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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忆1 这个国家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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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叫舜国,皇上很年轻,后宫没有皇后,只有二妃,这其中一妃是天下第一美人公孙沅,皇上从小与苏眉如熟知,若不是先帝早许给了韩家,这后宫皇后之位是要落到苏眉如头上的,这是大家都知晓的。
韩云跪在刘妈身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粗粒的地面刮得他额前火辣:“刘妈,您自小带着眉如,我本应好好侍奉您,不知是否已迟,现今我想问您一句,眉如可还安好,她现今在哪?”他总还带着期盼,他总还带着希望。
刘妈道:“死后尸身被皇上敛去了,我也不知葬在哪。”
韩云仿佛被当头一击,当年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韩云,朕知你伤心,眉如尸骨未明,也许没死,如果她没死,定会躲着你的,你若是有愧疚之心,就去边塞找找看吧,边打仗边找,你知道的,眉如是有大爱的人,她为舜国百姓付出那么多,你要好好和她一起帮朕守着这江山。
金銮殿那位冷血的皇上,利用着所有的人,把控着人心,满心都是算计。
浑浑噩噩的来到宫门口,浑浑噩噩的递了求见的折子。太监的传声、宫女的拜见,皇宫还是以前的样子,冰冷,无趣。
来到御书房,韩云伏地跪拜,接着是平身,他请求单独说话。
皇上遣退了宫人们,坐在椅蹋上,手关节轻敲着书桌,语气和善,仿佛来人是他最钟爱的臣子:“你终于回来了,仗打得很好,不比你父亲当年差。”
“眉如给我生了个儿子,如今在韩府中。”
“我已听说了,眉如的事我有一定的责任,那么多年过去了,孩子都五岁了,你依然没找到,该放弃了。”
“皇上是舜国的王,我不能质问,也不能埋怨,今天我恳请皇上告诉我,眉如到底在哪?”韩云再次跪下,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哽咽道:“刘妈说,最后是您带走了眉如。”
皇上不解:“什么意思?我最后一次见眉如是在你的府上,你应该记得。”
韩云双拳紧握:“刘妈说眉如剖开自己的肚子拿出孩子后就昏迷了,当时您派的人赶到,帮忙缝补了眉如的肚子,眉如醒来后俩人说了许久的话,个把月后眉如快撑不住了,那个人带走了眉如。”
皇上皱眉回道:“我不知道刘妈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我派出去的人传回的消息是没有找到眉如的行踪。”
“那人拿着您的龙纹玉佩,刘妈认得。”
只见皇上淡定的身形微晃,敲打书桌的手关节瞬间僵硬,眼中闪出惊愕,问道:“那人是否一女子,有时话语奇怪。”
看来皇上真的认识那人,韩云把从刘妈那听来的女子描述又叙述了一遍:“个高,皮肤白皙,身带龙纹玉佩,说话温柔,看似大家小姐,又带着不羁,开始为男装打扮,刘妈竟未认出,直到第二次以女装现身才知晓,女子说。。说把眉如葬了,并带给刘妈一封眉如的亲笔信,之后就走了,往后的五年刘妈每月都能收到很多银子,一直没敢用,怀疑是那女子所赠。”
皇上直立的背脊仿佛瞬间垮了,他不再精气十足,仿佛很累的慰叹着。
“是她,她又在替我赎罪。”说着,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外面,继续道:“快了,很快我就能去找她了。”
韩云不置信的看着皇上嘴角的微笑,他何曾见过皇上这样的笑容,忽然就明白了,这女子才是,眉如、公孙沅、良妃全是皇上手中的棋子,从没进驻过这位皇上的心,他很悲凉的对皇上说:“皇上比我幸运,她即为您赎罪,必定是等着您去接她。”
皇上缓过神来,微笑:“你这是信了朕与眉如的清白?”
