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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前往天山 用席沐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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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沐轩的内力加上定魄丹,琟依身体里的毒素暂时被压制住了,她的玉臂上出现了一条红艳欲滴的细线,随着毒素慢慢的积累,细线渐渐伸长,待到细线伸长到手腕的位置,就无法再压制了,为了尽快赶到天山,他们四人日夜奔驰,中途只有短短的休息,琟依不禁打趣道:“我们现在真的是风餐露宿啊!”
看着为自己忙碌奔波的三人,琟依的心里溢满了厚厚的感动,看着他们虽然疲惫却不愿耽搁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很幸福,在异时空生活的她还能够找到这些真心对待自己的人,真的是很难得!
去天山的路漫长又充满荆棘,最令人头疼的便是如何越过那道横越两端的“天之崖”,天之崖的宽度几乎可以与长江媲美,之间没有任何连接,传说唯一度过天之崖的方法就是用轻功横渡,可是问世间有何人的轻功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四人的脚步停在了天之崖的边缘,看着那宽阔的弘崖,白雾缭绕的悬崖,恍若一道由云彩铺就的银河,若不是他们急欲横渡,也许他们能够也能为这难得天上之景感叹吧。
仰望湛蓝的天空,琟依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滑翔翼的影子,她欣然一笑,将滑翔翼的样子讲述给其他三人,众人皆是一阵感叹,“琟依,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染晴顺口问出心中的疑惑,她总觉得琟依的身上有一层蒙纱,掩藏了许多秘密,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是与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会让人不经意间想要去探寻、被吸引!
琟依甜甜一笑,“这是我们那个世界里的东西,我们可以开着汽车奔驰在原野上,坐着飞机绕着地球转来转去,很神奇吧!以后,我带你们去体验一下,保证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染晴自是被她的描述吸引,心生向往,她突然有些明白,师兄、皇上、炜然为何都这么喜欢她了,因为她的确值得!
沐轩宠溺地摸摸琟依的发丝,暖声道:“等你的毒解了,我们一起回去,远离这些事事非非!”
夕阳下,两对恋人紧紧相拥,一同期待着明日朝阳的升起,期待着那个全新的世界!
明月当空,他们四人忙碌在淡淡的烛光下,按照琟依的描述制作着滑翔翼,用硬式基本构架,将活动的舵面操纵,由塔架、龙骨、三角架、吊带四部分用钢索连接,很快,两架成型的悬挂式三角翼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明日的高空飞行了!
四人相视而笑,各自回到房中,沉沉地睡去,一夜无梦!而体内聚集毒素的琟依到了夜间,便会遍体生寒,沐轩自是躺在她的身侧,运起内力将源源不断的热量输入她的体内,他们紧紧地相拥而眠,窗外那飘过的白色身影黯然离去,留下一片静谧!
冬日的日头永远不会是灼热的,带着淡淡的暖意,将天之崖的景色显得愈发的迷人,堇色的朦胧光芒映衬在浓郁的雾气中,产生一种馥郁的色彩。四个矗立在崖上的身影,四种截然不同的颜色,乳白与鹅黄、绯红与黯墨,眺望着那有些咫尺天涯的彼岸,在心中的慨叹下乘着滑翔翼,滑向彼岸,陡然升腾起来的翱翔感,是那般的惬意,淡淡相视一笑,俯瞰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一切,也许高处同样可以暖和吧!
“琟依,抓紧我的手!”沐轩深情地看着身旁笑得恣意的佳人,在那倾国一笑中,什么都变得渺小,自己何其有幸,能与之相知相爱相守。
琟依欣然地抱紧沐轩朝自己伸来的臂膀,轻声道:“记得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看着那些白白的云朵从眼前飘过,真的很漂亮的!”
染晴和乔夔礼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他们,再望向身旁的人儿,同时十指交握,许下了心中最诚挚的誓言,不需要语言,只需要一个眼神交汇就能到达彼此心底里最神秘的角落!
看着越来越近的彼岸,四人皆是释然一笑,太顺利的到达似乎不怎么充满悬念,一阵狂风袭来,滑翔翼剧烈地晃动起来,骨架被风吹得有些分散的趋势,琟依心下一慌,幸而紧紧抓住了沐轩的手,投以一记相信的目光,一切风浪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种考验。
沐轩搂紧琟依的腰身借助滑翔翼飞行时产生的助力加上足下的腾力,纵身向前飞去,强劲的风力呼啸着滑过面颊,琟依将脸庞深深地埋入沐轩宽阔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心境也安定下来,手不自主地环上他的腰身,这个男人,她是再也放不开了!
鼻尖充斥着独属于琟依的幽香,惹得沐轩一阵沉醉,怀中的温香暖玉是那般的醉人,自己究竟从何时开始就将她嵌入身体,融成骨血了呢?这个女人,自己再也不会放开手了,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浅浅地上扬着!
而相较于两个武功修为均为上乘的染晴和乔夔礼来说,就简单多了,一同向前腾空而去,一连串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不带任何多余,整齐划一,远看,就像一个整体!
暴风雨后的宁静,是那般的令人眷恋,看着对岸的一切,他们不禁松下心情,纵是前方荆棘一片,他们的脚步亦不会停下!
