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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前奏 “夔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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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礼,你最近怎么老是这个样子啊?是不是爹他,又……”林佩瑜轻声问道,看着眼前这个魅惑的男子,不能不说,在大辽的时候自己已经从对他有好感发展到现在深爱他的地步了,她忘不了,当初在他身旁那一抹动人的绯红身影,那样的女子,倾国倾城,英姿飒爽,与自己是截然不同的,就算不乐意,她也不得不承认,只有染晴那样的女子才是与乔夔礼最般配的女子,想到这里,她的眼里浮起一层淡淡的哀伤。
乔夔礼垂眸了一下,眼前的温婉女子,想起那日,自己在皇宫大殿里见到她时的样子,一身鲜艳的绯红罗裙,腰系碧玉,柳眉粉黛,纤鼻樱唇,脸颊上两抹淡淡的红晕,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优雅,只那一眼,便被她所吸引,在皇帝颁发赐婚圣旨的时候,自己还有那么一刻的迟疑,而在见到她之后,他心中的那份疑虑便消失不见了,也许真像萧炜然所说,有的人,只需一眼,就知道她是不是你生命里的守候!
林佩瑜的父亲林寒是当朝的吏部尚书,掌管着大理寺,他十分喜欢皇帝为自己挑选的乘龙快婿,一心想要他加入吏部做吏部侍郎,奈何身为千骑首领的他是不能够有两重官职的,乔夔礼暗自想道:“这丫头怕是以为林伯父又逼我做吏部侍郎了吧!”
他抬手轻抚着林佩瑜温顺如丝的长发,微微一笑,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想要什么时候将你迎娶进门?”听见他的话语,林佩瑜的脸上荡起两抹潮红,羞怯地低下头去,而乔夔礼则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发鬓处印上浅浅一吻,两个相拥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那般美好,却只是一个错误!
同席沐轩和萧炜然一样,乔夔礼的心中也是汹涌澎湃的,那个淡堇色的身影就像刻在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透过她,自己好像总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绯红的颜色,挥舞着手中的剑,如行云流水一般,那样的动人心魄,他知道,当初在看到一身绯红的林佩瑜之时,他的脑海里也出现那个模糊的身影,但是无论自己怎样努力,始终看不清那张容颜,他想,那个身影应该就是林佩瑜了吧,天地间,应该也只有她才能将一身绯红穿得动人之极,热情而温婉,想到这里,他将怀中的温香暖玉拥得更紧了!
富丽堂皇的丞相府大厅内,一身深绿色蟒袍朝服的祭魇端坐堂中,睥睨着堂下站着的欧璿煵,冷冷地开口道:“璿煵,这几日你的武功似乎精进得很慢,你该不会忘了,当初唐氏一族与你们欧氏一族的血海深仇吧!天下之大,像唐落蓁那样的女子,多如草芥,你又何必这么执着?”
一身素白长衫的欧璿煵不置一词,手中的拳头却是越握越紧,指甲嵌入肌肤,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过了一百年,唐氏一族除了慕染晴和唐落蓁,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可是要他像她们报仇,对他而言是多么可笑啊,一个是自己深爱着的女子,一个是曾孙女,让他如何下手,虎毒不食子啊,何况他是个满腔热情的热血男儿!
祭魇冷眼地看着他,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沉声道:“还记得我当初向你承诺的吗?倘若你放弃夏琟依,啊,也就是唐落蓁,让她入宫为后,赵构那个皇帝就一定会特别器重你,到时候,何愁不能为你欧氏一族平反,就算你要坐上那个位置,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候,你一样可以让唐落蓁伴在你的身边!”
