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天外飞仙 ...
-
夜幕笼罩，天已经暗了下来，风中有一丝水汽，带着荷花的清香。
叶孤城道：“陆小凤是你的朋友。”
“是。”西门吹雪皱眉道：“我没试过。”
上辈子陆小凤一直不愿对上他的剑，后潜入幽灵山庄时，他受托追杀，但最终没有试成。
沉默片刻，叶孤城沉声道：“陆小凤，只有一个。”
“我们，是两个人。”西门吹雪接过了他的话。
是的，他们是两个人，两个人都想试一试灵犀一指，而陆小凤只有一个。
两人相视无言，谁也不想放弃，但再这么耗下去，谁都试不了，所以他们都在想一个解决的办法。
视线从叶孤城的脸上转到他的剑上，西门吹雪握紧了自己的剑，“我用一个人和你换。”
叶孤城动容道：“谁？”
木道人说过，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已是天下无双的绝技，而能让西门吹雪拿来换陆小凤的灵犀一指的，又是怎样的人？
西门吹雪却笑了，他很少笑，那少数的几次笑都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讽之意。
可这一次不同，他的笑是自信的，他笃定叶孤城一定会愿意和他交换。
“我。”西门吹雪道。
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做他的对手吗？
叶孤城也笑了，他亦是个很少笑的人，只因生命中太多寂寞，没什么可以让他笑的，然而此时不同。
“好。”他答。
好，很好，他明晰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仿佛生来就是对立的，于他们而言，本就该是如此。
一起坐在王府宝库不远处的房顶上，他们在等着陆小凤的到来。
换防的时间到了，一队高大精壮的王府侍卫走了过去。西门吹雪却扭过头看着叶孤城，叶孤城不明其意，西门吹雪看了看他，遂又转过头看向队伍末尾一个掉队的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叶孤城了然的挑了挑眉。
那个掉队的侍卫，正是潜入王府的陆小凤。
陆小凤偷了一套侍卫的衣服，光明正大的跟在换防的侍卫后面，等到前面的侍卫转过屋角时，突然飞身掠上宝库的屋顶。
这宝库的屋顶很高，但陆小凤的轻功也很高，所以他很轻松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上去了。
好像没有人发现他，他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入两个白衣人眼中。
不论陆小凤怎么查看，这王府宝库都似乎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里面还有天罗地网，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何况是个人？他是真的找不出任何漏洞，更是难以想出绣花大盗是如何进去的。
南王府守卫森严，若被发现，恐怕性命难保，他已经准备离开此地。
飞身掠过宝库旁的矮房，忽然看到对面房顶有两个白衣人站了起来，月色暗淡，模糊了他们的面容。
森寒的剑意笼罩全身，他听见拔剑出鞘的声响，有一白衣人自上而下，一剑刺来。
剑未至，剑气已袭到身前，这剑气寒气逼人，杀意凛然。
如此迅疾的一剑，天下何人可挡？陆小凤的性命，莫非就要葬送在这南王府了吗？
不，他不想死，剑气锁定着他，他躲不开。所以他后退了，虽然无力阻挡，但他是一个很惜命的人，而惜命的人，自然不想死。
近了，越来越近了，专注的看着剑尖，额角有冷汗滑落，此刻除了那黝黑的长剑，他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那长剑。
剑刃就要吻上他的脖颈，他动了。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这么快，快到再让他来一次，他都做不出来。
剑，停了下来，他的力气也几乎耗尽了，握剑的人却没有，可剑刃确实停了下来，剑上已无丝毫力气。
他此时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夹住了剑，还是西门吹雪收住了剑。
陆小凤认出了西门吹雪的剑，他们是朋友，他的剑，他自然很熟悉。
西门吹雪会对他出剑，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是在此时此地。
“我是你的朋友。”他的脸冷了下来。
西门吹雪道：“没错。”
陆小凤道：“你一直都想试一试我的灵犀一指。”
“是。”西门吹雪收剑回鞘。
