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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完结撒花之我要修改风格 ...

  •   孩子最终还是没保住,温妜醒来已是三日之后,宋子漓的毒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天应并没有将鬼兰送到宁府,不过却是将贺琟微交给了安如墨,安如墨知道宋子漓疼惜贺琟微胜于自己不能动她分毫,关于解毒之法贺琟微也只字未提,期间泫淩却是频繁去探望贺琟微,每每出来后都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温姐姐,我对不起你。”安如墨眼见着这几日消瘦了许多,这样天大的事情只让她一个人盯着,宁家世代清贵便是被迫成为与漓王为伍此时也是选择置身事外,安如墨一人上下奔走着实在累得很。
      “没有,这不关你的事,这株鬼兰你拿给你师父让他为漓王多争取些时间,很快便会有结果了。”温妜直觉事情到这一步幕后之人应当要出现了。
      “真的吗?温姐姐你说师父是不是也参与了?”安如墨目光犹豫,十分显然的袒护还有爱意遮掩不住。
      “不好说,城门还是关闭的么?”温妜问道。
      “没有,贺琟微找到后便畅行了,有什么问题吗?”安如墨说道。
      “没事,我待会描一副肖像,若是此人进城了务必通知你师父,带上贺琟微一起。”温妜描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小像,却是以纱覆面,眉目似一汪深潭辨不得此人的情绪以及来历。
      “好,只是这人是谁?姐姐也认得?”安如墨疑惑,不知为何温琟会知道贺琟微如此多的事情,知道许多连大内的影卫都无法探寻的事情。
      “有些事情说了怕你吓着你,等此事结束我再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温妜浅浅一笑,面容上好容易浮起一丝血色。
      “好,那你好好养病,我这就去吩咐去。”安如墨将贺琟微扶回了榻上好生整理了一番再离开去了城门禁卫处。
      说来也凑巧,安如墨甫一吩咐下去便听到通传说是几刻钟之前有一神似画中的女子进了城,身后跟着一位着素色道袍的姑子。安如墨当即吩咐人去找寻女子下落,而自己则回了宁府,殊不知因为这几日漓王没能上朝,颜斟心生不满而安傑首当其冲同颜斟角力,加之颜斟早早便对安傑不满也怕事成后颜氏不能独大刻意打压,细思之下终于朝安、宁两门动手了。安如墨方到宁府门前,府内一阵嘈杂。
      “如墨!”喊她的是仓皇而出的泫淩和她的几个师兄弟,还有被封了穴道倒在一旁的贺琟微和昏迷中的宋子漓。
      “师父!这是怎么了?”安如墨眉头深锁。
      “朝廷下旨说你父亲和宁侍郎勾结谋害皇子,令人抄府一众人等皆捉拿下狱。”泫淩说的冷静,安如墨却冷静不下来,可官兵就在附近她若闹出了动静必然也会被捉拿下狱。
      “我们先去淮王府去找温姐姐,在那儿大师兄也能安全一点。”安如墨讷讷说道。
      几人躲躲闪闪好容易转到了淮王府上,温妜强撑着病体命人安排休息的地方,安如墨也将蒙面之人已经进城的事情告诉给了温妜,温妜却说再缓缓,如今的形势他们不宜闹出太大的动静,若是引来颜斟的人就不好了。
      “鬼兰拿给你师父了吗?”温妜问道。
      “嗯,可师父说鬼兰是药更是毒,不可草率下药。”安如墨心中此时记挂着安府阖府上下,可谓是一丝精神头都没有了,还有宁府若不是因为她宁府这样的清贵人家逍遥度日,宁为那样的公子又何须遭这样的磨难。
      “无妨,你告诉你师父,那鬼兰是由宋子漓和贺琟微两人的心血补养而活,两人的前程往事也都凝结在那不灭之花上,将那花熬成汤药给两人服下,续命恢复记忆定然有用。”温妜嘴角拈起一抹笑意,命不由天也不由人乃是外力而信念而为,她替贺琟微活过异端时间她自然知道贺琟微内心深处到底住着谁,否则她不会随便答应宋子漓的。
