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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恩恩怨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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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京中,颜斟多封密信递了出去却没见回应,派出去的探子也都不见了踪影,关于边境战事半月一次的军情汇报倒是一次未曾落下,稍稍定了他的心,却不能完全使他放心,于是便驱使朝中近半数的大臣上本请宋子漓即位,近半月的事件,请求宋子漓即位的奏本便堆满了太极殿,颜贵妃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承文帝却是为了防止寒煜医好承文帝,多日来承文帝竟没有丝毫好转,脸色日渐苍白清减了下去,颜氏一党竟猖狂明目张胆到了如此境地,而宋子漓能做的只有忍,忍到宋子淮回京便好。
宋子淮回京前几日,宋子漓对着一众请求他即位的大臣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怒极将手中的奏本尽数摔了出去,没有回头地退了朝,回到府上冷静了一会儿,想着在宋子淮回京前还有几件事情要安排,届时才能将颜党连根拔起。
“停云,之前吩咐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禀王爷,淮王殿下的千机盟里的人手已经安排进了颜府及其党羽的府中,尚无异常,只是颜斟掌握京城的日夜宿卫同时朝中六部多是其党羽,牵一发而动全身,届时恐会动摇朝纲根本。”停云如实汇报着。
“拿着这个,与各府中人联系,务必在淮王回京前扼住这些官员的咽喉,若是愿意合作便乖乖听话,若是不愿合作,称病几日也是可以的。”宋子漓说的残忍,称病只是借口,死路一条才是正解。
“王爷,琟妃娘娘这些日子似有动作。”停云越说声音越细微了下去,不知何时宋子漓竟怀疑起贺琟微了,还派人注意其的行为来。
“说,无碍。”宋子漓言语冰冷,这些日子贺琟微越来越殷勤,而他的微儿根本不会如此殷勤,可是对着那张脸他总是在迷失,他会妄想只要贺琟微规规矩矩的,他也会初心不改,可天不遂人愿,贺琟微终于是坐不住了。
“琟妃娘娘今日去见了黄天,还有一名唤作秦思雨的女人,说的皆是有关淮王殿下的事情,或许从前靖安候的猜测是对的,琟妃娘娘就是淮王殿下派来的细作,从头至尾都是在戏耍王爷您……”停云说的激动了便是想什么便说什么了。
“六皇兄走的急许多事情没有解释清楚,这几日禁了微儿的足,别让她出府了,一切静待淮王兄回京再做打算。”宋子漓的心微微一沉,宋子淮从前设计过什么,他可以不追究可是关乎贺琟微他不能不在乎,他能感觉的现在的贺琟微同他一样都是迷失在了爱情之中,他幻想也许眼前的贺琟微是有一点真心对他的。
“泫淩师尊和青门的徒众由宁少夫人安置在了京郊,颜党应当还未察觉,泫淩师尊今日会在宁府等王爷,这是方才宁少夫人派人传来的消息。”停云复又说道。
“知道了。”宋子漓近来精神愈发不济,不知何故。
午膳时分,宋子漓去到微雨楼同贺琟微用了午饭,吩咐安抚了几句,冷不防被禁了足,贺琟微不免怨怼,却仍是装着一副谦卑和顺的模样,从前那个鲜活真实的贺琟微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宋子漓离开时眼底瞬间的失落有些令人唏嘘,贺琟微瞥见了那一丝的无奈如坠冰窖,可她不是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宋子漓的感情吗?正如宋子淮从来没有奢望过她的感情一样,薄情负幸的人总是容易以为他人也是负情薄幸的人。
“子漓,等一下,眼下暑气正生发的时节,还是饮一碗冰镇的酸梅汤再出门吧。”贺琟微终于还是向宋子漓出手了,她要得到的是宋子淮,她也要让宋子淮认识到他的价值。
“好,只是你本体虚性寒就不要贪凉多饮了。”宋子漓将那酸梅汤一饮而尽,言语是一贯的温柔,神情却不复温柔,似有几分清冷,倒是有几分在外人面前的矜贵模样。
“掬月,你输了。”贺琟微喃喃自语道,神情颇为得意。
自微雨楼出来,宋子漓像是心口堵着什么似的,郁郁的不痛快,宁府本不远步行也是可以的,只是宋子漓一反常态竟令人备了马车,上马车时脸色不知为何红白交替的,额头上的细汗不断地往外渗着,动作也有几分虚浮。
“殿下这是怎么了?属下去找寒太医来看看。”停云见宋子漓脸色不对,赶忙说要去找寒煜,宋子漓却没觉得有多不舒服,只是心口始终不得痛快,以为只是暑热难耐,便挥手说道:“不必,出发吧。”
不料到了宁府,下了马车安如墨方迎了过来,宋子漓便捂着胸口,双腿发软幸而停云及时扶住了才没有倒在地上,尔后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宋子漓只觉一股腥甜涌了出来便没了意识。
