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奇闻 庄大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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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弟子从江北一带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那陵花县，来到此地后，便跟集市上的路人们打听了师父提到的庄府，谁知那些路人们忌讳得很，只小声怪异地跟我说这庄府的长公子邪门的很，便不愿再透露什么了。”于葛道。
“凛冬时节，原本是一年中妖气最弱的时候，可有一日我游道讲学回来，却发现占星阁的夜晷却略显怪异，始终指着东南方向，实为不寻常之迹，我估摸着是有妖气在作祟，便与你其他几位师父一起施法算出了妖气出没的位置，派你前去陵花县查看。”太清师父缓缓道。
于葛点了点头接着道：“我乔装打扮一番后便在庄府附近的客栈里住下，一来方便观察庄府动静，二来客栈人多嘴杂，以便打听些消息。”
“可察觉出来什么？”太清师父问道。
“我每日在客栈楼下闲坐打听四面八方的消息，没想那客栈的小二却是个闲不住的，见我每日一人闲坐着，便问我是不是外地人，更夸赞自己是“江湖百晓生”无所不知，我见他热情至极，便与他们掌柜的知会了声，请了他一壶酒，几番闲聊后，便问起了庄府的事来。”
“那小二谈及庄府的事也是几分怪异，他同我说这算是他们陵花县近些年头来最邪门的一桩事了，说是那庄府长公子年近三十尚未娶妻，府里的仆人们都私下谈论说是长公子‘克妻’”
“三十还未成家放在寻常人家便不合规矩了，更何况庄府乃陵花县较为富庶的大户人家了，确实不寻常，不过‘克妻’又是怎么回事。”太清师父赞同道。
“庄府长公子生得芝兰玉树，及冠后更是惹得陵花县待字闺中的姑娘们日夜肖想，庄老爷也有意让长公子早日成家好来继承祖业，长公子及冠后便开始张罗起他的亲事来。”于葛正色道。
“庄老爷子曾同意过三门亲事：城东当铺家的长女陈姑娘，县令之女乔姑娘，还有巷南弄雅堂的岫娘子。”
太清师父沉思道：“皆是有门户的大家，也与庄府结为亲家也有牌面。”
“可这些姑娘皆在与庄大公子成亲前无故失踪。”
“哦？”
“第一位将嫁入庄府的陈姑娘失踪后，陈家人派人四处寻觅也无果，陈老夫人一夜愁得老了十岁，整日在家苦苦啼啼，本是桩大喜事，结果亲家没结成，女儿也不知去了何处。”
“此事过去一年后仍没有陈姑娘的消息，县令早便听闻庄家大公子生得丰神俊朗温文有礼，此前便想去庄府提亲，却被当铺家的抢了先，正好陈家没结成，便想着此事不提亲更待何时。长公子的亲事吹了，陈家小姐依旧下落不明，庄老爷也是愁得很，县令去庄府商量婚事，俩人一拍即合，便将婚事定了下来。”于葛抿了口香茗，接着道。
“然而同样是在成亲前的三日，待在闺中将为人妇的乔家千金也无故失踪了，县令发动了官差们去全县搜查，一个月过去后，也与陈姑娘一样，下落不明。”
“如此蹊跷，不是人作祟，便是有妖气在作怪了。”太清师父道。
于葛凛色道：“直至第三年，庄家又说成了第三桩亲事。庄大公子娶妻几次未果，跟撞上鬼似的，谁家女儿要过门便失踪，在陵花县里早已传开了，犹是庄大公子如何如何地才貌双全，也无人愿意将自己女儿许配给他了。”
“但那岫娘子却不同，岫娘子的皮相生得不太如人意，眉间一块褐色的胎记遮住了半边脸颊，街上的乞丐见了都倒退三步，岫娘子无貌也罢，脑袋却也不太灵光，时常独自一人呓语，痴痴傻傻的。可偏偏她爹又是个卖字画的，自视高洁，可这女儿却像是让他被人打了一巴掌，在街坊邻居前抬不起头来，那庄府派人来上门提亲，她爹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于葛将那店家小二的话一五一十地传达道。
太清师父沉思道：“岫娘子也在成亲前三日失踪了？”
“不，岫娘子是在成亲的路上出事的。”
太清师父的白眉皱得更深了。
“成亲当日，庄家八抬大轿去接岫娘子，虽岫娘子并非良配，但庄府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落，一路风风光光地将人抬了回来。轿子到庄府时，庄大公子一身喜服被拥着去踹花轿，可哪知，踹开轿门后，轿内并没有岫娘子，只有一尊与那岫娘子一模一样的石像，神色刻得惟妙惟肖，石像还穿着岫娘子成亲当日的喜服。”
握着黑棋的手微微一抖，黑子掉落在棋盘上，来来回回打了几个旋，棋子与棋盘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回荡在阁中，屋外鸦雀上枝头，发出几声惨淡的悲鸣。
师徒二人隔着如豆的灯光对视一眼，于葛看着太清师父的神色，点了点头道：“我与师父想得一样，这石像就是岫娘子本人。”
又接着道：“那日抬轿的小厮看到这一幕后吓得魂不守舍，跪下来跟庄家大少爷哭啼着说花轿在路上并未停留过，岫娘子是他们一路从弄雅堂里抬来的，哪知进去的时候是活人，出来便是石像了。”
“岫娘子的爹听闻时也是吓得面容失色，但过了三日后，便只说是女儿忤逆逃了婚，自己就当没有这不孝女，把那石像葬在陵花县的莲池旁，就当父女二人恩断义绝。”
太清师父道：“看来岫娘子的爹，是知晓点什么，可身为人父，这样弃女儿于不顾，也真是辱了‘父’这一字。”
于葛想到岫娘子的爹，也是摇了摇头，虽自己是被送到观中的孤儿，但他若知道自己有个这样的爹，他宁愿不认。
他缓了缓神，把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接着道：“听闻未结成的亲家要葬石像，那对婚事从未发声的庄大公子却说要出一份力，说是自己不够才貌不及岫娘子的眼，岫娘子才嫌弃之下逃婚的。”
“此话外人听来也便当作个笑话，岫娘子何如？庄大公子何如？明眼人一看便知，何来的庄公子配不上岫娘子，可岫娘子她爹见庄大公子给自己贴金，不管是真话是假话，又是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几日之后，葬石像之事便在庄府的安排下动工了，那天日上高头，不少孩童便在那莲河里嬉戏，挖穴的下人们劳作一番后便在树荫下歇息了会儿，结果那群嬉闹的孩童突然惊呼起来，说是在河底下发现了两具女子石像。”
窗外鸦雀也熄了声，徒留一片死一般寂静。
“那两具石像是陈姑娘与乔千金？”太清师父闭眼问道。
于葛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奇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