      “好,温姐姐淮王殿下是不是快回了?”安如墨起身将走,又转过身来问道。
      “大约吧,这几日的战报都是颜斟草草阅过也未通达朝臣,边关战事情况如何也是秘而不发。”温妜私下接到了宋子淮的书信,虽知道宋子淮就要回来了,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哦。”安如墨戚戚而走。
      宋子淮那一头军队行进要缓上一些,宋子淮与洛允谦还有郭交昀及一些亲信随从快马加鞭,想要尽快赶回京城加之宋子漓日前来信说京城布局已完成大半只要他一回京城便可将颜党一网打尽。
      “允谦,这几日子漓有消息吗?”宋子淮问道。
      洛允谦回道:“没有,殿下莫急,微臣已经让唤雨去打听京城的消息了。”
      宋子淮神色暗了暗,不知为何总是心内不安的很,夜宿山中周围的虫鸣风略摩搓之声更是引人心烦,许多年了他从没有过这样烦躁过。
      “殿下不必忧心,明日咱们必到京城,届时一切便可见分晓了。”郭交昀见宋子淮辗转反侧忧心不已的模样便好生安慰了一下。
      “不等明日了,反正难以成眠不若漏夜潜入,给颜党来个措手不及。”宋子淮说话便上面向西下了山岭奔袭而走,洛允谦与郭交昀虽然无奈却也只能上马跟着走了,至于那些亲信随从更遑论休息了。
      一行人行至京郊方才黎明时分,天色已有五分明,朝霞浮了几分绯色,马蹄之下晨露夹杂着沉闷的匝地之声,太过热闹了,未免引人注目宋子淮吩咐随行亲信留在原地几日后接应回京的军队,至于他们三人便装入城,这马也弃了。
      行至城门口时,值夜的士兵方被轮换下,早早晨起的守城士兵意识还很混沌三人淡定自若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也就混进了城里,进城后洛允谦便速速赶去了漓王府,同预备出城向他汇报消息的唤雨,交谈一番才知的确出了大事,当下无甚主意又闻漓王如今藏在淮王府里便又匆匆赶到了淮王府。
      “淮王殿下,子漓现在如何了?”洛允谦问道,神色焦急。
      宋子淮方回来并未回府只想着去见温妜,去到宁府却见宁府已被抄了,惊觉不好,慌忙转回府上寻到天应时确定温妜安全之后将京中的事情略略问了一些,此时对于宋子漓的情况他仍是一团雾水。
      “不知,去看看再说。”宋子淮道。
      两人皆默了,的确只能看了之后才能知道好与不好。宋子漓中毒已有四日此时面色乌青浑身肿胀哪里还有往日一丝的风采,若不是仍有一口气时时进出怕是和死人差不太多了。
      “怎么会这样?我早就提醒过他要防备那个女人,他还不以为然,如今这样到底该怪谁?”洛允谦已近暴怒,恨不得拎起静躺着的宋子漓,眼神抛想宋子淮的方向,宋子淮心虚不敢应对,的确若是没有他,宋子漓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温姐姐,那汤药给大师兄喝了,师父说无甚效用不过是勉强能多撑过几日罢了。”温妜一早便同安如墨来查看宋子漓的情况,这时两人方到了房门前,却见房门敞开着,神情大变。
      “什么人?温姐姐你到我身后来。”安如墨慢慢移着脚步,听着房内的动静。
      宋子淮闻声出来瞧了瞧,正好撞上了安如墨,安如墨向后退了几步却撞到了身后的温妜,温妜此时体虚久立都会不适自然一时没能站稳向后倒了去。
      “妜儿!”幸而宋子淮动作灵敏瞬间转过安如墨擎住了温妜的腰腹。
      “宋子淮!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温妜有些惊喜,却又神色黯淡了下去,宋子淮以为是漓王以及安宁二府的事情。
      来不及寒暄,温妜便拉着宋子淮将她知道的一些事情尽数说了个通透,当然众人都在,她将那些不能说的,譬如贺琟微是宋子淮的人,略过了,闻言众人沉默了,此时温妜将宋子淮拽到了一旁,低声问了一句:“宋子淮,你跟我说实话,你……那株鬼兰到底是如何得来的?”
