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搞事的叶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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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坊小二碰到一个奇怪的人。
一个来了茶坊，既不喝茶，也不闲聊，只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又点了一壶白水的怪人。
他本以为他是对门找来挑事的，想将他赶出去，奈何这怪人给了很多钱。
“来客喽！”
“来了，来了。”听到老板的招唤，小二擦了擦汗，一甩汗巾连忙回应。
门外来了一辆马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能有的，他们素来出手大方。
小二满面笑容的迎上去。
见车上下来一个钟灵毓秀的少年，少年腰佩长剑，身上衣服是江湖人常穿的款式。走近看，料子也是极好的，小二的笑容更真诚了。
不知道会给多少赏钱。
少年下车后并未进门，而是从车上扶下来一个更俊俏的公子，这个俊俏的大家公子，却用一条黑色的带子遮住了眼睛。
可惜了，这样一位公子，也不知眼睛出了什么毛病。心里腹诽着，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麻利的牵着马把马车拉到一边，再赶紧回来招待。
少年招呼小二：“上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茶。”
“一壶白水。”公子打断他的话。
小二愣怔当场，居然又是一个，来茶坊不喝茶，喝白水的怪人，行吧，有钱的是大爷。
那个先前喝白水的怪人，此时也抬头扫了一眼他们。
看见佩剑少年的手上厚厚的茧子时，眼睛一亮。
是个剑客的手。
待看到少年身旁的人，一时怔住。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是很少关注与剑无关的，旁的事情。
能让他有印象的人，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至于无关的人，却是一点也看不进眼里去。
这个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又理不清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该是个剑客，他想。
他甚至能想象出他拔剑的姿势，出剑的角度，以及收剑回鞘时的果决，偏偏想不起在哪见过他。
目光转向他的双手，很是失望的放下茶盏，拿起剑，离开茶坊。
那确实是一双天生适合握剑的手，却不是个剑客的手。
一个剑客，即便小心保养，也不会手上毫无茧子。
公子似有所觉，将头转向他离去的方向。
少年道：“先生。”
少年见他不答，又唤一声：“先生？”
听到少年人唤他，回过神道：“何事。”
“师……二妹她说去送信，过了这么久也没回来，不知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事情。”少年满怀期盼的道：“我想去寻她。”他刚刚已忍不住数次看向窗外，又回过头来。
“去吧。”
不甚熟悉的摸索着坐下，并整理好衣摆。
“那您一个人……”少年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壶，为他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他。
“无妨。”
稳稳的接过茶盏，放到身前的桌子上，面向窗外。
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坐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声音，从喧嚣慢慢变得安静。
因为给的钱多，小二也并未来打扰。
直到临近傍晚。
少年还没有回来，来的，是另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走到他的身旁，并不坐下，只是站着。
年轻人道：“不想能在此处，偶遇城主。”
见他并不回应，年轻人也不气恼，“城主此时还能在此端坐，那霍休，可就马上坐不住了。”他意味深长道。
叶孤城转头‘看’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最讨厌他这八风不动的模样，但年轻人还是继续道：“城主用的这个身份，确实完美无缺，只可惜……抵不过女人对情郎的爱慕。”
叶孤城仍旧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年轻人此时却是话锋一转，向他伸出手来，“珠光宝气阁的好戏，就要开场了，五叔真的不去看看吗？”
见他依然无动于衷，不由讥笑道：“霍天青已经把你来山西的消息，告诉了上官飞燕。”话音顿了下，“上官飞燕，却还没来得及告诉霍休。”
叶孤城此时终于开了口，“我请你去杀一个人。”
年轻人道：“你知道我从不免费杀人。”
叶孤城道：“有报酬。”
