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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这人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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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年岁同沈隽相差不大,身形却比他高大,身着二品官服,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形象看着不错,就是说话难听。眉眼略有些熟悉,沈隽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
来人渐渐逼近,看见沈隽对于他的到来竟然无动于衷,内心的不满瞬间达到了顶峰,怒气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好在他自持身份,又加上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位官员。
他理了理衣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调整好后,才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人先行离开。
那位官员年轻,虽不懂两人之间的官司,却极有眼色,知道两人皆是他惹不起的,施了一礼,便脚步匆匆的走了。
“人都走了,还搁我面前装模作样呢,沈隽”
“装模作样,这不是说的唐大少爷你吗?”沈隽总算记起了这人是谁,毫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你……?”唐国公气了个倒仰。
“呵……”沈隽轻轻的瞟了他一眼。
要说唐国公同沈隽的恩怨,真是说来话长。
老唐国公嫡妻多年未得子,反倒是后院得宠的姨娘三年抱俩,这便是现在的唐国公和唐二老爷。
眼见世子之位板上钉钉,谁知主母突然怀孕,还生下了嫡子。
他身为皇子伴读,在一群嫡子面前本就扎眼,这下世子之位也没了,少不得被挤兑,在皇宫里,这处境自然不好。
要说在这个宫中中,谁最惹不得,自然是病殃殃的原主。
唐国公眼见着原主被宠上天,就连平日里对他趾高气昂皇子公主都对原主客客气气。
同在皇宫,他身为国公之子,按理说比侯爵之子身份更贵重。
没想到原主一个身体不好的废物竟然这么得宠,他一向自视甚高,如何受得了这中间的落差。
便开始明里暗里挤兑原主,要说原主的身子是真的不好,唐国公自以为是的小动作,根本没人看在眼里。
他心里就算再不平,也不敢有其他动作,要不然,敢在宫里几位主子的眼皮子底下伤原主,唐国公怕是早被处置了,还能让他在这上窜下跳。
唐国公无能狂怒,至此单方面记下了这梁子。
后来唐国公去了军中,这梁子便由他亲弟弟唐二老爷继承了。
只是唐国公都无法的人,唐二老爷更加没有办法,只能偶尔在原主面前刷刷存在感,展示一下两人之间水火不容之势。
不过原主是真没将两人的行为,放在心上,毕竟他总在生病,根本没功夫搭理这些。
原主是这样想的,但别人可不是这样看的这不唐家兄弟更看不惯原主了,每次相遇少不得要针对原主。
本就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所谓的针对不过是唐国公的一厢情愿。
反倒是时常在原主身边,刷存在感的唐二老爷,入了原主的眼。
也不知这结果,唐国公能不能接受。
要说唐国公是怎么成为唐国公的,只能说他命好。
他家三弟年少有为,早早上了战场。
可惜时运不济,战死沙场后,只留下一女,唐国公至此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唐国公的位置。
太皇为了安抚遗孤,点了现在的皇后为太子妃,凭借这股东风,唐国公的地位越发水涨船高。
这些年唐国公去哪儿不是前呼后拥,让他有些飘飘然,这不一见到沈隽直接应激了。
不过唐国公府再有权有势,也碰不上安平候府,毕竟侯府朝中无人,无法选中。
沈隽懒得同他在这搭台唱戏,直接道:“麻烦让一让,你挡道了”。
唐国公一听这话,那还得了,直接装都不装了,怒目而视道,“沈隽,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无权无势还退位的侯爷罢了,我现在可是超品国公,更是掌管皇朝兵部的兵部尚书,你放肆”。
沈隽扫了他一眼,声音懒懒反问道:“哦~,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却也正因为如此,唐国公才愤愤不平,自己想要的东西拼命跪求都不一定有结果。
而沈隽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人双手奉上,且还被他视作鄙履。爵位如此,帝后的宠爱亦如此,唐国公怎么能不恨。
看着唐国公这样,再结合原主的记忆,沈隽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
但是就像刚才说的,他经历坏吗?其实并不,就算真坏又同沈隽有什么关系呢?