“早就信了。”早就信了,只是妒忌而已,高高在上的皇上自幼文武全才,沉稳可靠,从小便得到了京城各类女子的钦慕,包括公孙沅,他一直觉得自身与皇上差距甚大,唯一与皇上一较的便是京城第一贵女,苏阁老之孙苏眉如,不贪荣华,不恋权贵,独爱他这一武将之子。
天下济济,沁沁思才,苏家之女,冠绝裙钗。这是上京城广为流传的一首童谣,若论样貌公孙沅自是胜过苏家眉如,若论贵与才,苏家眉如当属京城之首,其五岁学武,七岁成诗,成年之后,一些大家都对其称赞有加。
七年前,昭阳十二年,他不堪重压点头娶亲,大红的花轿顺着京城街道最繁华的地段从苏府抬进了韩府,公孙沅之父因贪污之罪锒铛入狱,其家眷均被暂且关押,上京城两位男子众目睽睽之下急红了眼睛,一位是韩将军之子韩云,另一位则是尚未亲政的当今圣上,藏宣秋。
得公孙家贪污证据的与下达命令关押的是苏阁老,百思不得其法的韩云打算亲自去求苏眉如,还没等行动,当今圣上便私下找到了他,直言能救公孙沅,条件是韩云尽快娶了苏眉如。
苏眉如,这个名字再次束缚了他,他恨得牙痒痒,他气愤,为什么父亲要给他定这样一门亲事,为什么他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苏眉如仿佛围绕他周围的枷锁,他慢慢起了厌恶之情。
年少轻狂,还不知什么是权利,他愤恨的质问:“是苏眉如让你来的吗,你们商量好的吧,我娶她,你救出沅儿,得个英雄救美之名。”
皇上看着他愣了愣神,摇头对他道:“你配不上她。”
配不上,很久之后韩云才晓得这里的配不上是指眉如,他当时是不带脑子的,自认为说的是公孙沅。
他不怕皇上,他父亲有军权,皇上联合苏阁老在拉拢他的父亲,虽然他父亲现在站在皇上这边,可若是他这个儿子出了事,是会有变故的。
“没错,沅儿喜欢的是你,可我就是不娶苏眉如。”蔑笑加嚣张,韩家长子当真是好胆量。
皇上悻悻而回,最终还是苏眉如说通了他。
大雨过后,苏眉如与他定了约定:婚期一年,到期休弃;此后两人无任何干系,消失于对方生活;苏眉如还要帮韩云在皇上面前请旨迎娶公孙沅。
到了那时他才隐约觉得这婚姻约莫是有隐情的,苏眉如也并不是太爱他才非要嫁给他。他妥协了,因为父亲也施压了,加上约定实在对他太有益处,他勉强点了头。
谁家新燕筑窝墙,十里红妆俏新娘。一场繁华的婚礼,一场姻缘的闹剧,新婚之夜月满当空,却残缺了两位新人的心,新郎终究没有踏进新房一步,苏眉如独坐一夜。
入府不久的眉如忙碌低调,不再像婚前一样缠着他,他很奇怪眉如到底在忙些什么,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婚后几日竟没主动找过他一次,父亲仿佛也并不关心他与眉如婚后的感情,母亲自幼宠溺他,懒得管他。
强烈的好奇心致使他想弄明白眉如在忙什么,于是,婚前婚后情况翻转,变成他偷偷摸摸的观察起了苏眉如。
韩云偷偷的观察一阵子,发现了奇事,眉如经常去父亲的书房与父亲畅谈,门虽开着,却令仆从站在门外很远处,任谁也听不到俩人说了什么。
开始他很气愤,好歹是他妻子,整天和公公在一起,真是不像话。利用着大少爷的便利他状似无意的趁父亲不在的时候偷溜进书房翻阅,这一去可发现了大事,苏眉如的字她认识,被他翻到了很多书信,一女子竟然参与了朝政,隐约还秘密担任了很重要的任务,只是大多书信都有暗语,只能模糊的感觉到苏眉如与父亲所图甚大,从直言片语中推敲很久,韩云觉得苏眉如与父亲近期所忙事情牵扯到国舅。
公孙沅的父亲就是国舅一派的,苏家莫不是用这场婚姻当作与他父亲的契约,从而让他父亲尽快的参与朝斗中,从头到位他就是一枚棋子,什么先皇旨意,什么苏眉如爱他入骨,全是圈套与谎言。
年轻气盛的韩云第一次踏进婚房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好,好你个苏眉如,装的挺像的呀,我的婚姻就这样被你们牺牲,希望你尽快达到目的,然后滚出韩府。”
伤人的话如蹦豆子一样撒出,正在看书的苏眉如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的道:“你听到了什么,而且。。。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呃。”韩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想起那份协议,苏眉如确实没有告知他所有事的必要,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个交易,只是他以前以为主导权在他,他只是不甘被利用而已。
“谁跟你是朋友。”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
眉如是个性子极好的人,当天晚上就亲自做了莲子粥去找他赔罪。这是婚后俩人第一次长谈。
他记得他们开头说的几句话,
苏眉如很温柔:“我嫁于你固然有拉拢你父亲的缘故,但也是真心不想你因抗旨而丢了性命。”
他有些尴尬:“那你喜欢我是假的吗。”
苏眉如:“不假,只是没那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