      宋子淮眼神诧异,盯着温妜,说道:“子漓所赠。”
      “哦,难怪,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这样的话,也许宋子漓所面临的不是死局而是生劫。”温妜道。
      “妜儿有办法?”宋子淮问道。
      温妜道:“我有什么办法?不过我知道能救命的人,只是看人家愿不愿意救命了。”
      “你别急,此人须得泫淩师尊去请,而你此时应该做的是替你父皇还有宋子漓守好你宋氏的江山。”温妜见宋子淮一脸疑惑却又焦急的神色,便又补充道。
      泫淩本不愿去请那人,奈何安如墨动了大招纠缠不过便勉强答应去了,宋子淮换了身朝服进了宫,洛允谦按照温妜的嘱咐回府将洛允柔绑了过来,至于温妜,和宋子淮一同进宫却是去了颜贵妃的乐晨宫,几人分头行动温妜大概知道她在此世的时光不过这几日了,可到底什么最重要,站在宋子淮与宋子漓的立场去想,她是个意外,那么便让这个意外就此结束吧,只希望宋子淮能尽快忘记这一段虚无缥缈的日子。
      乾坤殿上,自宋子漓重病、安傑下狱后朝中已然是颜党的天下,此时颜斟立于百官之首,名曰代理国事,殊不知狼子野心已是司马昭之心,宋子淮赶到时颜斟正欲拾级而上,眼神死死盯住了面前的龙椅,权欲自瞳孔之中喷薄而出。
      “颜相这是作甚?”宋子淮自偏殿突然出现,颜斟动作凝滞了几分,按捺住几欲当场暴毙的心走下了台阶却十分倨傲地行了礼,回道:“参见淮王殿下,漓王殿下为歹人所害但朝政不能荒废,老臣受朝上同僚之请暂为处理朝政,不知淮王殿下已经得胜凯旋,老臣失职有罪,但凭殿下责罚。”
      宋子淮嘴角拈起一抹笑意,有些残忍,颜斟这一番以退为进是算准了他不敢动手吗?真是天真,宋子淮言语轻快,道:“颜相既如此诚恳认错了,本王便依照颜相之意小惩大诫一番吧。”
      颜斟闻言猛然起身,死死盯着宋子淮,本以为会有人替他开解,奈何朝堂一片沉默,宋子淮笑道:“颜相莫慌,小惩而已,来人,将颜相押入天牢,好好伺候着。”
      颜党走狗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想反骨一动便是灭门之灾,本就是利益依附,若只是孑然一身便也罢了,连累家人这种事只有畜生才做得出来。
      “众位大人安心,陛下还在病中,本王自然是万不敢大肆屠戮的。”宋子淮见颜党一众惊慌十分的样子,冷笑道。
      颜斟根基深厚,但是掣肘住颜斟本人并不足以将其连根拔起,幸而承文帝防备颜斟时日甚久,对于京城护卫与皇城禁卫军拢了七八分,如今只盼随宋子淮赶去边关的军队能够尽快赶到,如此便是灭了颜氏满门也未尝不可。
      这厢宋子淮处理起朝堂之事向来得心应手况且宋子漓已将事情做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半日朝上风向便变了,安傑及府中上下还有宁府上下无罪释放回了府上。温妜这头与安如墨那边却没这么好解决,宋子淮处理完朝堂之事后便匆匆赶到了乐晨宫,却见温妜被几个宫妇压倒在地上,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妜儿!”宋子淮三两下便掀翻了压住温妜的几名宫妇,眸中怒气涌了上来,直冲到颜贵妃的面前,咬牙切齿道:“你今日伤她几分,来日我必百倍还之!”