跨过天之崖,就进入了天山的地界,天山,顾名思义,终年积雪,万年不化,传说,天山之中有一凤一凰,世人称之为“魄影”,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以守护者的身份保卫着天山的一切,凡是未经魄影许可踏入天山者,皆会被天山之下埋葬的烈焰火焚尽,尸骨无存。故千百年来,无一人敢擅入天山,神秘的色彩笼罩着天山,而对于他们四人而言,又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眺望天山之巅,白雪皑皑,高耸入云端,一层层的云雾缭绕于顶,消散不去,好似云霄殿中的山景,天山脚下,是一片一望无垠的绿野,长满了青葱的碧草娇花,朵朵白色的小雏菊点缀于紫色薰衣草之中,看到人一阵痴醉其中,堪称“此景只应天上有,何似在人间!”
天山位于宋国与大理的交界处,山脚开外五十里才有人烟,两种人文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民族,称之为羌云族,族中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但凡意欲进入天山者,皆要由族中未及姘女子亲自烧制的羌云泉之水沐浴净身,以免世俗之气污染天山的灵气。
席沐轩、夏琟依、乔夔礼、慕染晴四人自然不会成为例外,他们的到来无疑引起了羌云族中一阵不小的浪潮,也许是呆在这样一个没有世俗纷争的世外桃源中,他们的思想任然停留在祖辈们搬迁的时代中,对于世间的万千变幻一丝了解都没有。
羌云族的姓氏均为白,他们严格遵从着上古留传下来的婚嫁习俗,由自己决定将来陪伴自己走过一生的良人。
琟依看着他们一系素白的衣裳,映衬着淳朴的民风,仿佛看到了炎黄帝时期男耕女织的时代,坐在一棵高高的木棉树上,俯瞰着来往穿梭的族人,心底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平静,看着淡淡的木棉花簌簌落下,她欣然地笑了。轻轻撩起鹅黄的衣襟,那道已经延伸到手肘处的红线,她其实并不那么在意,只要现在幸福,以后就不会遗憾了,她释然的笑了笑。
这样美丽的一笑,深深地映入沐轩的脑海里,他朝着乔夔礼和染晴轻轻点头,便飞身上了琟依坐着的那根树枝上。因着重量突然改变的树枝稍稍一晃,将琟依的思绪从遥远的地方拉回来,看着身旁与自己紧紧依偎的男子,她淡淡一笑,道;“沐轩,我们不摘蓞雨莲了,就住在这里,什么也不想,好不好?”
沐轩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顺着现在的姿势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手轻抚着她的背,暖语道:“好,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什么也不想!但是,前提是你的毒解了!”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否的,已经尝过那种离别的滋味,他不愿自己再经历一次,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看着她恣意地笑、开心地过活,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听着那稳定的心跳声,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琟依仍能感受到深埋在那颗心里的情意,自己何尝不想长相厮守呢?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沐轩的腰,将自己与他更加紧密地贴合,用无声的唇形道:“执子之手,生死契阔!”
“唉,韵竹,你在想什么呢?”涣溪边一位妙龄少女推攮着身边正出神的女子,女子柳眉粉黛、肤若凝脂,好一个妙可人儿。韵竹看了下身旁的微微,淡声道:“微微,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男子呢?剑眉薄唇、英姿飒爽,一笑倾城国!”
听了韵竹的描述,微微自是知道她说的是来自中原的席沐轩,看着她白皙的面颊飞上的两抹红晕,不难知晓她自是对他芳心暗许了吧!是啊,那样一个男子,任谁见了,都无法自持,她不禁调侃道:“想不到,我族第一美人白韵竹也看上人家啦,只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夏琟依也是倾国美人,跟她比起来,你就只能算得上是平常姿色了,怎么,想和人家争上一争,好啊,我一定支持你的!”
韵竹娇嗔一笑,扬手轻打微微的背,道:“好啊,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个追逐的身影徘徊在涣溪边,此起彼伏的笑声飘荡在山涧之间。
席沐轩四人决定明日启程去天山之巅,今日的沐浴自是不可避免了,可巧的是,为席沐轩烧制羌云水的正是白韵竹,韵竹万般精心地为心上的男子忙碌着,她的心中不是没有担心,自从懂事以来,就不曾见过有谁活着从天山地域中走出,她不愿看着自己中意的男子就这样一去无返,趁着没人之际,在他要沐浴的羌云水中加入些许的碧珀草。
怀揣着一种别样的情怀,韵竹提着水来到席沐轩沐浴的房中,将羌云水倒入澡盆中,看着升腾起来的氤氲之气,她的嘴角上扬着一个浅浅的弧度,脸颊的红晕显得愈发动人,之后,她慢慢地走出,轻带上房门,想到他明日无法动身去天山,她欣然地笑了。
看着韵竹走出,琟依轻解下衣裳,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她轻轻走入澡盆,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原本她房中的羌云水被不小心弄脏了,沐轩只好让她先用自己房里的沐浴。碧珀草可以加速浅黯子的毒发,更会加重浅黯子的毒,琟依浸身在参杂了碧珀草的羌云水中,很快的晕了过去,手臂上的红线以飞快的速度向手腕延伸开去。
许久之后,仍不见琟依走出的沐轩,心生不好的预感,一个健步踱入房中走到屏风之后,入目的便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连气息也感觉不到了,他一阵心慌,执起琟依的手臂,看到那条快要长到手腕处的红线,他怒吼出声:“啊——”
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他迅速将琟依从水中抱出,用旁边挂着的白色浴巾擦干她的胴体,为她轻轻穿上衣服,打横抱着她,叫上已经沐浴过后的染晴和乔夔礼二人,来不及向羌云族人道别,便开始了赶往天山的路途。
怀中的人儿气息越来越弱了,身体的温度慢慢地降低,他的心慌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慌占满了他所有的思绪,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只能不断地对自己重复这句话,手不禁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