“大师兄!”安如墨惊叫道。
“停云,快去请二师兄!快!”安如墨尚且有几分镇定,只是眼前这个场景实在骇人了些,本来待在宁府后院的温妜听闻前院出事了便出来瞧了瞧,正赶上下人将宋子漓送到厢房时的场面,其实宋子漓的脸色并不难看,可嘴角不太寻常的赤黑色的血迹便是温妜这样不经事的人都知道是中毒,宋子漓终于还是着了贺琟微的道。
“温姐姐,这边太乱了,你还是回房待着吧。”安如墨已经慌乱不知作何打算了。
“不是,你还是赶快吩咐人去王府将贺琟微控制住,或许她会有解药,寒煜不时三刻便会过来,还有泫淩师尊,他应该也有办法,先别慌。”温妜对宋子漓的生死倒不甚在意,只是从前好歹有个半亩三分情的,自然也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对,师父,我去找师父,宁为砚!你带着府里得力的几个侍卫赶快去漓王府,将那个女人抓过来。”安如墨头口而出的吩咐,着实惊到了一旁忧心忡忡的宁为砚,可这时根本没有时间去分辩,宁为砚未说多些什么,带着人去了漓王府,安如墨这头泫淩闻讯也匆匆赶了过来,为宋子漓搭了脉。
“师父,大师兄这是怎么了?”安如墨一脸焦急地问道。
本以为泫淩应当是个发须皆白的缥缈道人,瞧着却十分年轻,不知是否是保养得宜的缘故,为宋子漓号了脉后眉间浮上一丝为难和无奈。
“这是连云山上那一位制的毒,连云山绝壁之上生长的鬼兰和连云山特有的沧萦草的根部还有天下剧毒相克之物皆汇在了一起,只怕无药可医。”泫淩说着连云山上那一位时的神情更是缥缈难以捉摸,安如墨从未听其提到过连云山,至于那一位是哪一位她心中总是莫名的酸涩。
“可是若是相克之剧毒混在一起不应该药力大减吗?”温妜讪讪问道。
“姑娘说的极是,可制药之人哪里不懂这样的道理,这毒未经行人脉时各类毒性不会被激发,一旦经行血脉便会在中毒者的体内相互冲撞,若是不动用真气还能延缓毒性发作,可子漓向来自苦,想自己压制毒性,此时毒性已然侵入脏腑了,恐无力回天了。”泫淩说的越多,安如墨的手脚便冰凉了几分,温妜也是被吓得哑口无言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早知道那天该拖着宋子漓,真是太蠢了。
“师父,你即知道这药是怎么制成的,就一定知道这毒该如何解,对不对?”安如墨已然乱了分寸,偏爱二师兄的她从来也不曾讨厌过这位面冷心热的大师兄,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而自己的抉择。
“如墨,为师只是知道此毒,至于解药,或许寒煜的祖父会有办法。”泫淩努力使安如墨镇定下来,温妜也安慰着安如墨。
贺琟微遁逃了,宁为砚到漓王府时贺琟微已经杀了王府后院的几个侍卫逃走了,微雨楼里的下人侍卫一□□口都没有,血腥味儿蔓延到了王府一整片的后院,宁为砚无功而返后听闻宋子漓毒性难解,安如墨及众人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样,悻悻地不敢说话了。
“怎么样?抓住贺琟微了吗?”温妜温声问道。
“她屠了微雨楼一整个庭院的下人杀了几个守门的几个侍卫逃走了。”宁为砚知道贺琟微是个狠心厉害的角色,却不知是个如此嗜血之人,方才王府那一幕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磨灭。
“也罢,泫淩师尊都说解不了的毒,贺琟微也未必就有解药,停云你去传漓王的命令封锁全体城门挨家挨户地搜查追捕贺琟微,还有漓王中毒的消息能瞒多久是多久,最好能撑到后天,明日的朝会就说无故罢朝,不要和颜斟他们拉扯。”温妜吩咐起停云好不顺手,连她自己都有些恍然,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冷静干练了。
“快照温姐姐说的做,二师兄已经去请老寒太医了,只是这千年雪参能让师兄撑过几日呢?”安如墨抓住宁为砚的袖子便又开始哭鼻子抹眼泪。
“七日,若是七日后再没有解药,便是大罗神仙降世也难以回转。”泫淩说道,他自是疼惜他的大弟子,可语气里总有另一番莫名的疼惜他人的意思,温妜听得出来,安如墨听得出来,温妜暗暗思忖或许泫淩有办法拿到解药。
是夜,温妜安抚完安如墨,匆匆来到泫淩的住处,泫淩正在摆弄药材,近身一看都是些寻常可见的毒物毒草。
“见过泫淩师尊。师尊是在调配解药吗?”温妜问道。
“姑娘本非世上人,却困在梦中不得醒来,此时还要操心他人的事,真是古道热肠。”泫淩竟窥知她的身份,不过温妜却没那么惊讶,毕竟他对连云山如此熟悉,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没有露出他最终的面目,所以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
“这些事情都是题外话,既然师尊也知道我的来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看师尊今日的神情似是有方法取得解药,不知有何难处不能开口?”