      温妜闻言眉头深锁,心想:“这母子的误会甚深,如何能解得开呀?”转而道:“淮王殿下冷静,温妜自甘受罚,况且贵妃娘娘是殿下的母妃,便也是温妜的母妃,训诫一下没什么的。”
      颜贵妃见两人一红一白地唱着双簧,亦冷笑,道:“不必在本宫面前做戏,本宫从没有过这样的逆子,想来子漓便是遭了这逆子的谋害,宋子淮你莫要得意太久,我颜家不会放过你的。”颜贵妃语毕,其贴身婢女便上前在其耳边低语道:“娘娘,颜相被下狱了,几位大人也被威胁着不许求情。”
      颜贵妃闻言抬头,目光如毒箭一般刺向宋子淮,心内却一片慌乱,只觉得多年筹谋顷刻间成了为他人做嫁衣,默了半晌,瞧向温妜,道:“你不是要本宫去淮王府么?本宫去,只是宋子淮要答应本宫,不可伤害子漓。”
      宋子淮只觉好笑,这位贵妃娘娘这些年在宫里只手遮天惯了,脑子被啃噬了大半么?不解前因后果便如疯狗一般乱咬人,他冷笑,十分轻慢地说:“子漓乃本王手足,本王自然会保其平安,母妃请吧。”
      颜贵妃稍稍收拾后便随宋子淮出宫去了,温妜同泫淩约定了若两人出宫时宫门前天应在两人便直接回府,若天应不在,两人便需要讲颜贵妃带至他们所去的地方,溢水桥对面的今朝客栈,此时天应不在,两人按照原定计划驱车去了今朝客栈。
      “你们要带本宫去哪儿?”颜贵妃见不是去往淮王府的路径,语意惶恐,唯恐宋子淮将她半路杀害再抛尸荒野。
      “娘娘莫惊,只是先去解决一些事情和麻烦,待会儿便回王府。”温妜安抚道。
      颜贵妃望着温妜,再瞧瞧宋子淮,欲言又止,实则却是她突然觉得宋子淮便是再胆大也不敢弑母,更何况她如今是贵妃,哪有轻易诛杀的道理,想到此处又端起了贵人仪态。不过三刻,三人到了今朝客栈,此时的溢水桥附近车水马龙热闹十分,比起主街上的繁华也不遑多让。
      “三位客官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呀?”一个点儿十分热络地上前等候着吩咐。
      “我们是来找人的,天字号客房的那位。”宋子淮回道。
      “哦,好嘞,您三位这边请。”店小二面带异色却十分明事理,十分勤快地将宋子淮等人请到了天字号客房,甫一进门,房中的气氛便有些冷寂尴尬。
      “如墨,如何?”温妜转到立在一旁的安如墨身边,低声问道。
      安如墨面露难色,却不好明说,只摇了摇头,不想宋子淮身旁的颜贵妃方进房门便举止怪异,待对上那房中的蒙面女子的那双眸子时,仪态尽失转身欲走却被宋子淮拽了回来。
      “你们竟找了她来?”那蒙面女子的语气十分耐人寻味。
      “燕笙如,你不是早就……”颜贵妃惊慌之下竟叫出了蒙面女子的名姓,在场之人只有安如墨还温妜是明面上知道这个燕笙如究竟是谁的,但其实泫淩也应当是知道的。
      “早就死了,是吗?颜汋,你说此话时应当又想起了当年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了吧?”燕笙如眸光闪烁,那段回忆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段十分龌龊的的回忆。
      “你胡说!你乃前朝公主本就该死可是你却勾引陛下,诞下皇子不说还阻了本宫封后,本宫是替陛下清理后宫拔除前朝余孽。”那是几十年前的一段不可说的往事,在她的心中压了二十余年,此番见燕笙如没有死,心头的满腔委屈又一股脑涌了出来。
      “呵呵呵……”燕笙如眼角那一滴泪诉尽了这许多年的委屈却带着讽刺的意味。
      “我麟儿的命也是你取的了?”燕笙如复问道。
      “是,那个孩子挡了本宫的子漓的路本宫又能留他到几时?”颜贵妃眼神晦暗,她就是要燕笙如生不如死,她这些年在承文帝面前极尽谄媚却比不过燕笙如,叫她如何甘心,至于燕笙如的孩子她不是没想过动手,只是承文帝护得紧,又十分早慧更何况没有宋子漓的那几年是他一口一个母妃叫着,想着燕笙如若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认贼作母应该十分生气吧。
      “泫淩,你听见了,她既杀了我儿,我若是去救她的儿子,如何对得起九泉有知的麟儿。”燕笙如此时已然是心如死灰了,她筹谋多年不过是为了报仇,既然宋子漓已经快死了大仇得报还要折腾什么?