沈隽不想搭理这种人,神色严肃的看向他“这里可是皇宫,唐国公你确定要继续拦着我”
唐国公终究没有太蠢,知道皇宫不是他家,收敛了许多,不过仍旧狠狠的看向沈隽道,“沈隽,你且等着,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沈隽本想直接离开,听了这话,却停下了脚步看向他:“唐国公,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我懒得同你计较,你就真当我不懂吗”。
他中间停顿了片刻,“你是嫌国公的位置坐得太舒服了吗?”
“你……”唐国公就没见过沈隽反驳他,一时间卡壳了。
不过沈隽可没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说道:“我既没招你,也没惹你,更别说我们拢共没见过几次,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呢?”
沈隽斜睨了他一眼,“让我猜猜,你怕不是在嫉妒我好命吧!”
唐国公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面上先是出现了不自在,而后便是恼怒之色:“我堂堂国公,需要嫉妒你一个侯爷”。
“呵……既然不是,就少挡道”沈隽还要去见太皇太后,懒得同他纠缠,直接错身离开了。
这次唐国公没在阻拦,只是盯着沈隽的背影,冷冷的看了很久。
……
路上没再遇到他人,沈隽顺利来到太皇太后宫中。
宫里不同往日热闹,门口只孤零零的站了一位陌生的宫人,气氛透着古怪。
沈隽压下心中的不安,规矩的让宫人去通报,好在并没有被为难,“还请侯爷稍等片刻”。
沈隽客气的点了点头,姿态从容的等在一旁,只是视线会不自觉的向内扫视,内心止不住在想,太皇太后宫里何至于这么冷清。
宫人没让他多等,很快就出了来:“侯爷,里边请……”。
沈隽看了看黑沉沉的大门,又看着宫人恭恭敬敬的态度,有心想打听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眼见宫人没有要为他引路的意思,沈隽便自己走了进去。
前殿里没人,他便穿过游廊再往里去。原主本就在此长大,各个地方自然熟悉。
没想到,人都聚在寝殿里。
廖嬷嬷正指挥着宫人,忙得脚不沾地。沈隽身边路过的宫人也都脚步匆匆。
他不免往坏了想。
太皇太后对他的关爱,是无条件的,沈隽内心忐忑不安,真怕出了什么事,面带焦急的朝着廖嬷嬷走去。
“嬷嬷,可是出了什么事?”
廖嬷嬷看到他,眼前一亮,拉着他的手便往寝殿里去,“还好你来了,侯爷快去劝劝太皇太后”。
廖嬷嬷边走边解释,“江南发了大水,钰世子巡视堤坝时,堤坝决堤,被大水冲走了”。
钰世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边说边抹泪,“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主子她如何受得住”。
这钰世子,是吴国公嫡子,太皇太后唯一的亲外孙,去年要外放,太皇太后怕他受苦,特意要求皇上选个富庶之地。
谁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隽见不得在意的人难过,轻拍她后背安慰道:“小钰他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得已经被救了”。
廖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这时有宫女着急的跑了出来,“嬷嬷,不好了,太皇太后又晕过去了”。
沈隽拔腿就往里边冲去,而廖嬷嬷转头往外瞧了瞧,大骂道:“竟是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看看御医来没来”。
沈隽一进来,就看到太皇太后正苍白着脸躺在床上。
就算不省人事,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沈隽本不是个感性的人,看到此也不免红了眼眶。
或许是身体本能,也或许出至自己的感情,他紧紧的握住了太皇太后的手。
没多久,御医背着个药箱,气喘吁吁赶来。
沈隽想要退到一旁,谁曾想自己的手却被太皇太后紧紧的反握着。
老御医倒是淡定,“不打紧的,侯爷这样就行”。
老御医动作很快,一针下去,太皇太后悠悠的醒来。
太皇太后恍惚间好似看到自己紧紧的拽住了外孙的手,一边流泪一边将人拢过去抱住,“我的儿呀……”。
沈隽不敢用力,只能顺势回抱过去。
太医早就退到了一边,正同廖嬷嬷交代事情。
沈隽没出声,由着她大哭出来,不一会儿,衣襟便湿了。
皇帝皇后不知何时来的,见着寝殿内的场景,没出声打扰,在一旁听了太医的回禀,没一会儿两人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沈隽一呆便是一日,直到夜里都没能出宫,帝后二人晚间又来看过一次,做主让他留在了宫里。
他只得安排沈秋先回去报信,免得家里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