年轻人疑惑道：“哦？”
叶孤城道：“珠光宝气阁。”
年轻人冷笑道：“她值这么多钱？”
叶孤城道：“不值。”
年轻人挑眉，“那是为何？”
叶孤城冷冷道：“我开口说请，值这么多钱。”他还是不动如山的模样，仍然不回复年轻人伸出的手。
年轻人也并不收回手，因为他此时却是笑了，带着说不出的冷酷与嘲讽：“价钱虽高，我今日却并不想杀人。”
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坐着的人，靠近他的耳旁，声音低不可闻，“今日，我只想请五叔一起，去看一场有趣的，燕子杀太监的好戏。”
叶孤城沉默片刻，伸出了手。
他们走在去珠光宝气阁的路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到。
叶孤城停了下来，他虽然蒙着眼，现在也能感觉得出，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了。
还不止走过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
年轻人见他停下，先是疑惑，然后脸就黑了，还越来越黑，双手紧握，站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做了个手势。
身后远远跟着他的人中，立刻闪出一个人，跪在了他的面前。
“带路。”语气冷的仿佛能掉冰渣子。
地上跪着的人连抖都不敢抖，立即起身运起轻功，赶往珠光宝气阁。
去的晚了，他们的主子错过了好戏，他却是要错过他的命了。
珠光宝气阁里，鲜红的九曲桥栏衬着在夜色中越发显得灯火通明的水阁，四面都是荷塘，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荷叶的清香伴着鲜血的气息随风飘了过来。
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当他们到达珠光宝气阁的时候，好戏显然已经接近尾声。
隐于暗处，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藏在水里。
水阁旁边的池塘有很多荷叶，不仔细看，谁也很难看清她。
影子无声无息的上了岸，她的剑刃已经亮了出来，就要刺向珠光宝气阁的主人闫铁珊。
与此同时，水阁里的西门吹雪突然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一把剑，掷了过来。
而隐在暗处的两人，既没有话语交流，也没有眼神肢体示意，却非常有默契的，同时动了手。
一个向着上官飞燕的剑，一个向着西门吹雪掷过来的剑。
两把剑最后都染上了血色。
所以刺杀与被刺杀的两个人都死了。
闫铁珊死了，死之前只来得及说出三个字：“你是谁？”
他不明白为什么身后有一柄杀人的利器，却已经明白西门吹雪掷过来一柄剑，不是为了杀他，只是为了救他。
可惜，他再也无法知道，那柄利剑的主人是谁了；当然，他也不用知道了。
因为那柄利剑的主人，也死了。
上官飞燕想不明白，为什么西门吹雪突然掷过来一柄剑，是提前发现了她？
他的武功，竟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吗？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剑明明被西门吹雪掷偏了，却还是穿透了闫铁珊的胸膛。
最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只是用来掷偏她武器的剑，突然拐了个弯，刺进了她的心脏。
谁？
西门吹雪追了出去。
时间已经很晚了，水阁之外，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照着暗处婆娑的影子。
他看不出人在哪个方向，更看不清有几个人，仅凭着直觉追了出去。
天早已黑了，街上更是找不到什么人，除了客栈还亮着灯，其他店铺都纷纷打烊关门了。
跃过一间房屋的屋顶上时，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一个在白天见过一面，给他一种诡异熟悉感的人。
这个人站在迷蒙的月色下，越发的不像一个凡人，如同九重天宫的帝君，降临人间。
一道清冽的剑光，向他袭来，他还是动也不动，毫无反抗。剑尖稳稳的停在他的咽喉前，再向前一寸，他便性命难保。
西门吹雪有些疑惑，“你不躲？”难道不是这个人？可是这个人真的很可疑。
似乎并不习惯被人用剑指着要害，他伸手，欲将剑尖拨到一边，“西门庄主，绝非滥杀无辜之人。”
顺势收回剑，西门吹雪闪电般探向他的手腕，“你无辜？”
摸不出有无内力的痕迹，真的不是他？他真的是个普通人吗？
“你的剑呢？”西门吹雪忍不住又问他。
他也并不回答，只是把手抽回来道出了他在此的缘由，“我在等一个人。”
“什么人。”
“该等的人。”
“他来了吗？”
“还没有。”
“那你跟我走。”西门吹雪伸出手拽着他，转身就要走。
这个人猛地被拽了一下，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却听到前方有马蹄声传来。
“我等的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