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前两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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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的大街上。
因着武林大会告一段落，走在大街上，到处可以看见整个整个门派的人，一大队人马，大包小包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走。
唐末悄悄地瞄了瞄他们挎在马间、飘着香气的包袱。沈慕注意到了，道：“那面装的应当是淮安的特产，蜜汁藕片，糖醋小排和桂花糕，去掉水分，包在油纸里去掉空气，回到家一蒸就能吃了。”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甜得恰到好处，味道倒是不错。”
想来，买特产的想法不独唐末有，人人都有。唐末爱吃甜，听了沈慕的话，愈发觉得这一趟出来对了。
她厚着脸皮问：“沈兄乃淮安人，这里哪些东西好吃，哪里的最便宜，你应当很清楚吧。”
沈慕颔首。
唐末又道：“那可否劳烦沈兄带路？”
沈慕道：“这是你知道我的身份后，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他轻笑一声，“竟然是为了吃的。”
唐末：“有吗？我之前有表现出不想和你说话吗？”
沈慕：“很明显。”
唐末道：“我并未想与你交恶，至于不说话，那可能是每次遇见你时机都不大对，你看，要么就是忽然间发现你是沈慕，我传说中的那什么，要么就是遇见你和心上人在一起花前月下。就算我想说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心上人？”沈慕皱了皱眉，“你不会是说那江采月吧？”
“不是我说的。”唐末撇清关系，“说书先生说的。”
沈慕啼笑皆非，唐末又补充了一句：“好像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惜了我的大师兄，莫名其妙变成了插足的第三者。”想起自己也是传说中的第三者，唐末讪笑，更正，“可惜了我和我大师兄，莫名其妙变成了插足的第三者。咦，这万剑山庄的风水是怎么了，怎么尽出这种破事。”
沈慕正色道：“江采月于我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江湖同仁，连朋友都算不得，何来心上人之说，你莫要以讹传讹。”
唐末想起江采月挽着沈慕的手，楚楚动人地喊“慕哥哥”的场景，任谁都会觉得他们之间亲密无间。而沈慕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与她撇清关系，号称只是“江湖同仁”，莫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伪君子？
她拍拍沈慕的肩膀：“始乱终弃，非君子之道也。”
沈慕也不知怎么地自己就始乱终弃了：“我和她原本就没什么，何来始乱终弃之说？”
想不到沈慕是如何不负责任的人，唐末叹了口气：“算了，不与你争辩，我们还是买特产去吧。”
沈慕道：“你不信我，倒愿意相信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说书先生。”
唐末心里有些堵，实际上，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口气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大约是因着沈慕化名苏怀之骗她一事，原先被自己伪装的宽宏大量压着，倒也还好。如今沈慕竟先质问起她来，唐末的气更不打一处来：“我曾信任的苏怀之，如今已经不在了。”
沈慕垂下眼帘：“苏乃我娘的姓氏，我娘本出自淮安苏家，后嫁入蘅湖山庄。你之前说的苏为开，实则是我堂兄。怀之是我的表字，行走江湖，便用了母姓和表字，取名苏怀之。回淮安后，因着父亲把武林大会筹备之事交与我，所以一直很忙。我本打算议事会后找个机会与你说明白，却不曾想你那日竟与写谢千寻进了蘅湖山庄。”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我骗你在先，我不作任何争辩。但那江采月，确实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与她相识，是一年前的事，那时我在终南山学艺，有一回在山下遇见她崴了脚，又有江湖流氓想要调戏她，便顺手替她赶走了流氓，留下了一瓶跌打药酒。这事换作是别人，我也一样会出手相救。”
唐末心想，堂堂药仙谷二谷主，竟打不过几个小流氓。那场英雄救美，恐怕是刻意为之吧。她对沈慕道：“恐怕从那时，或者更早开始，她便已经喜欢上你了。”
沈慕皱眉：“第二次见面是几个月前，我刚从终南山归来，她恰巧经过淮安，特来拜访，说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那时才知道她是药仙谷子女，但急着出门，也没怎么理会，只喝了一杯茶便送了客。”沈慕没说出来的是，那时他收到消息，得知唐末私自离家出走，便急急忙忙赶去寻她了。