“但你不该在这里试，王府守卫森严，稍有不慎，你我都要没命！”他生气了，不是因为朋友对他出剑，而是因为朋友在南王府对他出剑。
他也看得出西门吹雪并不是想要杀他，只是想试一试灵犀一指，但是此时此地，就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他若不试，便是我试。”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西门吹雪身后传来。
来人白衣执剑，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并肩而立，平静的注视着陆小凤。
陆小凤也在看着他，如此风姿，当真少见，更别提还是个剑客，还是个能和西门吹雪和平相处，没挑战他被他杀了的剑客。
他们的剑法至少也是不分伯仲。
不分伯仲……？……！
“白云城主？”陆小凤惊道。
叶孤城道：“你如何知晓？”
陆小凤叹息道：“你们并肩而立，可见你并不弱于他，天下间，练剑的人虽然很多，但真正剑法高超的剑客，又能有几个人？”
西门吹雪看向叶孤城，点点头，陆小凤所说，亦是他心中所想。
叶孤城淡淡道：“木道人曾言，我的‘天外飞仙’，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陆小凤肃然道：“‘天外飞仙’确实是天下无双的剑法，我也有幸见过一次。”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看向他，特别是西门吹雪，不久前他还问他是否见过叶孤城，此时他冷冷的看着陆小凤。
叶孤城倒是是有些意外，陆小凤很显然没有见过他，在去关中之前，他也没有见过陆小凤。
“咳咳……咳，偶然，偶然见过一次。”看着西门吹雪的眼神，陆小凤有些心虚，虽然他并没有对他撒谎，可能是因为西门吹雪的神色太冷了吧。
西门吹雪冷声道：“生病了我可以替你治。”
陆小凤赶忙道：“不不不，不了，我很好，没生病。”
无声的旁观着他们，叶孤城没有再开口，但是西门吹雪知道他想说什么。
西门吹雪道：“你用灵犀一指接住了木道人一剑，木道人也说，那已是天下无双的绝技。”
陆小凤无奈道：“所以，你们便等在这里，想试一试灵犀一指。”
他却是松了一口气，被自己的朋友试剑，总比被白云城主试剑要好，朋友不会要他的命，而白云城主可不是他的朋友，会不会要命就难说了。
陆小凤又道：“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他担忧的看着西门吹雪，见到了白云城主，不会立刻打起来吧？
西门吹雪道：“什么事？”
陆小凤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西门吹雪眼中已有笑意，“我们早就相识。”
“啊？”你之前还问我见没见过白云城主呢！
西门吹雪道：“金鹏王朝，霍休。”
“原来是城主杀了霍休，如此说来，你们是朋友？”楞了一下，陆小凤笑了，他在替自己的朋友开心，开心自己寡言的朋友终于有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新朋友，更开心不用为他们打起来同归于尽而担忧。
叶孤城静默片刻道：“不是。”
他们不是朋友，他也没有朋友，他们是最适合彼此的对手。两个同样剑法高绝的剑客，终有一日会决一胜负，这是他们生来便已注定的事情，绝无可能更改。
西门吹雪又看了看叶孤城，也沉默了片刻道：“我们是对手。”
他们生来便是对立的，绝不可能成为朋友。他与叶孤城之间，必有一战，前世紫禁之巅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得天之幸，梦醒一生，无论如何，他都要弥补这遗憾，再睹天外飞仙之辉煌。
陆小凤心中一凛，咬牙道：“那你们，有没有……”
他们两个不会已经约战了吧，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爱好脾性也相同，且这世上能找个志同道合的人，多么艰难，就不能当个朋友好好相处吗，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敌强得多啊。
“此时不会。”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同时道。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此时对战，不能尽兴，也难以决出胜负。
说完两人对视而立，心中惊讶于对方与自己的默契。
他们是如此的契合，都痴迷于剑，致力于追寻剑道，性情冷淡寡言少语，且心念相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