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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平旌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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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旌闻言,佯作恼怒道:“胡说什么。”他本来就生的白净,四肢修长。若不是常做武将装束,外人把他当成才子文人也是有的。而此刻他的脸,却有点异常的红,甚至连耳根子都红起来了。乍一望去,甚是娇艳。
林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地做了决定。
三人商量一番,决定由平旌去知府大人处查访。林奚和元启武功较弱,搭伴去酒坊,将四位人证再次转移,护送进京。结果没料到平旌因缘巧合,在最后时刻斩杀了刺客,救下了知府张大人。而林奚和元启这边,却被段桐舟和叛变的钱参领带兵围堵在了酒坊之内。危急时分,平旌带着张大人赶到酒坊,晓之以理,明之以义,无奈钱参领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仍是不肯稍退。好在老王爷与平章世子早有后招,令齐州善柳营派兵相助,这才免了三人一场血战。
“这位不知是何身份的先生,我劝你不要在为了你身后的主子负隅顽抗。你真的认为,我们手里的,才是本案的关键吗?”平旌四两拨千斤挡开了数支段桐舟的钢针,嘻嘻一笑道。
段桐舟只嘿嘿冷笑,并不搭腔。
“只怕这会儿,折子已经递到圣上案前,你的主子要遭殃了。”元启也附和道。
段桐舟并不与二人废话,又是一把钢针射出!只是这一次,射杀的目的却多了一个——除了平旌他们,还有他自己身后的钱参领!
林奚左避右闪,躲过数针,却不想段桐舟乃是琅琊榜上第四高手,他的钢针岂是那么容易躲过的?正要回头之际,一只钢针已呼啸到了面门前,再要腾挪,已是不及。那电闪雷鸣一刻,她大脑中除了必死的想法再无旁的。
一只手横空掠过!
修长五指紧紧抓住那支钢针,免了她一死。
萧平旌。“小心。”
林奚逃过一死,再睁眼,这世间恍若新生。
钱参领从未想过这么快就被这“师爷”背叛!那一针直插入他的喉管,他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便已倒下咽了气。
平旌与元启也未料及事情是如此发展,待得躲开钢针之后,却见那段桐舟已跃上房顶,施展轻功逃离。二人此时想追,却已经失了先机。“与其强追穷寇,不如守株待兔。”二人对视一眼,均觉还是人犯与人证重要。那段桐舟,必然会再次回来。
既然增援已到,那么押送人犯进京就事不宜迟。第二天早上,平旌、元启和林奚一行就与前来的两位将军一起,向京城开拔。
云姐是一名济风堂的仆妇,三十有余,体格健壮。因从来没去过京城,求得林奚应允,与众人一同上路。此刻她一路小跑,从后面马车一直跑到前面。
“二公子,姑娘问,天气炎热干燥,部队已经行了大半日,要不要喝点水稍息片刻?免得中暑。”
平旌笑笑,“此间是山谷,狭道细长,不便停留。再则一行山路,均有树木遮掩,我们又是缓行。军中之人,皮糙肉厚,没有那么娇气。”
两位将军闻言,别过头去,当没听见。比起打仗行军来,现在何止是缓行,他们简直是龟行好吗?
“姑娘说,若二公子说不休息,那就请二公子和小侯爷把这水袋里的药茶喝点儿,生津止渴也好。”
元启闻言,满怀深意道:“哟,还有我的?拿来吧,我替二公子收着。”
云姐递上水袋,这才又跑回后面去。
元启打马靠近,咳了两声。
平旌睨他一眼,“有话就说。”
“你别告诉我,这,”他提了提手中水袋。“也是江左盟的情谊啊。”
平旌淡淡地回道:“你想多了。我昨天救她一命,知恩图报也是常情。”
元启挑了挑眉,贼贼笑道:“救命——之恩,往往以身相许啊!”
“你再鬼扯,信不信我送你去跟张大人一同坐囚车?”
“好好好,不玩儿了。”元启收起不正经,“你说那段桐舟,会找什么机会来?”
平旌低头想了想,“这,不知道,但绝对不是现在。”要来,也应该趁他们精疲力尽时偷袭,才能达到他以少胜多的目的。
“他那招幽暗冥火真的那么厉害?温度那么高,为什么不会烧到他自己?你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们都告诉他他主子有难了,他为什么还那么镇定,一点也不像个好手下。”
平旌蓦的抬头,盯着元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元启蒙圈的问:“我说了好多句。你要听哪一句?”
