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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太皇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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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经此一遭,心神大乱,认定他是钰世子,就算睡着了,偶尔也会惊醒。
好在沈隽身体恢复的不错,要不然是真受不住这样一番折腾。
廖嬷嬷心疼他,让他在寝殿的塌上歇歇。
沈隽没同意,只让在床尾铺了厚厚的垫子,靠在床边小憩片刻。
他不敢睡太死,若是太皇太后睁开眼,没看到人,又是一场好哭。
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第二日,太皇太后缓了过来。
她一醒便看到趴在床边的沈隽,她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既酸涩又温暖。
沈隽感觉到她的动作,悠悠转醒,惊喜道:“太皇太后,您醒啦”
她点了点头,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但见他满脸疲惫,只慈爱道:“我儿,累了一整日,先去偏殿歇息吧”。
沈隽不肯,怕她一会儿情绪失控。
太皇太后轻轻的安抚了他,沈隽推拒不过,只能照做。
……
沈隽再次醒来,已是午后,他用了些饭菜,简单收拾一通,又去看望太皇太后。
他来时,皇后刚给太皇太后喂完药,“小叔来了……”
沈隽对着她施了一礼,皇后轻轻的避开了。
“昨日没来得及谢小叔替我劳累,如何能受这一礼,小叔快快请起”。
皇后待人温和有礼,进退得宜,太皇太后看着这一幕欣慰的点了点头。
“我儿,你听皇后的,在自家屋子里,不必讲那些虚礼”
太皇太后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床前来。
只要有太皇太后在,他就像还未长大的雏鹰,总是被护着。
沈隽没有去分辨这份爱是对原主的,还是对他的,因为此刻被护着的那个是他,区分这些本就没有意义。
他没有不扭捏,对着皇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眼含欣喜的朝太皇太后走去。
他主动拉起太皇太后的手,问候道:“娘娘可有好些”
太皇太后另一只手附上来,轻拍了两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打紧,反倒是你,这才恢复多久,就开始折腾了”
沈隽识趣的认错,“是儿的错,儿下次会记住的,娘娘也要保重好自己”。
人的身体是由好变坏的,大家都不知道能坏到什么程度,只知道好是什么样的,所以总觉得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
沈隽顺着她的话答,以免再提起让她伤心的事。
“我儿一向懂事”太皇太后看了看皇后,再对他说道:“这次的大水涉及了江南大部分地区,国库紧张,一时半会周转不开,皇上皇后正准备号召朝臣官眷捐款”。
这话既解释了昨日皇后为什么没有侍疾,又是在提醒沈隽。
沈隽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关窍,没有犹豫,身体先站了起来,对着皇后行礼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大义,微臣一家多得天家恩宠,奈何不争气,一直无以为报,臣愿献上五十万家资,为皇上和娘娘分忧,愿百姓安乐”。
皇后本想再次避开,但沈隽这话,是对一国之母说的,她挺立着身体,认认真真的听了下来。
皇上和皇后昨日都招见了不少人,可惜成果寥寥无几。
这事沈隽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却是第一个毫不犹豫且慷慨支持的,她主动扶起沈隽,神色动容:“此番多谢小叔,我这便去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定不辜负了小叔这番心意”。
说完这话,皇后对着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太皇太后轻轻挥了挥手,皇后行礼退下了。
等她走后,太皇太后才将沈隽叫到跟前来,用手指搓了搓他的额头,“何故这么实诚,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五十万对于身价丰厚的沈隽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他本想捐一两百万,但也知道过尤不及。
他真诚的看着太皇太后,认真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只希望这钱能多救些百姓,能为娘娘祈福,望您长命百岁”。
“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懂事”太皇太后地位摆在那里,就连皇上都不敢随意反驳她的意思,她权势皆有,再无什么东西能轻易的打动她。
