瞬间有些茫然，下意思的摸向枕边的剑，握住自己剑，又闭上了眼，片刻后，已与平时无甚差别。
剑吟声持续不断，而后轻柔缥缈的笛声，飘飘荡荡，忽远忽近。
自今日练过剑后，西门吹雪就一直在这个冷清无人的地方静坐。
该回去了，问问陆小凤独孤一鹤在哪，此刻他的心已经平静下来。
站在院中唯一一颗树下，闭目沉思，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迷离的月光洒在冲出来的三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身上，更显得她们婀娜动人。
“西门吹雪。”三个女孩子中身形最高挑的那个失声道。
西门吹雪缓缓的转过头，“你们是来寻仇的？”
“你怎么知道？看来的确是你杀了苏少英。”身材高挑的姑娘抽出剑，怒道。
西门吹雪皱眉，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兴奋问：“你们是苏少英的同门，你们到了，你们师傅严独鹤是不是也到了？”
说完，他竟等不及她们的回答，人影已倏然不见。
遇到对手的兴奋盖过了刚刚升腾起的诡异感觉，来到珠光宝气阁，他看到一个腰背挺得笔直的严肃老人。
老人面向他，厉声道：“什么人？”
西门吹雪此时却是怔住了，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又来了，他听到自己质问老人的身份，老人质问他是否杀了苏少英。
他们拔剑了，三十招过去了，本该死在老人剑下的他，却赢了。
不，不对，这场决斗是不公平的，不该是这样的！
猛然回神，满面皱纹的老者瞪着他，目光却很是萧索。
此时，他们已将要拔剑。
“你内力不济？”越来越多的画面浮现在他眼前。
老者惊愕失色：“你是如何知晓？”
思绪纷乱如麻，他冷声质问：“为什么？”
老者微微叹息，却并不解释，只是沉默的看向灵堂。
西门吹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灵堂是谁布置的？”
“珠光宝气阁总管，霍天青。”老人困惑的看他。
西门吹雪瞳孔紧缩：“他昨夜就死了。”
老人面色大变，只觉得全身发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渗入他的心底。
西门吹雪看他面色，已是明白了什么，“三日之后，戌时一刻，与君在此，一决高低。”
微风撩起发梢，也撩起他层出不穷的记忆，他忆起了很多事，忆起了霍休的阴谋，忆起了紫禁之巅，忆起了……叶孤城，和他的一生。
他的感觉并没有错，那个人，确实是个剑客，也的确是个不普通的剑客。
他是他一生唯一的知己，是他最好的对手，以及……最尊敬的仇敌。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掠过重重叠叠的暗影，他循着影影绰绰的光，落在一片枣树林中。
前方只有一座小楼，小楼上是昏黄的灯光。
他走近，看到一个背对他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