欧璿煵的眼里涌起了风暴,让自己深爱的女子在他人的身下娇喘承欢,让他如何承受,他岂容赵构染指他心中纯洁无暇的唐落蓁呢!轻蔑一笑,道:“祭大人的算盘未免打得太精看,等到我与赵构两败俱伤的时候,你再坐收渔翁之利,试问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段时间我为你做的,就当作是我对你传授给我以氏剑秘密的报酬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再无瓜葛!另外再警告你一句,别打落蓁的主意,就凭你现在的身手,还不是我的对手,好自为之!”说完,他挥一挥衣袖,华丽地转身,走出那个令人难以呼吸的地方,朝着记忆里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走去,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祭魇轻轻一笑,并不对他的话放在心里,在欧璿煵彻底消失之后,他才对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声道:“话不能说得太满,终有一日,你会走回这里的!”
明日便是新一年的洛阳大会,琟依和染晴早早便来到洛阳城,一年的时光过去,这里的繁华依旧不变,人来人往的闹市永远是那么的喧嚣,没有战争的荼毒,没有动荡的侵蚀,人们像生活在太平盛世中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派蓬勃的景象。
两名俊美的绝世公子牵着马儿走在洛阳城中,自然掀起不小的轰动,路人不禁纷纷回头打量着扮作男装的琟依和染晴,琟依一袭白衫,发髻间插着一只翠绿色的髻子,染晴则是一身乳白长衫,发髻高高盘起,两匹白色的马儿分别走在她们的身侧,简直是从画里走出的景象。
今日的洛阳还有一件大事,就是莫府小姐莫晚甄的抛绣球招亲,莫晚甄是莫员外莫云唯一的女儿,也是洛阳的第一美人,所以本来要参加洛阳大会的人士纷纷选择提前来到洛阳,就是为了参加这一场抛绣球的盛事!
琟依和染晴被大批的人群吸引,将马匹栓在落脚的和以客栈便轻装来到莫府在黄鹤楼上搭建的台上,看着人潮一波波地涌来,琟依轻声道:“这莫晚甄魅力真不是一般的小啊,你说要是我们俩抛绣球招亲,会不会比她更轰动呢?”
染晴白眼一翻,不给她任何回答,专心致志地看向高台上那端坐着的俏丽女子,那女子轻纱遮面,只留一双通彻的眸子露在外面,不知是不是错觉,染晴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冰凉的杀意,待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她的眼波里却只剩下娇媚!
琟依淡淡地扫了全场一眼,瞬间她石化在那里,染晴发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席沐轩紧拥着伊琟笑看台上台下的一切,那笑在过去是那样的令人沉醉,现在看来却只是彻骨的冰凉。
待染晴再次看向琟依的时候,她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笑笑道:“看吧,我的免疫力是不是增强了,现在看到他们,这里,”说着,琟依将手轻轻地抚上胸口,“已经不会再疼了,嘿嘿!”琟依笑得很自然,丝毫看不出任何勉强的成分,染晴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了。
相同的场景在不过一瞬间发生,琟依和染晴的姿态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乔夔礼和林佩瑜的出现对染晴而言无疑也是一个考验,乔夔礼眼神里那抹一贯的魅惑不羁刺痛了她的眼,但心已麻木,也就不再感到疼痛了,收回自己的视线,染晴和琟依认真的观看着这一场抛绣球招亲。
随着一声锣叉声的响起,莫晚甄站起身子,步步生莲花地朝着窗沿走去,看着底下的人潮,她的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只是没有人看得见。手,轻执起放置在用红布铺着的碟子里的红色绣球,用娇媚的眼神看向下面的人群,那些男子便失神了,“好一个娇美女子!”