      “燕伯母,我能说一句吗?不知您的孩子身上可有什么胎记或者特征是异于常人的?”温妜见形势不好,讪讪开口道。
      这孩子是燕笙如的痛处,却一再被扒开,燕笙如双眼紧闭,回忆了二十三年前她的儿子刚出生的时候,肩胛处一抹苍蓝色的胎记,半晌开口道:“肩胛处有一蓝色胎记。”
      温妜长舒一口气,拉着宋子淮走到燕笙如的面前,颜贵妃此时已然知道这温妜知道些什么了,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只见宋子淮一脸茫然地被温妜拉着并按倒两人一并跪倒在燕笙如的面前。
      “你们这是?”燕笙如眼神中突然迸射出光芒,失而复得的惊喜。
      “母亲,我随子淮唤您一声母亲可好?”温妜此时言明了宋子淮的身世,宋子淮也恍然大悟这些年为何颜贵妃处处针对他,分明是同胞兄弟为何独宠宋子漓,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子淮?是我的子淮?”燕笙如亦跪倒在宋子淮的面前,身体颤抖不已。
      “母亲?”宋子淮亦是茫然和激动。
      “燕笙如,你的好儿子可是唤了本宫二十多年的母妃,陛下也默许他是本宫的儿子,你的子淮?简直妄想,自从你与贺连城苟且之后陛下便同你一刀两断了,这孩子也不是你的孩子!”这厢母子相认好不温馨,那厢颜贵妃愣是见不得太平,将更多的往事抖落了出来,温妜闻言再也耐不住心里的暴脾气了。
      “你能不能闭嘴!你自己干的那些肮脏事能不能不要将脏水泼到别人的身上,如今都到了这般田地你竟还要呈口舌之快,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弄得他人母子离散周楚国不将国,还有你若想宋子漓活命最好闭上你的嘴。”
      “你……”颜贵妃语塞。
      “我什么我,你难道还想叫人将我也处死吗?”温妜复又噎了一句。
      转身对着燕笙如却是轻声细语,道:“母亲,您先起来。”房中众人见温妜变脸如此之快无不佩服,投向宋子淮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母亲,既然误会已除,子淮也还活得好好的,可否请母亲为宋子漓解毒?”温妜柔声说道。
      燕笙如自然不肯,人一旦轻易被满足欲望便会膨胀,她此时不仅希望颜汋去死,宋子漓去死,甚至希望承文帝去死,这样她的子淮便能顺利登上帝位,她这些年的委屈才算没有白受,温妜见其神色便知道好言相劝是不可能的了,还有一遭误会需要解除,可承文帝昏迷不醒,眼看便要升天了,难不成送燕笙如去死?温妜头痛十分。
      “罢了,救宋子漓可以,可是她必须死。”燕笙如指着颜汋淡淡说道。
      颜汋向后退了几步,她虽想救宋子漓,可她更爱惜自己的性命说到底她这么多年只是因为宋子漓乖顺母子情谊多么可笑的字眼。燕笙如冷笑,她视亲子如命,可偏偏有人视亲子之命如草芥,不免对宋子漓多了几分宽容,对颜汋的杀意也更重了几分。
      “解宋子漓之毒必须一命抵一命,想来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说话间便将颜汋擒住了,众人里只有泫淩知道他这位师妹到底功力几何,是以皆十分震惊,颜汋刚被擒住还未来得及挣扎,燕笙如一掌劈了下去,晕了过去。
