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帕森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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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依耶塔飞快奔走在街道上，突然侧身向店铺的玻璃窗撞进去，然后一刻也不停顿地向店里翻滚，下一秒一阵机枪扫射在她刚才在的位置上。她缩在柜台后面，微微侧身试探地向外张望。两个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端着机枪踏着破碎的玻璃渣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男人右膝盖绑着的护甲上有一道纵深的刀口，无数细小的裂纹从刀口边缘向外龟裂开来。
那是依耶塔用西瓜刀砍的，她以为那一下能够直接斩断男人的膝盖，因为面对追杀者她一向都是这么对付的。哪知道那狠厉的一击只是堪堪斩裂了护甲，根本伤不到那人分毫。高手对决分秒决胜负，两人根本不给依耶塔怔愣的机会，子弹向她破空而去，依耶塔的战斗本能带着她侧身翻滚躲过了子弓单。
她蹲在柜台后面平复呼吸，看着两个男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慢慢逼近。依耶塔蹭的站起来，双手撑住柜台向前翻跳出去，落地之前双脚狠狠地踩住男人的双肩，把他往地上带，同时抽出西瓜刀直直刺中男人的胸腔，当依耶塔落地的时候，那人已经咽气了。
依耶塔的西瓜刀是经过改造的，既是砍刀也是刺刀，接近刀尖处还有一小排倒刺。即使没有血槽，这把西瓜刀的杀伤力也非常可观。
另一个追杀者看见同伴遇害却没有一丝犹豫，端起机枪就要扣下扳机。依耶塔向上挥刀挑起尸体，左脚向左后方挪动稳住重心，右脚踹向他的右肩骨让他脱离刀尖，如同脱线的木偶般扑向同伴。
同伴直接扣下扳机，尸体背上的护甲瞬间分崩离析，整个人由于巨大的冲击力而向地面扑去，但是依耶塔已经飞跃而至，提在腰侧的西瓜刀早已蓄力完毕。
追杀者只看到少女灰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中莹翠动人，如同幽冥鬼火，下一秒天旋地转，喉头觉有温热的液体喷洒而出。
等到两人彻底不再呼吸，依耶塔才长舒一口气。她原本高盘在脑勺后的头发现在杂乱的披散在肩头，微卷的乌黑长发被暗红的血液凝成一股一股的。她将倒在地上的男人背后破碎的护甲踢开。
“果然。”她说。失去了护甲的遮掩，男人背后那个肆虐的像章鱼一样的标志暴露在空气中。又是九头蛇。自从她两年前叛离了九头蛇，他们便时不时地派人来追杀她，虽然每一次依耶塔都会把他们歼灭，但是她自己也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手段一直在提升。即使这样，依耶塔也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因为她很清楚，如果九头蛇真的急着把她抓回去，只要派出奥维德就可以了，依耶塔对于奥维德任何的命令都无法反抗。
依耶塔破坏了两人身上的定位通讯器，才把他们搬离了现场，丢到了垃圾堆里。
几天前她离开了巴纳和明娜的家，找到中介租了一套公寓，里面设施齐全，装修风格也很合依耶塔的心意。她给那家因为自己而被破坏的店铺留了一张卡，然后回到了公寓。那张卡里面有一笔不小的存款，是几个月前她接下的一个任务锁得到的报酬，足够这家店重新装修并升级店铺，她向来不喜欢把无辜的人卷入麻烦之中，既然有损坏，就要补偿人家。
依耶塔一回到公寓就去洗了个澡，把身上的灰尘和血迹清理干净。正在花洒下冲凉时，突然，大脑传来的一阵胀痛感让她踉跄了一下，一种爆炸的情绪就要喷薄而出。她扶住浴缸，另一只手按揉太阳穴，但是这并不能减轻她的难受。
脑海中有着一百多个不同的声音，或高亢或低沉，交织杂糅在一起让依耶塔苦不堪言，大脑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心脏也骤然加速跳动。
“都给我闭嘴！”依耶塔对着无人的浴室大声喝道。那片嘈杂似乎真的弱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赤口身口裸口体地打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皮箱，里面躺着几只针管装着的药剂，依耶塔拿起其中一支，对着静脉注射，药液被尽数推进血液中。她看也不看就把针管丢进垃圾桶，瘫坐在沙发前，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情绪爆炸是融合了143个基因后留下的后遗症，依耶塔根本控制不住143个不同的情绪，只能靠注射强效镇定剂来维持心绪平和。以前还在九头蛇的时候，镇定剂是由奥维德亲自注射的，从来不会延时。独自在外面的这两年依耶塔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经常忘记注射镇定剂，导致她总是被一阵爆裂的头痛袭击。
她撑起身体走进卧室穿上衣服，从抽屉里取出那张名单。今天她本想继续处理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即将得手的时候那两个九头蛇的人突然冲进来，搅了自己的好事。从来没有这么巧的事，要说断刃现在跟九头蛇没有点联系依耶塔根本不信。断刃的胆子应该还没有大到主动找九头蛇合作，那么九头蛇为什么会盯上断刃呢？依耶塔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头疼和疑问，依耶塔一夜无眠，所以她起床时整个人都十分颓废。她下楼骑上她的小电驴就突突突地朝皇后区的书店驶去。在书店当收银员是依耶塔的新工作，由于守墓人这两个月的大肆杀戮，现在道上人人自危，生怕与守墓人扯上关系。依耶塔已经三个星期没有收到一个委托任务了，她本来就没有理财观念，从前还有奥维德管着她，现在她几乎是钱一到手就挥霍一空，导致她一点存款也没有。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依耶塔也不例外。为了生计她只好外出寻找工作，在143人中有一个叫帕森斯·史密斯的三十岁男人，他有过将近十年的收银员工作经验，这个人格成了依耶塔做找工作的不二选择。至于为什么去书店工作，因为清闲又高薪；至于为什么是收银员，因为依耶塔爱钱，即使那钱不是自己的，摸摸也让人感到满足。
依耶塔穿上工作服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等待顾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抱起一摞书放在了依耶塔面前，依耶塔一秒换上帕森斯的标准笑容。青年见她看向自己，局促地挠了挠头：“您好！我…我想借这几本书。”