莫晚甄非常随意地将手中的绣球丢掷出去之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丝毫不关心绣球落在何人的手中,染晴和琟依互递一个疑惑的眼神,这,太不和常理。红色的绣球在人海里飘荡着,没有人能将它抓在手中,只要指尖一碰到那个绣球,那个绣球便立刻弹开,更奇怪的是,那些曾经碰过绣球的人好像突然不再有对绣球有兴趣,很快便从人潮里退出去,很快的,人潮就散去了,只剩下了稀稀散散的几个人,染晴和琟依便在其中,两对恋人亦是如此。
这时候,莫晚甄才起身走到刚才抛掷绣球的位置上,看着台下剩下的几个人,她清澈的眼波轻轻地扫过几个人,在看到琟依的时候瞬间定格,眼眸里涌起很多波澜,有惊艳、痴迷,还有更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只见莫晚甄弹指一挥,那绣球便直直地落在了琟依的怀中,琟依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的绣球,当场石化,直到莫府管家莫桑请她前往莫府进行婚礼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这个绣球不是我抢的啊,我怎么可以娶你家小姐,这个绣球还给你们,我走了!”
琟依是个女子,试问女子又怎能娶个女子回家呢,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吗?莫桑不理会琟依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道:“既然绣球在公子手中,公子自然就是我们莫府的姑爷,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们才好!”
自琟依接到绣球的那一刻起,众人的视线便齐刷刷地投过来,席沐轩、夏伊琟、乔夔礼、林佩瑜的视线也落在她们的身上,让她们感到芒刺在背,席沐轩的眼波是诧异,夏伊琟的是愤怒,乔任梁的是有趣,林佩瑜的是惊讶,四道截然不同的目光打量在琟依的身上,她一下子便感觉出来,将手中的绣球递给莫桑,拉着染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席沐轩淡淡地看着琟依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换上男装的她,浑身一股傲然之气,但也难掩女子的娇美,在突然看向琟依的时候,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琟依眼睛里涌起的惊异、眷恋、落寞和决绝,再一次看向她的时候,却只有冷漠,当然他没有忽略身旁紧紧依偎着的伊琟眼里的愤怒和憎恨,忽然,他涌起一股冲动,转身对乔任梁说道:“夔礼,你帮我把伊琟送回客栈,我去去就来!”
伊琟莫名地看着席沐轩,娇嗔道:“你要去哪里,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席沐轩微微一笑,轻拍着伊琟的头,暖声道:“你的身子还没有痊愈,需要好好休息,乖乖呆在客栈里等我回来,好吗?”他语气中的宠溺一如既往的浓郁,伊琟只能选择点头,看着他慢慢地走出自己的生命!
莫晚甄的视线紧锁着琟依的身影不动,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挥一挥衣袖,不理会台下的喧闹,回到莫府,而一踏入莫府,便听到母亲带着呵责的声音想起:“甄儿,你何苦这么执着呢?段公子是好,可是他现在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你又何必对他如此执着呢?”
莫晚甄轻轻一笑,走上前去,挽起母亲的手臂,撒娇道:“娘,我今天看到他了,是他接住我的绣球呢!这说明,冥冥之中注定了,我和他有缘啊!”
莫母惊讶了,“真的吗?那段公子呢,怎么没有和你们一同回来呀?”
莫晚甄的眼眸里涌起失落好挫败,沉声道:“他好像不愿意娶女儿,娘,绣球已经抛出去了,天下人皆知,女儿的名声……”她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的自嘲,自从上一次在洛阳大会上见到站在萧炜然身旁的他,便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他,温婉怡人,精致雕琢的面庞,绕是倾城绝色的女子也要逊色不少。莫晚甄年芳十八,正值豆蔻年华,莫云自是为女儿的婚嫁操心,上门求亲的公子都被女儿决绝的拒绝了,于是他只好相出抛绣球招亲的法子,让天意决定他的乘龙快婿,而莫晚甄只能阳奉阴违地接受。
莫母也是一声叹气,道:“甄儿,这件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既然他接了那绣球,就一定会成为你的夫婿的,你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待娘和你爹选择一个良辰吉日为你们主持婚礼!”
莫晚甄轻点头,慢慢地走回自己的闺房,屏退了侍候的丫头,换上一声黑色长衫,将三千青丝束成男子的发髻,乍看,就是一名翩世佳公子,只见她一个腾身飞上屋顶,然后跳下,稳稳地落在了莫府之外的大街上,朝着一座偏僻的庙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