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他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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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达奚言还在使劲地观察唐末：“奇怪了，我究竟在哪和你相的亲，单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具体的事情了。”
旁边的伙计们也在使劲地帮达奚言回忆：“是不是城东林家武馆林馆主的二公子？五天前你刚把人给揍了一顿。”
“不是，那林馆主的儿子长得可比这猥琐多了，再说了，”达奚言瞪了那伙计一眼，“五天前的事我能忘记吗？我还没痴呆。”
另一名伙计接腔：“会不会是城南那李秀才？半年前您把他写的诗逐篇羞辱了一顿，害得他元气大伤，对自己的文采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闭门思过了半年，据说，这两日他才缓了过来，终于出关了。”
达奚言回想了一下：“也不是，虽不大记得那李秀才的模样，但他说话的神态我记得，迂腐得很，绝不是这样子的。”
“哎哎，我知道，一定是卖珠宝的何家，三个月前……”
唐末咳了一声，达奚言挥手道：“别吵，正想着呢，你让我再想想。”
“……”唐末也不说话了，干脆往镖局门前的大树下一靠，一边休息一边听他们胡乱猜测。达奚言手里拿了一根鞭子，时不时挥舞几下，舞得虎虎生风，可见武功练得不错。
唐末感叹，果然，四肢发达的人头脑往往简单得可以。
听他们讨论了大半天之后，她大约也听了个大概，这半年来，达奚言被她爹逼着到处相亲，可惜的是，那些人，不管是有钱有才，还是有权有势的，个个都入不了达奚言的法眼，她攒着劲头把每个相亲者都羞辱了一遍，惹得那些人时不时便找上门来闹事，把她爹气得半死，拿她没办法，也懒得应付上门闹事的人，近来干脆寻了个由头亲自走了趟镖，不理会她了。
休息够了之后，唐末摸摸鼻子，又咳了一声，打断那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对着达奚言说道：“雪冻杏仁豆腐。”那是几年前，达奚言在万剑山庄最爱吃的东西，想必她还记得。
“什么冻豆腐？”伙计们摸不着头脑，达奚言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她再次把唐末打量了一番，眼睛一亮，冲唐末跑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你是唐……”
还没说出口，唐末便打断了她：“对，我是梅棠，你的棠哥哥。”
达奚言愣了一下，想起唐末一身男装，怕是不愿透露身份，总算没笨到家，改口，惊喜地道：“棠哥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伙计们目瞪口呆。
达奚言早顾不上那群伙计了，挥挥手让他们全退下，挽着唐末的手臂道：“唐末姐姐，你怎么会到京州来，还女扮男装呢？唐庄主也一起来了吗？我爹要是知道你们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哦，我爹出去了，可能后天才能回来，后天你们还在京州吧？”
“说来话长，”唐末笑道，“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京州酒楼。
一走进去，唐末便发现，多数男客身边都有一两名漂亮可人的女子相伴，虽然规矩，但也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转头问达奚言：“你带我来的，该不会是青楼吧？”
达奚言道：“非也，算不得青楼。京州酒楼乃是京州最大的酒楼，饭菜一流，晚间有京州特色的歌舞表演，嗯嗯，当然啦，为了招揽生意，打造京州第一酒楼的名头，老板也找了些美貌的女子陪客人喝酒，好增加气氛。”顿了顿，“美貌男子也有，嘿嘿，长得都还不赖，唐末姐姐可要叫上一两个来作陪？”
“不必了，”唐末扶额；“我这一身男装，叫个男子作陪，岂不难看。”
“没事，大家都不介意，京州人思想开放，不像你们中原人那么注重礼法。”
唐末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常衡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来。
因着唐末想见识一下京州的风土人情，两人便没选包厢，挑了个二楼的位置，靠着围栏，往外一看就能清楚地看见一楼的情景。
达奚言轻车熟路地叫了几个特色菜，让小二上了一壶好茶，一边斟茶一边问：“唐末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京州呢。”
唐末喝了一口茶，道：“有圣人曾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今已快年满二十，也读过许多书了，总该出来走一走，见识一下江湖的浩大。”
达奚言问：“那唐庄主应该也来了吧？”
唐末淡定地摇了摇头：“我一人出来的。”
达奚言有些云里雾里，夹了一大筷子菜往嘴里一塞，口齿不清地问：“你一人出来闯荡江湖，唐庄主不担心你么？”