见唐末不动声色，沈慕进一步解释：“第三次见面，你也在场，便是前几日在蘅湖山庄的议事厅。第四次见面，是昨晚，我不过想出去走走，刚出门就遇见了江采月，还未说上话，你们就过来了。就这样，我与她，总共也就见过四次。”
嗯，沈慕昨晚见唐末与谢千寻先后出了东院，心中不悦，好不容易脱了身，想出去看看唐末在做什么，谁料还未见到唐末，却被江采月截住了。冤枉的是，他并不想与江采月说话，刚说了句：“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唐末就过来了……
唐末当然不知道这些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想起戏本里那些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老练地道：“你看，你把和她每次相遇的场景都记得如此清晰，可见爱情这回事，不是按照见面次数来计算的，心动了便是心动，由不得你。”
转念又道，“虽说你二人相爱是真，但如此简单砰然的心动，能硬生生编出那么多故事来，那些说书先生也真是厉害。我跟你说，外面传你们的事，传得万分精彩，说你二人曾携手大战山贼，也曾依偎共看风月，曾因种种误会分离，但最终误会解除后彼此更加确认对方是自己得今生挚爱……”
她兴致勃勃地说：“今日有空，不如我与你一同去茶馆听听说书。”
沈慕有些心累，他终于发现，自己解释了一大堆，全都白说了。
“唐末。”他打断她天马行空的想法，转过身按住她的肩膀，“我是认真在跟你解释。”
嗯？唐末愣了一下，看着沈慕近在眼前的脸，哦，皮肤真好，眼睛、鼻子和眉毛都挺好看的。
不对，她在心里狂抽了自己几巴掌，挺住，不能被美色所惑。冷静下来后，她搓了搓有些发红的脸，推开沈慕：“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事情。事实上，我们两个虽有婚约在身，但那是上一辈胡乱定下的，你没必要为了这个胡乱定下的约定来娶我，我也不想因为这个婚约就嫁给你。”
她看了看沈慕那双深沉看不出息怒的双眼，避开了：“你有自由去喜欢江采月。”
沈慕道：“我不喜欢江采月。”
唐末说：“是不是江采月无所谓，重要的是，大家都是自由的。这一趟回去之后，我便跟我爹商量，取消这门婚事。”
唐末原本只是想出来走一走，回去之后，时间一到，还是会按住约定嫁给沈慕。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苏怀之和沈慕是同一个人之后，她就不想嫁了，其中缘由，自己也弄不清楚。退婚的想法早已在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天，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取消而已。
沈慕似乎并不惊讶，似乎料定了唐末会这么说一样。实际上，如若唐末经历了欺骗、误会之后，仍然毫不在意地嫁给他，他反而会更失望，那代表着唐末对他完全没感觉吧。
如今，唐末一股脑发了脾气，沈慕反倒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他心情大好，气定神闲地问：“你还记得，你曾许诺答应我三件事吗？”
唐末：“我能假装不记得吗？”
沈慕眉眼弯弯：“我想好了前两件事。”
“十月初一之前，你不能退婚。”见唐末想反驳，沈慕补充，“十月初一到初五，有五天的时间，你可以随意退婚，我绝不阻拦。”
之前好像订了十月初五作为婚期，唐末算了下日子，如今是七月初，还有大约三个月的时间。虽说退婚这事搁着有些堵，但至少自己也不损失什么，还能抵消掉一个承诺，也不错，唐末稍一犹豫，便答应了。
“我接下来会去调查武林大会上的投毒事件，顺便到东边巡查蘅湖山庄的产业。”沈慕悠悠道，“第二件事是，这三个月，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做这些事。”
唐末：“……”
第一件事答应了无伤大雅，第二件事万万不能答应啊，她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沈慕道：“你当时承诺了答应我三件事，怎么，现在才第二件事，你就想赖账了？”
唐末挣扎：“我有拒绝的权利，你可以换别的事，我保证答应。”
沈慕道：“当初你说，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你都会答应。试问，我这个要求，可伤天害理了？”
“查案凶险，江湖无情，跟着你，恐伤我小命。”
“我一路定会护你周全。再说，一路上都有蘅湖山庄的产业，什么时候我觉得危险了，自会托人送你回来。”大约是心情好了，沈慕恢复了毒舌本性，“伤不了你，会伤到我倒是真的，一路带着你，估计也够呛。”
唐末：“为了避免你受到伤害，我求你了，收回这个要求。”
沈慕道：“没事，我喜欢受伤。”
唐末：……
就算我答应了，爹应该也不会答应吧。想到这，唐末底气十足，拿出杀手锏，“若我爹答应了，这三个月，我跟着你便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前两件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