      “走吧,你们无须再劝,这是她自己造的因果她必须自己承受。”燕笙如对着欲上前劝说的众人,眼神清冷,转而望向宋子淮眼神中的柔情便藏不住了。
      一行人来到了淮王府,而洛允谦早早便已将洛允柔带到了淮王府上,只是奇怪的是洛乾群及其夫人也来了,燕笙如上一秒还十分欢欣却在见到洛乾群及其夫人时脸色巨变,眼神闪躲指尖发抖。
      “笙如?是你吗?”洛乾群的夫人,周楚开朝来的第一位长公主,淮懿公主开口询问道。
      燕笙如不答,眼神瞥到一旁,十分窘迫的样子,温妜正迟疑间,洛允谦上前道:“燕伯母不必如此,家兄之死不怪伯母,家父家母此番前来只是代陛下来向伯母解释一些事情。”
      “对不起,淮懿,对不起,允天的事,是我不好。”燕笙如此时才冲到淮懿长公主的面前,反复道歉痛哭。
      淮懿长公主摆了摆手,同样半跪下去,扶起燕笙如,眼中亦含着泪光,哽咽不得语,缓缓才说道:“当年我亦知颜汋要对你不利,可为了天儿我只能闭口不言,天儿死讯传来时我几欲肝肠寸断,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到你我才明白这命运伦常我纵使护得了天儿一时也护不了天儿一世,天儿秉性纯善从不戕怪任何人,想来他也从来没怪过你,只是笙如,陛下记挂了你这么多年,你竟能还在人世却忍住不来见他,哪怕一眼!”
      燕笙如心里的煎熬无人知晓,恨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因爱生恨,她怪过承文帝吗?从来没有只是弥补也来不及了。
      “他怎么样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先带我去看那小子吧,还有把琟微带过来,我知道她在这儿。”燕笙如如今灵台一片清明,无爱无憎自然无生无死更不苟言见死不救了。
      “好,侯爷夫人在此处稍坐片刻。”宋子淮将燕笙如引到宋子漓所在厢房,贺琟微也由泫淩带到此处。
      “这便是解药。”燕笙如掏出一颗近乎透明的药丸,清透几乎看不出真实存在的实体,仿佛一捏就会碎掉似的,燕笙如将其放在掌心,又取出一小瓶药剂,将解药放在了药剂当中。
      “如何服用?”温妜问道。
      燕笙如不语,朝颜汋走去,颜汋仍在昏迷,不知发生了何事,燕笙如将药剂同解药灌入了颜汋的体内,未过片刻,颜汋的脸色开始急变,一直扶着颜汋的安如墨吓得将颜汋抛在了一旁的榻上,渐渐的颜汋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如同幽灵一般。
      “这是?”宋子淮也忍不住了,燕笙如所为怎么看起来像是修了邪术。
