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9》阿黯

4、第 4 章

　　第四章

　　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依旧是阴雨绵绵。

　　从窗外刮的冷风吹回走神的林凡，讲台上数学老师在讲倒数第二道动点大题。

　　自那天被林凡逼着说出“不是故意”的话后，赵元汲一直在躲着他。

　　学校重新安排了名姓王的老师做班主任，大家彼此默认了把这件事掀篇，毕竟中考就要来了。

　　可惜事与愿违，班里的门被人推开，一名陌生的女人背着孩子站在那里。
　　数学老师愣了愣，客气地问：“有什么事吗？”

　　女人轻柔地笑了笑，走上讲台，看着底下的学生们说：“原来就是你们杀了我丈夫。”

　　数学老师脸色一变，猛地要拉住女人的手时被她背着孩子的哭声惊到，等再次伸手却晚了。

　　窗帘“哗啦”晃动起来。

　　林凡的视线停留在上一秒还哭得歇斯底里的婴儿上面，以至于没看到班里出现年级主任和校长急急忙忙的身影。

　　坠落的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的闷声，有人忍不住探头往下望。林凡微微侧身，他的同桌昨天刚换了，是一名成绩优异的女生。

　　而齐泽被安排坐在倒数第二排。

　　他垂眼用余光看着齐泽，男生桀骜的脸上面无表情，神情一如从前，只不过眼皮不断地抖动。

　　昨晚的噩梦让他又一次回忆起齐泽当他同桌时压抑的愤怒，这种愤怒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真的很过分啊。”身旁的女生忽然小声说，察觉到林凡的目光补了句：“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

　　林凡忽然想笑，他竭力抑制住嘴角，心里已经适应这种麻木的感觉。

　　班里又一次乱成一锅粥，在老师们的喝止下安静。

　　“……这节课继续上。”数学老师勉强地微笑，拿起粉笔：“刚才讲到第二小问，p点是在……”

　　谁还能认真听课呢？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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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被压住，因为媒体并未播报。

　　静悄悄的，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与之相对的，齐泽请了漫长的假，林凡去办公室交数学卷子时听到老师抱怨：“马上中考了怎么总是请假，好好一苗子扶不起来。”

　　齐泽成绩忽好忽坏，老师们普遍认为他聪明，只是不喜欢学习。

　　放学后，林凡按照男人给出的位置，在离学校三条街的菜市场里，找到一家卖新鲜蔬菜的店。

　　“想买点什么哦？有西红柿、洋白菜，要不要来点茄子或者豆角？”看店的女人在自己围裙上擦了擦手，毛燥的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我要买点西红柿。”林凡接过女人递来的袋子，挑了五个，付好钱说：“齐泽在么？”

　　女人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赶忙朝身后里屋喊：“泽泽，出来！”
　　高瘦的身影晃悠悠走出来，男生挠着头发满脸不耐：“怎么了，有啥事……”

　　声音戛然而止。
　　齐泽沉默地看着林凡，难堪在心里蔓延，仿佛被人扒光赤裸相见。

　　“泽泽，这是你同学吗？叫什么名字啊？”女人热情地来回看向两人：“你这孩子也不说一声，哎既然是同学，我就不收你菜钱了，就当阿姨……”

　　“阿姨，我有点事情要和齐泽说。”林凡打断她。

　　两人走到菜市场门口，齐泽转身。
　　“有话就说。”他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林凡说：“我挑西红手的时候，她告诉我哪个会吃起来比较沙甜。”

　　齐泽皱了皱眉。

　　“让我困惑的是，她是怎么教出像你这样的人呢？”

　　齐泽笑了，他掰了掰手腕：“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你可以打我，像之前那样。”林凡对上他的目光：“你可以像在学校那样打我欺负我，联合同学们排挤我，你也可以像对刘勇一样，找上自己的好哥们去群殴他，你可以选择暴力。”

　　齐泽冷漠地盯着他。

　　“然后，你就会变成和你父亲一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