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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别后变故 ...

  •   今日是和宋子漓约定的第二日,朝堂之上还是一片平和,宋子淮和宋子漓心照不宣地听百官奏本,处理大小政务,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忽然宋子漓问道:“汧王今日怎么没来上朝?”
      “回漓王殿下,汧王殿下昨日突发恶疾,丞相得知后便与老寒太医通了信,现下汧王殿下已经被送往京郊的幽兰谷诊治恶疾了。”回话的是颜丞相一手提拔的工部侍郎黄天,作为颜氏一党的走狗存在。
      “什么!为何我与淮王丝毫不知?”宋子漓怒道。
      “既是如此,便多谢颜丞相了。”宋子淮温声说道。
      过后尔尔不过一些小事,不多时退了朝,宋子漓和宋子淮一同赶到了太极殿,借向承文帝汇报政务的由头,可太极殿满布颜贵妃与颜斟的人,想要清净地说话实在困难,幸而承文帝为两人辟出了一些空间。
      “不必等明日了,我相信你。”宋子漓这些年终究是被蒙骗了,看似一心一意辅佐于他的那一群人实则是将其当做玩物傀儡,当他自己层层剥开鲜亮的外衣之内的谎言和丑恶时,他所表现出的也只有平静,可他越是表现的若无其事,积压在心头的恨意便越深重。
      “如此先去见父皇吧。”宋子淮握住了宋子漓冰凉的掌心,血缘带来的温度第一次融进了宋子漓的身体里,感觉还不赖。
      “父皇?原来我预料的不错,只是错料了父皇的良苦用心。”宋子漓神色悲戚,不想多年父子相对竟不如宋子淮多年外放父子相隔。
      “参见父皇。”
      “起来吧,朕已时日无多,不想还能看见你们兄弟二人如此亲密,如此想来我宋氏江山党不会落入贼人之手了。”承文帝病体危重,然言语间的欣慰显而易见。
      “是子漓不孝,令父皇担忧了。”宋子漓微微垂首,不忍去瞧承文帝眉间日日褪去的神采,从前期盼自己的父皇活着是为了能有充足的时间与宋子淮博弈,如今却不免生出对亲情对父亲的不舍与眷恋来。
      “不怪你,只是你母妃太糊涂了,你生性清冷却最是孝顺你母妃,朕都明白,你母妃更明白才会利用你做出这许多的孽事来。”
      “父皇,子淮亦有错……”
      “不必多言,朕都明白,如今你兄弟二人要同心同德,万事皆应以祖宗基业为重。”承文帝连连叮嘱,颇为语重心长。
      父子三人多年未能交心,一朝心结解开,闲散地聊了许多,却没想到颜斟提前行动了,想来是宋子淮与宋子漓近日来的动作被察觉了,宋子漓派人查探不过三两日,颜斟竟提前怂恿大燕出兵豫州,一时间边关告急,从前有汧王镇守汧州,如今汧王无故被颜氏控制,朝中无人,颜氏一党竟顺水推舟以淮王曾经外放为由提议即刻由淮王带兵与大燕交战,宋子漓已然洞悉颜斟的心思,据理推脱,却无甚效果,宋子淮无奈之下只好答应,第二日便动身驰援豫州。
      是夜,漓王府。
      “九弟无须担心,豫州有千机盟,机构隐秘,势力却也有几分,应当会有所助力,料想此番大燕只是应颜斟要求扰乱我朝,好让颜斟渔翁得利。这是调动御林军与禁军的令符,定要替父皇守住这京城朝堂、”宋子淮同宋子漓交代了许多,他并不是完全对宋子漓放心了,只是此时情况危急,他必须选择相信,凭他一己之力自保毫无压力,可宋氏基业不能断送。
      “六哥,子漓定不负所托!”