“温姑娘果然通透,想来温姑娘能留在此处其中淮王殿下做了多少努力,而淮王殿下为了姑娘注定会失去他这手足兄弟,姑娘不必自怪或是责怪淮王殿下,毕竟谁都没办法预料将来发生的事情。”泫淩这一番话似是而非的,温妜听得绕了几圈还是不得要领。
“你能活着,是宋子淮夺了这一世初次见你的那一人的生魂。”
“可宋子漓是中毒,不是魂归,师尊此话未免荒诞。”温妜不信这神鬼之说,即使自己是穿越之人,时空或许还能有合理的解释,这鬼怪简直是胡扯。
“温姑娘莫急,连云山绝壁上的鬼兰不仅有剧毒,更能引魂续命,千年来方长成一株,而淮王府中恰好有一株,那一株未生在连云山,水土不同本是不可长成的,是贺琟微用其心血将养方存续多年,鬼兰开花之际便是贺琟微殒命之时,淮王的算计从来都是环环相扣的,你的到来或许也在淮王的算计之内,只是淮王没能阻止自己动情罢了。”泫淩说罢面向朗月,不知作何神情,温妜却从头至尾身子一凉,可总觉得宋子淮虽然心机颇深,却还磊落既然许诺不再夺嫡,便不会再如此算计,可若是这样的一个大计划到如今这样的地步怕是想收也是收不住的吧。
“师尊可有办法?”温妜仍不放弃寻求解决的办法。
“天命自有伦常,以命抵命是自然。”泫淩淡淡说道。
温妜闻言愣住了,立在泫淩的身后一言不发,不知何时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温姐姐,你和师尊昨日的话我都听见,淮王殿下还没回来,一定有别的办法,你不要做傻事,否则淮王殿下那里我没法交代。”安如墨第二日早早便来到温妜的房间,无甚思量便一股脑儿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我做什么傻事?你不要瞎想,我已经有了淮王的孩子,自然要惜命,我只是个意外之人,也是个普通人还没傻到要用自己的命来为贺琟微还债,你师父所说确有一定的道理,只是少了一个操纵全局的高人,找到这位高人或许能救宋子漓,只是此事还是要拜托你和泫淩师尊。”温妜轻笑道。
“我和师尊?”
“对,若我记忆没有偏差结合我的猜测,你师父所说的连云山的那位便是我们要找的高人,如今只希望你师父能帮忙。”温妜的记忆里还残存着贺琟微的一些记忆,恰好与这鬼兰之说能够对应得上。
“我去淮王府将那支鬼兰拿过来按照你师父的说法能够续命,或许能争取时间,顺便问问天应有没有贺琟微的消息。”温妜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出门去了淮王府。
淮王府,书房。
“天应,你可知贺琟微如今在何处?”温妜急急问道,淮王没有及时拔除贺琟微这枚棋子想必心中还存着一些不太光彩的想法,又或者天应虽然木讷却不忍多年策划付之一炬同贺琟微勾结了去。
“夫人拿这鬼兰做什么?”天应避而不答。
温妜神色微变,宋子漓手下的人找了贺琟微一夜,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半点踪迹,可若是贺琟微在淮王府里的话,漓王的人便是再放肆也是不敢擅闯的,只是她如何才能令天应交出贺琟微或者只让贺琟微交出解药。
“天应,子淮回来贺琟微照样得死,若是你现在交出她或者让她交出解药,我保证可以保她一条命。”温妜言辞恳切,本也就是不擅长说谎话的性格。
“夫人糊涂了,天应并不知道漓王妃的下落。”天应回道。
温妜同天应软磨硬泡了许久,奈何天应就是个榆木疙瘩从头至尾都说没见过贺琟微,温妜一气之下只好自己在淮王府里乱找了起来,这一折腾起来便是天应也没办法拦了下来,府里的暗格密室摸索了个遍,秦思雨那个院落通往靖安侯府的密道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什么都没发现,最后便是温妜自己都开始自己的推测是不是出了差错。找了许久又身子不便,温妜觉得有些累了便回了辉妜阁预备休息片刻,却没想到贺琟微竟是藏身于此。
“温琟?你怎么在这?”贺琟微那日在淮王的暗卫的掩护下回了淮王府,她自个儿倒是得偿所愿通体舒畅,难为了天应还有被其重伤的掬月,贺琟微甫一回府便去了等青苑却发现原来的等青苑已经被改成了辉妜阁,一应的格局器物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贺琟微,你果然是在淮王府,你最好尽快将解药拿出来,否则漓王就真的要性命不保了,到时候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温妜并未回答贺琟微的问题,贺琟微如今已然接近偏狂,可温妜知道她脑海深处缺少的那份记忆迟早会恢复届时便是求悔无门了。
