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离开京州 “我们对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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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唐末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她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便是“无头苍蝇”。
那夜摸黑去了趟辉月楼当了回梁上君子，除了发现了一颗不知有无用处的种子，似乎什么也没查到，苏怀之便带着她回来了，此后的几天再无动静。而今日一早，苏怀之便带着常衡来向唐末辞行，说是要离开京州，去淮安城。
“去淮安城作什么，难不成怀之真是淮安人士？”她又把苏为开与苏怀之联系在了一起。
常衡道：“我家公子是哪里人，关你何事。”
苏怀之道：“此番去淮安城，乃是有一件重要之事。”
“什么重要事？”
“再过半月，武林大会便将开启。”
唐末一听到武林大会，眼睛都亮了。这几日，她跟着达奚言吃喝玩乐，时间久了，便也觉得无聊，加之达奚言她爹马上就要回来了，唐末想着，达奚言她爹与自己的爹乃是旧识，若等他回来，不绑着自己回万剑山庄才怪呢。
这武林大会，每年举办一次，武林盟主每五年选一次，竞选当年，所有江湖人都会到齐，非竞选年，虽无大事，但各门各派仍会派人到场，一来议一议这一年来江湖上发生的大小事情，二来也是找个由头聚一聚，好发展发展门派友谊。
因蘅湖山庄的沈庄主连任武林盟主两任有余，所以近十年来，武林大会每年都在淮安城举办。
唐末虽对江湖活动不感兴趣，但唯独这武林大会，她是做梦都想去瞧一瞧的。要知道，武林大会，那不仅是江湖人士云集的地方，更是八卦和狗血事件发生频率最高的地方之一。自古以来，多少江湖儿女爱恨情仇的戏码，便是在这盛会上发生的。
哪知唐庄主每次都不让她去，道是人多口杂，混乱不堪，不去为好。
如今，这机会便摆在眼前，唐末哪有不去之理。她定了决心，连忙拉住苏怀之：“小弟自小对武林大会充满仰慕，此番前去，可否携小弟一同前往？”
苏怀之看了一眼桌面的茶杯，唐末立刻帮他满上，捧起递到他手边。
他接过，喝了一口：“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带你来京州的恩，你至今未报。”
唐末道：“报，一定报，若怀之兄愿意带我去淮安，这恩情，我定当双倍报答。”
常衡鄙夷：“骗子。”
苏怀之轻笑一声：“你打算怎么报答。”
“黄白之物，怀之兄怕是不缺，不然如此，怀之兄提个要求如何，若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你能办到的事，我都能办，你不能办到的事，我大约也能办到。”苏怀之闲闲地说，“我实在想不出，能对你提什么要求。”
唐末：“……”
“若不然，你立下承诺，答应我三件事情。”苏怀之道，“只不过，这三件事我如今尚未想好，以后若想好了，再告诉你。”
唐末稍有些为难，毕竟先承诺，再做事，风险着实大了些。
苏怀之见她犹豫，复又说道：“机会只有一次，你考虑清楚。”
唐末问：“你让我做的事，可会伤天害理？”
“伤天害理的事，我也不放心交给你。”
唐末：“……”
思前想后，想跟着去武林大会的念头逐渐占了上风，她说道：“只要不伤天害理，不危害朋友亲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去做便是，区区三件小事，何足挂齿。”说完，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嗯，不伤天害理，不危及亲友，这条件加进去以后，好似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嗯。”苏怀之饮尽了杯中茶，“你可记好了今日这话。”
唐末猛地点头，伸出手对天发誓：“绝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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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奚言自然舍不得唐末走，但也知道留不住，只好翻箱倒柜，把自己平日里的积蓄拿了出来，让唐末用做盘缠。
唐末惦着那一袋沉甸甸的玉石珠翠，感叹道：“女子果然败家。”
达奚言没好气地说：“要不是怕你路上挨饿受冻，受尽欺负，我哪里舍得把这些都给你。虽说苏怀之愿意带着你，但到了淮安城以后呢，你又如何自处？人总归是靠自己安心一些。”
唐末简直不能想象，这话出自达奚言之口：“这世间果真无奇不有，我原以为你是个不懂事的丫头，却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样哲理的话。”
达奚言手中的鞭子蠢蠢欲动。
苏怀之坐在马车上，等了许久，大约已有些不耐，这会儿掀开帘子问：“可都聊妥当了？”