“担心也没用。”唐末道：“我偷偷跑出来的。”
达奚言吞了一半的菜，瞬间噎在了喉咙处，猛地拿起茶水灌了几口，这才勉强把东西送了下去。
唐末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爹娘要把我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半年后便要出嫁，因着无聊，我想着，索性趁这半年时间，出来透透气，见识下外面的世界，以后老了也有东西能够回忆一下，便偷偷跑出来了。”
达奚言问：“那半年后呢，回去嫁人？”
唐末道：“兴许吧。”
人生有很多阶段，每个阶段都要走一遭，嫁人也好，不嫁也罢，不过是一个阶段。之所以出来，不过是不大甘心罢了。
达奚言道：“见都没见过对方，要是我，肯定不嫁。”顿了顿，又说道，“最近我爹老逼着我相亲，我都快烦死了，就见一面，吃个饭，哪来的感情可言。”
唐末算了算：“你今年是十六岁？”
“十七了。”
“噢。”唐末想起，四年前，达奚言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如今竟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由感叹时光飞快，日月如梭。
不过，十七岁也并不算大，达奚言“你爹也真是未雨绸缪。”
不过，回想起来，达奚言的父亲如何未雨绸缪，也比不过自己爹娘，嗯，连相亲都省了，自己还在肚子里时，他们就把这门亲事给定了。
这会儿，一楼的表演恰好开始，一群穿着异域服饰的女子，露着肚皮，脚上挂着铃铛，在丝竹声中火热地舞动，整个酒楼一片热闹。
唐末饶有兴趣地看着楼下，旁边的达奚言倒了一杯酒，边喝边问：“唐庄主唐夫人可还好？”
唐末笑道：“除了被我这个不孝女气着了，其他应该都还好。”
“那其他人。可都还好？”
“其他人？”唐末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指的是谁？”
“就是万剑山庄里的其他人啦，你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
达奚言眼神闪闪躲躲地，又倒了一杯酒猛地灌了一口，唐末直觉，这事不简单，那颗八卦的心瞬间燃了起来：“具体指哪一位？”
达奚言幽怨地看了唐末一眼。
“不会是林静吧？”林静是唐末的三师兄，枉费了爹娘给他取的“静”字，性子急躁得不行。达奚言闯了后山的那一次，林静也在后山上找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有人通知他人找着了，才从后山回来。回到山庄以后，林静想起自己白白在后山走了一夜，气不过，把达奚言狠狠骂了一顿，惹得达奚言气得不行，哭了一阵。
人家毕竟是个小姑娘，唐庄主不好意思，罚了三师兄去洗茅房，一洗就是一个月。从此以后，二人相看两相厌，恨不得把对方抽筋剥皮。
但世事无绝对，常言道，欢喜冤家，指不定两人就这么看对了眼？唐末越想越激动，脑海里浮现了好几个版本的爱情故事来。
末了，她又算了算二人年龄。因万剑山庄的辈分按入门习武时间算，不按年龄，所以林静虽然是唐末的师兄，年龄倒比她还小上一岁，今年方年满十八，与达奚言相差一岁，倒也相配。
不过，算起来，当年在万剑山庄，达奚言也才十三岁，三师兄十四岁，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也懂得情情爱爱的，唐末感叹：“你们这一辈的孩子，果然早熟了些。”
达奚言急了，翻了翻白眼：“鬼才想知道林静过得好不好。我是想知道宋……”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灌了一口酒，难得地一脸娇羞。
宋？万剑山庄的师兄师弟里，姓宋的只有一人。
唐末有些呆：“你喜欢宋祈玉？”
达奚言扭扭捏捏地道：“几年前他把我从山上救下来，也算我的救命恩人了，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接下来就是以身相许。唐末叹了口气，又一个被宋祈玉的表象所迷惑的小姑娘。
宋祈玉比唐末年长两岁，是个孤儿，自小被唐庄主收养，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他天赋不错，加之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在《江湖公子排行榜》上排了个第三名，也算得上人中龙凤。
但只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唐末知道，这位大师兄究竟有多恶劣。
小时候，二人一起习武，唐末生性懒惰，时时偷懒，其他师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唯独宋祈玉，一见她偷懒便跑去跟唐庄主告状，害她挨了不少板子。
长大以后，宋祈玉倒是收敛了些，不再做些告状的下流事，但嘴巴毒，爱讽刺人的凑毛病愈发严重，这看不顺眼，那看不顺眼的，常不动声色地就把唐末揶揄得说不出话来。
唐末回想了一下大师兄丑恶的面容，握着达奚言的手，真诚地道：“宋祈玉不是好人，不惹为妙，妹子，姐姐劝你回头是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他还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