贺琟微不解一心只想知道为何温琟会在宋子淮的府上,偏又此时温琟的腹部已经显了几分臃肿,温妜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肚子,清凌凌的眼神直面这贺琟微,忽然只觉背脊一阵凉意袭来,贺琟微的眼神突然染上浓重的杀意。
“为何!为何!宋子淮你为何如此负我!”贺琟微一阵嘶吼掌风凌厉而来,温妜身姿不似从前灵活勉强躲过,贺琟微却像发了疯似的,温妜怎么也没想到贺琟微竟痴恋淮王到了如此地步。
“贺琟微你快住手!”温妜躲闪间实在吃力不欲求饶拼劲力气一声呵斥,贺琟微果然停了下来,不过尔后又动作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不过就是我招来的一缕魂魄,为我添命续命的而已,竟还敢染指淮王,去死吧!”
温妜闻言忽然间想通了许多事情,正欣慰时却忘了躲避贺琟微的攻击,生生的一掌实实落在了温妜的肚子上,温妜下身一阵抽痛,身子软了下去,强撑着靠着身后的桌子,说道:“这一命算是我和宋子淮还你的,你快将解药交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和宋子淮?你凭什么和宋子淮并列?漓王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下一个就是宋子淮,你们都要死,都要死!”贺琟微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般,神色如同入了魔。
“贺琟微你清醒一点,这鬼兰你可还记得?”温妜从怀中取出了在宋子淮书房中拿到的那株鬼兰,鬼兰正是花如其名,被摘下来数月有余已久通体幽蓝鲜妍如初。
“是谁摘下来的?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啊……”贺琟微一见鬼兰面色便透白如纸,神情也不太对劲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鬼兰是用你的血喂养长成的,这上面都是你的精气神思,昨夜泫淩师尊说鬼兰绽放之日便是你殒命之日,你可知道?”温妜下身渐渐显了血色,脸色也渐渐苍白,幸而强撑着意识,需得让贺琟微明白宋子漓为她都做了些什么。
“你胡说,我师父说这是救命的,是能救命的,当初我掉下山崖若不是又鬼兰为我保养魂思并引来你的魂魄我怎么会大难不死?”贺琟微眼神已然松动,温妜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宋子漓谙熟你以及你与这株鬼兰的一切,又或是宋子漓是如何正巧在那崖下救了你?这许多年自你养护这株鬼兰开始便只有宋子漓在护着你,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记得,这不怪你,怪只怪这布局之人心思太过狠毒。”
“呵呵……你知道什么?我师父以这鬼兰为见面礼送给我时分明是子淮哥哥主动为我起建等青苑,虽然他那时已经去了淮阳却还是日日吩咐人好好打理,在连云山上的许多岁月也是子淮哥哥一直派人保护着我,和他宋子漓有什么干系?”贺琟微情绪冷静了许多,温妜却没时间了,神思已然疲倦了。
“罢了,你和宋子漓都是苦命人,若是就此离开人世或许更好。”温妜已经恹恹的不想再说些什么,她前后在贺琟微与宋子漓的魂魄间游离,神思里关于宋子漓与贺琟微被抽除的记忆一点点凝聚起来。
贺琟微未将温妜的言语听进心中,起势便要结果了温妜的性命,幸而天应就不见其从院中出来便赶了过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奈何为时已晚只好趁着贺琟微没有防备漂移到其后方一掌拍晕了有些癫狂的她,只是一时焦急落掌未能把握好轻重,贺琟微的嘴角渗出一点血迹,人也没了意识。
“天应,快叫大夫……尽量……保住孩子!”虽说要还贺琟微这一条性命,只是也应当是她自己来还,不该拖累府中宋子淮的孩子,可她还是感觉到生的希望从她的下腹一点点的流逝,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在梦中好似看见了宋子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