      “将宋子漓扶过来吧,药效一过便两条命一起交代了。”燕笙如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温妜,温妜背脊一寒赶忙去帮忙将宋子漓扶了过来,燕笙如抓起颜汋的一只手腕,自袖中取出利刃,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血液殷红却又泛着幽蓝,滴落在宋子漓的脖颈处,竟融了进去,待颜汋体内流出的血色变得正常后,燕笙如便封住了颜汋的穴道,流血便止住了,颜汋也慢慢恢复正常了,除了流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宋子漓未过多久也将毒血吐了个干净,脸色慢慢恢复了过来。
      “琟微呢?”燕笙如问道。
      “师妹,你想干嘛?她毕竟也是你的骨血。”泫淩终于还是言明了他与燕笙如的关系,当年燕笙如还是一朝公主的时候在青门修习,两人算得上是一双璧人,只可惜前朝国君不仁周楚后来居上,她赶回宫中时天下易主她委身当时还是太子的承文帝伺机报仇却不想陷入情网渐渐失了心智,直到被颜汋在宫中用计陷害沦落于贺府,之后死遁上连云山求助镜籢师太,多年来做下许多错错对对的傻事,他本可以阻止她,可终究还是拗不过国恨情仇。
      “毒都解了,我还能做什么?我只是想解了她身上的封印,师父曾说过以双世咒封印,可解此世危难,所以师兄你猜错了,这毒并非要一命抵一命,只有温姑娘也不必愧疚自己算计了宋子漓,至于子淮自始至终都只是被蒙在鼓里更不必自苦。”燕笙如将这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温妜才明白过来,突然莫名又伤心起来。
      “那我的孩子?”温妜并未告诉其他人孩子的事情,只有安如墨和天应知道,此时更后悔想得太过偏激,未能好好保护宋子淮这个孩子。
      燕笙如将贺琟微的双世咒的封印解了之后便又去寻淮懿长公主去了,两人单独聊了许久,泫淩见京中已无大碍交代了安如墨一些事情便连夜启程回端山去了,可叹当年的一双璧侣到最后竟道一声告别都成了奢求。安如墨含泪送走了泫淩及师兄弟后又闻安宁两家已经无碍,自然欢喜,只是还是不敢面对宁为砚,温妜知她心中别扭便留她多住了一些时间,待她自己想清楚了再回去也不迟。
      第二日早朝,乾坤殿。
      “这些都使朝臣整理的颜相的罪状,子贤务必一桩桩一件件核实清楚,再来上报。”宋子淮将整理好的奏折递给了安子贤,朝上颜党身形发虚额角渗着细汗,生怕殃及自身,不敢言不敢妄动。
      “是!”
      颜斟作为罪首自然免不了被诛杀的命运,然宋子淮以承文帝病体沉重不宜大行屠戮之事便只诛连了三族且只将男丁处以流刑,女子收入掖庭永世为奴不可翻身,至于其余同党敲打警告与小惩大诫以朝纲稳定为重,宫中颜贵妃按照宋子漓的意思将乐晨宫辟为冷宫,无旨不得进出,颜汋醒后癫狂不止已然是无用了。
      半月之后宋子漓彻底恢复了,回到了漓王府,锦氏含泪相迎。
      “王爷!”
      宋子漓历经生死看透了太多太多,面上虽然还是清冷,却也回应着锦佳念的热情,柔声安抚道:“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
      “嗯嗯,王爷回来就好。”锦佳念头一次得到宋子漓的回应,欣喜若狂。
      “进去吧。”
      贺琟微在宋子漓的身后一直跟随着,哪里却见到宋子漓和锦氏这般亲密的画面,心如刀绞,可从前伤他的也是她,如今他失望了,她有什么办法?