“好的，”依耶塔的表情与态度专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请您填一下借书卡。”看见青年签下的名字，依耶塔挑了挑眉。
［彼得·帕克］，真是个让人感到怀念的名字。
彼得发现女孩一直盯着自己的名字看，忍不住问了一下：“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依耶塔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你知道帕森斯·史密斯吗？”彼得闻言怔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名字，曾经还非常熟悉，这个人是他的邻居。在彼得·帕克的印象中帕森斯是个非常憨厚温和的男人。那时候彼得刚到梅家，陌生的环境让离开父母的他有些不安焦躁，是帕森斯用他温和的特质安抚了彼得。帕森斯和他的妻子爱莲娜很恩爱，帕森斯意外死亡后爱莲娜并没有再嫁。是的，帕森斯已经去世了，15年前的［143事件］，帕森斯也是遇害者之一，刚看望完生病母亲的他，登上了一架通往死亡的单程客机。
彼得点点头，表示自己认识这个人：“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
依耶塔张了张嘴，才说：“我…我叫依耶塔·拉尼尔，是帕森斯的…侄女，在他去世前曾经提起过一个叫做彼得·帕克的男孩。我刚才看见你的名字，就在猜是不是你，居然让我猜中了…”
此刻的依耶塔很奇怪，她说话有些温温吞吞的，双眼注视着彼得，温柔得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彼得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些既视感，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是吗？那真的是太巧了！”
依耶塔笑了一下：“帕森斯舅舅去世之后，我就和爱莲娜舅妈失去联系了。正好现在我到皇后区来打工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爱莲娜舅妈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彼得突然瞥了一眼依耶塔的左手，顿了顿，才说：“知道，爱莲娜一直都没有搬家，还是我的邻居。你可以直接去找她，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依耶塔对着彼得道谢，她目送他抱着书走出书店，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刚才太大意了，直接被帕森斯夺过了主导权，那个不善言辞的憨厚男人根本不会说谎，几句话之间漏洞百出。如果彼得·帕克是普通人那还好说，多年在九头蛇生活的经历让依耶塔能够一眼认出一个人是不是战士，她察觉到了彼得藏在暗处的秘密，她刚才漏洞百出的发言肯定让他起了疑心。
但是这个男孩完全没有一点血腥气息，也让依耶塔宽了一点心，否则彼得今天就走不出这家书店了。
就如同依耶塔所想，彼得对于刚才遇见的那个女孩所说的话抱有怀疑态度。他在靠近依耶塔时身上的汗毛突然直立，和她对上视线时蜘蛛感应又突然失去了反应，这本就让彼得感到很奇怪。再加上那女孩提及帕森斯时那奇怪的态度，不由得让他担心起爱莲娜。
彼得快步走进了小巷，确认四周没有人后他几步就攀上了高墙，然后轻轻松松地登上了大厦的天台。他把书放在脚边，拿出手机拨出了爱莲娜的电话。他虚虚地抬头望向天空的边际。
“彼得？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是爱莲娜被电波磁化的声音。
“爱莲娜阿姨…我记得帕森斯叔叔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侄女，是吗？”
爱莲娜思索了一下，才奇怪地问：“我没有听他说过呀…但也可能十多年过去了我记不清了。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彼得忙说没事，与爱莲娜道别后挂断了通话。他知道以帕森斯的性格来说，他肯定什么都会同爱莲娜说的。十五年的确很长，但也不足以让人忘记一个存在的人，所以帕森斯是突然间多了一个可疑的侄女。
他总觉得现在平和的天空下在翻涌着什么。
此时依耶塔也下了班，她按照帕森斯记忆中的地址走去，她要找到爱莲娜，就像之前她以巴纳的身份找到明娜一样。
十五年过去了，周围的街道大变样，已经不是帕森斯记忆中那样了。但是真正的站到了爱莲娜房前，时间却像是在这里凝固了一样。依耶塔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瞥了眼楼道角落那个监控摄像头，伸手压了压帽檐。
半晌没有人开门。帕森斯突然记起来爱莲娜以前一个人在家时差一点遭遇入室抢劫，此后总是很缺乏安全感，于是两人还约定了一个敲门的暗号。依耶塔照着那个暗号重新敲了敲门，门里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疑问：“你是谁？”
“爱莲娜，你先开一下门。”依耶塔甚至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爱莲娜迟疑了一下，她悄悄地开了一条缝，发现来人居然只是一个小姑娘。她正要关门，谁料那姑娘反应飞快地用右脚抵住了门，然后灵活地挤进了门内。爱莲娜被吓了一跳，她几乎要尖叫。依耶塔眼疾手快地上前捂住了她的嘴，爱莲娜大睁着的双眼写满了惊恐。
“嘘——”依耶塔手上做着粗鲁的动作，眼里却是一潭柔光，“千万不要叫出声，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爱莲娜惊慌地点了点头，依耶塔这才放开她。脱离了女孩的桎梏，爱莲娜向后踉跄了几步，做了几个深呼吸。“你——”她的声音有点高，望见女孩突然变得凌厉的目光，她又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依耶塔重又变得柔和起来：“抱歉小娜，我刚才好像吓到你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要想进来我只能这样。”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认不出我了吗？我是帕森斯啊，小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帕森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