“全部。”
元启努力回想,“我说……他那招幽暗冥火真的那么厉害?温度那么高,为什么不会烧到他自己?……然后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们都告诉他他主子有难了,他为什么还那么镇定,一点也不像个好手下。”
平旌自动忽略他前两个问题。“他若不是胸有成竹,确定背后之人不会有事,就是……就是他背后的人,根本不是我们认为的嫌疑人!”
右后方的齐将军,忽然挪动了一下马背上的屁股。田将军以为他想说什么,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声,就也算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岳翎一行由大同出发,经由陆路行至太原府,准备在太原上船,经由汾水南行。一路上,因是不断往南,树木绿植逐渐多了起来,颜色也渐翠绿。
“主子,离开江南这么久,只怕梅子都要过季了,也不知绿釉姐姐有没有泡梅子酒。”小十九驾着马车,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绿釉姐姐埋在花园底下的酒。
岳翎也吧咂着嘴,说到吃的时候,她跟小十九绝对是一国的。“以绿釉的性子,应该是埋好了酒等我们回去求她的。所以应该不用担心。”
说来月卫的脚程还是快的。她到达大同的前一天,他们也赶到了。一十二个劲装男子,一路骏马飞驰,十分惹眼。她就是要高调告诉外界,她江左盟动了,有事你找我。
“娘!娘!坏人!放开我!”码头上人头攒动,一个小孩儿的哭叫声很快就被人潮的喧哗挤散了去。
离岸不远处,一艘乌蓬小船。男孩儿被几个船夫打扮的大汉塞进了船舱内,而一个荆钗布裙的妇人在水里挣扎浮沉。那围观的几个男子慑于船夫的凶狠,眼见妇人就要没顶却不敢施救。
“主子……”小十九憋不住了!
“去吧。顺便告诉船家,他那乌蓬小船我看上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妇孺弱小,简直不能忍。
十九早等不及,双足于马车顶上一点,踩得几个人头便飞出了岸边。“噗通”一声钻入河中,将那妇人一掌击昏,托住她的头便游回岸边。人群中正待叫好,又见一个劲装身影从后方飞下,凌波踏行,竟是脚不沾水面就站在了那乌蓬小船上!
如此绝顶轻功,正是月七。
“船家,你这船不错,我家主子要了。”
那船家一见这功夫,知道碰到了硬茬子,不能硬碰硬,“壮士,在下兄弟几个有要事待办,这船不待客。还请贵主人另择船只。”
船舱里的人没有看见月七如何上船,提了柄三十多斤的九环大刀就冲了出来。“老三你他m的费什么话?给老子砍了他!”
说罢,抡起那九环大刀就向月七砍来。那老三眼见老大要坏事儿,转身就往船舱内跑去。来者不善,扣着那孩子管保有用!
月七身量一偏,就闪过那凌厉刀锋。见那“老三”要跑,袖口一松就是一把银镖在手。“嗡”地一声飞出,那老三就“梆铛”一跤摔倒,再也爬不起来。仔细看去,那寸长的银镖正切入他后膝盖窝里,齐根没入,断了他的腿筋!
那船老大见弟弟被伤,更是恼恨,只把那大刀舞得猎猎生风,好叫月七找不到破绽。
月七头一次看人舞刀,舞得滴水不漏,舞得……他都不用进攻。照船老大这般打法,月七估计他再走个二三十招就得歇息歇息了。
于是月七开始佯装进攻但是找不到破绽,引着船老大更加生猛地舞刀。
月九、月十在岸上看得分明,暗自好笑,憋得双肩直抖。七哥这哪是打架,这分明时猫逗老鼠!
岳翎拍拍这两兄弟,“还笑?还不去帮你们七哥把那船给我清理了,我们好出发。”这月七,又玩上瘾了。
见月九、月十相继上船,月七明白这是主子不耐烦了。三两下结束了打斗,月九、月十上来将人捆了。这才把乌蓬小船划到岸边,抱了里面的孩子出来,上了江左盟的大船。看上那乌蓬小船不过是个借口,江左盟若大门派,何至于要挤占别人一艘小船?
晚上,吃了晚饭,岳翎正在甲板上赏月亮,习习江风,弯弯映月,正是吟诗作对的好时候啊!“可惜没有好酒……”
月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主子,别说得好像你很能喝似的。”
岳翎正要怼回去,月十来报。
“什么?你说她是谁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