“马上就来。”唐末从那包首饰中摸出了几支金钗，其余的塞回了达奚言怀中，“几支就够用了，这些你自己留着，还有。”她压低声音，“可千万别跟你爹提起我的行踪，免得我刚出来，便要被抓回去。”
达奚言点头，还想把东西塞给她，她抢先一步踏上了马车，挥手道：“若有空，便跟着爹爹来我家玩。”
常衡等她们道别，等得差点睡着，见唐末终于完事，马鞭一挥赶紧走人，一边赶车一边好奇地问：“你们断袖的，和女子都是这样亲密无间，情同姐妹的么？”
“差不多吧。”唐末道，“我们对女子，如同你们见着男子，对男子，如同你们见着女子。”
苦命的常衡再一次担忧起了车里貌美如花的苏怀之。
唐末见常衡又被唬住，心想，苏怀之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的带了这么个傻乎乎的侍从，想来，人天生便是互补的，一个锅配一个盖，聪明的人身边总要有几个不那么聪明的人，日子才能过得舒坦一些。
苏怀之正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唐末原不想打扰他，但憋了很久没憋住，还是松口问道：“你就这么离开了，那案子不查了么？”
苏怀之略睁开眼，把帘子又拉紧了一些，挡住穿缝而过的阳光：“不是不查，是在那里，我们查不出什么了，还不如先离开。”
“查不出什么了？此话怎讲。”
苏怀之解释道：“我与你同去的前一晚，曾在那阁楼前拾得了一个长命锁。”
“原来那丫鬟口中的“大少爷”所丢的长命锁，是被你捡着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苏怀之掏出那块长命锁递给唐末，“你仔细瞧瞧。”
唐末接过来，两面都仔细研究了许久，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苏怀之淡淡地说：“这个长命锁，用的是不纯粹的银所制而成，工艺简陋，想必戴这个锁的孩子，家中必然贫穷。然而我们遇见的那丫鬟却口口声声表示，夫人极为疼爱‘大少爷’，这何其矛盾。”
“你是说，这个长命锁不是那什么大少爷丢的？”
“嗯。”
“那为什么我们去的时候，刚刚好遇见了两个丫鬟，在找丢失的长命锁，难道就只是巧合，他们的大少爷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孩子，同时丢了长命锁？”
“不是巧合。”苏怀之说，“我们去的那日，恰好遇见辉月楼的人在寻长命锁，这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目的就是打消我们的疑虑，让我们误以为，我所捡到的长命锁，是辉月楼中的大少爷所丢，并非他人。”
“你是说，这锁是某个孩子丢的，但他们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故意派了两个人来迷惑你，让你误以为，锁是辉月楼中的大少爷丢的。”唐末皱眉，“那么，这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从侧面印证了，那些孩子失踪一案，辉月楼脱不了干系。”
“不错。”
“那我们岂不是更应该查下去？”
苏怀之瞥了她一眼：“你以为，那两个丫鬟能无缘无故地，恰到好处地把话传到了我们耳朵里？”
唐末脑子一转：“难道我们的行踪，一早就被人掌握了？”
“正是，不止我们同去的那一晚，包括我在草丛里捡到长命锁的那一晚，也早就被人察觉了。既然早就暴露了，他们又不打算对我们动手，还费尽心思地想打发我们，想必自有打算。那么我们就算待在那里再查下去，也不会再有线索。”
苏怀之思索：“他们竟能悄声无息地掌握我的行踪，在暗处设局，想要引我入洞，如此看来，辉月楼果然非同一般。”
“只是不知，我究竟何时暴露了行踪。”苏怀之敲着坐垫，似在回忆。
常衡赶着车，听了一会，难得正经起来，忽地问唐末：“你这些日子，都只和达奚言在一起么？”
“你怀疑我？”唐末有些愣住，不过回想起来，自己来路不明，一直跟在苏怀之身边，最可能出卖他的，好像确实只有她自己。
她有些烦恼：“你们怀疑我，也是应当的，但我确实没有出卖过你们。”
常衡还想问些什么，倒是苏怀之抢先开了口，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常衡说：“这事我心中有数，断不会是梅棠兄，我既与他同行，便是信任他，你也不必多虑。”
常衡不再言语，实际上，与唐末相处了这么一段日子，他虽嫌弃唐末，却也并不觉得她会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倒是公子对唐末的无条件信任，让常衡倍感意外。
不止常衡意外，唐末也很是意外。
她深知，很多时候，就算相识许久的朋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是极不牢固的。况且她与苏怀之也才结识半月有余，他若要怀疑她，她无话可说。却从未想过，苏怀之对她的信任，竟到了这般地步，如此一想，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离开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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