      “娘,我该怎么办?”两行清泪茕茕而下。
      贺琟微解了双世咒之后加上之前服用的鬼兰记起了许多事情,上连云山之前她与他互许了终生,上连云山之后她被封了记忆还移情别恋了,恋上的竟还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兄长,这一切应当要怪燕笙如,可是她没办法去怪,燕笙如又比谁好受过,罪魁祸首已然伏法,可她的这份感情该如何安放,她到底该怎么办?贺琟微浑浑噩噩的,燕笙如随镜籢师太回连云山落发为尼去了,她是不是也应该剪去这三千烦恼丝,抛去红尘牵挂。
      淮王府上。
      温妜前些日子忙的厉害了,这几日秋凉正爽她又素来贪凉便病倒了,宋子淮下朝后便匆匆赶来看望,不料在竟听见了贺琟微与温妜的一番对话。贺琟微打算离开却不敢面对宋子淮,只好来托温妜传话。
      “对不起,那日我……”贺琟微欲言又止,似难以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
      “不必对不起,我若是有心保住那个孩子必不会让你得手的,说来都是子淮欠你和子漓的,我和子淮一定还会有孩子的,你不必自责。”温妜浅笑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恨吗?你为何能一直将感情的事情处理的那般清楚分明?”贺琟微声音中带着哭腔,她自是又想起了自己同宋子漓的事情。
      “不是我说,宋子漓本就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年幼时的海誓山盟抵不过长大后的沧海桑田这是必然,而且你需要知道前尘往事记起来的,不止你一人。”温妜淡淡道,她对贺琟微可谓了如指掌,如今贺琟微这般模样估计是想一走了之,她要想办法替宋子漓留住她。
      “真的吗?”贺琟微仍旧不信。
      “我以性命担保!”温妜信誓旦旦道。
      宋子淮只是听了前几句便如五雷轰顶一般,后面她们说了些什么全然不知,整个人木在门边僵住了许久,安如墨自厨房拿药过来见宋子淮站在门边却不进去,便走到其身后,用手肘碰了一下宋子淮,说道:“淮王殿下,怎么不进去?温姐姐还没醒吗?”说着将头探了进去,只见温妜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贺琟微也十分慌乱不知所措。
      “子淮!”温妜顾不得许多下床冲到宋子淮的面前,一副做了错事的模样。
      “你……为何不告诉我?”宋子淮总归只是心疼温妜为他做了这许多事却不让他知道,何况她没了孩子不过几日便要替他撑起整个周楚来,她自己不觉得什么,可他会心疼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保护好她的责任。
      “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相信我。”温妜闻言心中一股暖流,闻声安抚道。
      “你呀,总是在我的面前撒娇打诨,下次若再这般,为夫可就不客气了。”宋子淮将温妜抱到床上,转身对贺琟微说道:“琟微,母亲走之前便说了你和知微在嫁娶之前必须待在我这府里,知微我已命人去接了,至于你本就是子漓的妃子,从前是,如今亦是,况今日子漓已经找我要人了,我虽未替你作答复,只是你不回去,今后我可不会再为你说一门这样好的亲事的。”
      “他真的想我回去?怕是兄长你框我的吧。”贺琟微眼里一丝光彩也无,目光甚是呆滞。
      “这个我有发言权,贺姐姐,虽然之前有许多误会,但是大师兄的心思我最清楚,他从头至尾要的不过一个你罢了,你想啊他那日未必不知道你对他下毒,可他想死在你手上也是好的。”安如墨在一旁说了许多诸如此类非卿不不可的话,这才勉强使贺琟微有了些神采。
      温妜复又说道:“从前恩怨错错对对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过了自己这一关你又何必同你自己过不去呢?况且子漓的心你最清楚,于此事上你不必自我否定与怀疑。”
      贺琟微这才恍然大悟,对温妜说道:“从前总说你只是个替身,原来你比谁活得都明白,大哥得妻如此,何其有幸。”
      “有些事情得要经历过才知道其中利害,没有你我也做不成你大嫂啊。”温妜说的伤感又有几分俏皮,倒是一旁的安如墨好似也顿悟了,若有所思的模样。
      宋子淮瞧着温妜这副模样只想着往后的岁月静好,一切待宋子漓即位后便大局可定,届时他与她便是一双神仙眷侣了。
      承文四十三年,承文帝崩,青妟皇帝讳子漓即位,次年改元青妟元年,立贺氏为后,史称太微皇后,青妟皇帝即位时年二十又二,春秋正盛,在其治理之下周楚国力日渐强盛,渐有越过大燕之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完结撒花之我要修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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