这世上无欲无求者甚少,在她看来,沈隽算一个,难免多为他想一想,“你这般为我着想,我赐你一些东西,你可不能推迟”。
“怎么会,娘娘给我,我就要”。
娘俩儿说了一会儿话,皇上皇后就来了。
两人进到寝殿,先给太皇太后问安,而后皇帝主动走向沈隽,“还是小叔疼我,小叔真是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朕要好好赏赐小叔一番”。
皇上找沈隽好似有事要谈,没一会儿两人便同太皇太后告别,一起去了御书房。
皇帝让人给他搬了张椅子来“小叔且坐”。
沈隽恭恭敬敬的谢过后坐了下来。
“小叔可有什么想要的,说与朕听,朕定然赐下”
看来皇帝是真的高兴,要不然也说不出这样一番话来,由此也看出,江南这事着实不小。
沈隽从不轻视皇权,面对皇帝一直都是恭敬的姿态,他直接跪着回道:“微臣备受皇恩,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之幸,如何能要陛下赏赐”。
憋屈了几天的皇帝,听了这话很是受用,走下来,扶起沈隽,“小叔,做了好事,怎能不要赏赐,这不是同朕生分了”。
皇帝再提,沈隽不能不接了,“有皇上照拂,微臣和家中都过得很好,微臣并无所求,皇上要给,不如一并捐给百姓,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这次天灾”。
皇帝拍了拍沈隽的肩膀,大赞道:“小叔大义,朕听小叔的”。
沈隽回到家中时,天已黑尽。
他回到福寿堂,不用去叫人,没一会儿荣氏就扶着安平候到了。
“父亲”
“无事,且先坐下说”
沈隽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青青和长宁走了吗?”
两人来得急,安平候累着了,荣氏回答道:“本是要走的,只是您还在宫中,怕有变故,便没急着走”。
“行礼可是还备着?”
荣氏点头道:“都收拾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
江南发大水,荣家说不定也在其中,正巧让沈长宇见见这人间疾苦。
沈隽端着茶盏,先是将宫里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再向两人问道:“京中可有听说?”
安平候甚少出府,消息却是灵通的,“已经传遍了,只是不知朝廷要作何安排”。
岳家便在江南,不说荣氏忧心,安平候也少不得担忧。
沈隽看出了两人的心思,直接道出了心中所想:“此番,我想让青青和长宇去看看,你们可有异议”。
对荣氏来说,虽说忧心孩子安全,但京城远去江南需要半月,那时洪水怕是已经退下了。
安平候自然赞同,荣氏也点头道:“儿媳无异议”。
波及整个江南的大水,不知毁坏了多少家园,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沈隽不知道两人懂不懂,还是细心的解释了一番。
安平候身为男子,胆大许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沈家男儿就应当顶天立地”
沈长宇近期的表现出乎安平候的预料,同时也让他很是失望,这才想着让他去见识见识,不要整日沉浸在儿女情长里。
荣氏比沈隽想象中要敏锐得多,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外的话题,“父亲,荣氏走镖起家,为了方便,在各地有不少药材铺子不知是否用得上”。
她不是安于内宅的女子,侯府不能做吃山空。
沈隽献上那五十万两,她不相信这是心血来潮,朝廷缺钱,怕是也缺药材。
她想直接捐钱,但却不能再做,但物资就不一样了,想来上头不会拒绝。
对于她的话,沈隽先惊奇,再后来便是欣慰。
位于整个王朝的政治中心,作为侯府的当家主母可不能只安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沈隽认可道:“你说得不错,只是不知荣家能给多少”。
荣氏给了个大胆又肯定的回答:“荣家的药材放眼天下不说半数,三分之一却是有的”。
这样的答案,不管皇帝会怎么想,至少此刻的沈隽是欣喜的,“好,你尽快去做准备”
不过沈隽要的可不止这些,他难得严肃的看着荣氏认真道:“这条路可不是好走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这眼神,看得荣氏心慌,她突然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沈隽的意思,这是要搭上整个荣家。
不过荣氏知道沈隽不会无的放矢,狠了狠心道:“荣家现任家主是儿媳的姐姐,儿媳出嫁当日,她给了我家主印信,儿媳能够做主”。
精神高度消耗了一整日,沈隽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有空来按肿胀的额头,他对着两人道:“回去尽快准备吧,等会儿写一份清单出来,明日一早我进宫一趟”。
他挥了挥手,再次说道:“此番太皇太后身体抱恙,侯府要多捐赠物资,替太皇太后祈福”。
沈隽一句话,为这次的事情,下了定义,荣氏虽不明就里,但好在她听话。
“儿媳明白”
荣氏和安平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