      “嗯,对了还有一事需要拜托九弟……”宋子淮欲言又止,他实在担心他不在温妜会被有心之人打扰,可宋子漓毕竟与温妜曾有过那样的交集,就这样交托给宋子漓好似也不妥。
      “六哥有何事尽管说便是。”宋子漓看出了宋子淮的为难之色,却不知宋子淮在为难些什么。
      “没什么,小事,我也需回府整理些行装。”宋子淮拜别后匆匆而归,第一时间去了温妜的住处。
      “妜儿,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两人这两日正是宋子淮单方面对温妜如胶似漆的时候,宋子淮哪里舍得离开,可战事要紧,需得割舍了。
      “我都听说了,我能做什么?算了我不给你添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温妜声音渐小,好似也有几丝不舍,的确宋子淮如今在她心中是有一些分量的,那种隐隐盖过白起的分量。
      “呵……不用你做什么,只是这府里不安全,我已同宁少夫人商量好了,今夜便将你送回宁府,你要保护好自己。”宋子淮轻笑,笑她从来都是如此妄自菲薄,其实她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好,那我去收拾一下。”温妜欲转身进入里间收拾衣物,却被宋子淮一把拉住。
      “不着急。”宋子淮将温妜拥入怀中,温存着,温妜难得回应着他的热情,亦紧紧环住了他。
      “你要平安回来。”温妜嗓子一紧,似也有几分眷恋,空气静默了一时,却被温妜的哭声打破。
      温妜这一次是真的哭了,眼泪盈出了眼眶,好不争气,可她有什么办法,谁让她从来见不得这样离别的场面,更何况这次的主角还是她自己,自然伤心得不行,宋子漓轻轻擦拭着温妜颊上的眼泪,正动情时便吻上了温妜的唇。
      “嗯,待我回来,妜儿嫁给我吧,咱们做一对神仙眷侣可好?”宋子淮十分动情地扶着温妜的双颊,眼神中似有笃定亦有期待,更有担忧,此番率军定然凶险万分,可好不容易摆脱心中对权力的桎梏,变故又陡然而生。
      “你说的,不许反悔,搞不好等你回来咱们就是一家三口啦。”温妜也不知羞涩,只是一出口便被宋子淮噙住了唇瓣,交缠在了一起。
      “一定……”
      第二日四五更时分,宋子淮早早起身,温妜眉间微蹙昏睡着,不见醒来。
      “天应,待本王出城便将妜儿送到宁府,记住定要时时小心看护。”宋子淮实在无法放心他人照看温妜,唯有天应还可信赖几分。
      “遵命,王爷此去亦要保重自身。”
      “对了,王爷,贺姑娘来了,想要见王爷……”
      “不见,你派人盯着,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万万保护好漓王的安全。”宋子淮却是连见贺琟微一面都不想,直接拒绝了,说着匆匆出府去了北郊的驻军大营,贺琟微瞧见其身影欲上前说些什么被天应拦了下来。
      “贺小姐,王爷军务在身实在抽不出空来应付小姐。”天应说的忒直白。
      “应付?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开!”贺琟微哪里不知道天应是故意激她,可自从清醒过来后,她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或许是那许多年的隐忍太苦亦或是之前的追杀太苦,对于宋子淮的追逐早就蒙蔽了她的双眼,爱而不得这种苦楚好像只有她一直在承受。
      “宋子漓,若是子淮哥哥有半分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的。”贺琟微转身默道。
      朝云缓缓铺散而来,落在清爽肃凉的北郊大营已然整顿好的军队上,别有一番风情,宋子淮早些时候巡视完了驻军转回皇城,虽然此次出兵紧急,必要的礼数却不能少,奉天殿前的誓师流程精简了不少,承文帝少有的现身亲自将虎符交给了宋子淮,皇子亲征,周楚的士气增加不少,誓师场上气氛热烈,众人斗志盎然,颜斟冷眼瞧着这一切,心内蔑视。
      “丞相,这淮王留不得啊。”颜斟身旁一随侍冷言道,颜斟不言,直直瞥向宋子漓的方向,宋子淮三言两语便能挑拨了去,不堪大用,可若不用宋子漓,颜贵妃定然不同意。
      “无妨,静观其变。你给我好好盯着左丞相和宁府就好,有什么动静及时来报。”
      “是!”
      晌午时分,宋子漓亲自将宋子淮送至朱雀门,兄弟二人自那日后多了许多的默契,只是无法再多些好好相处的时候,如今的默契中都带着隐忧和怀疑,宋子淮方出城门,宋子漓预备下城楼时,不想却被一个女子冲撞了去,顿时心中躁郁,抬脚便朝那女子踢了去,闷闷地却是踢到了一具十分硬朗的身子。
      “宋子淮!”温妜用尽全力喊道。
      “漓王殿下恕罪,这是我们王爷前些日子纳的如夫人,来送王爷出征的。”天应是武人,方才漓王那一脚踢得可太实在了一些,便是他也有几分隐隐的痛楚。
      “如夫人?”宋子漓转过身来,瞧了一眼。
      “宋子淮,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温妜复又喊道,旁若无人。
      “这分明是个那日劫掠微儿的女子,何时竟成了六哥的如夫人?”宋子漓没好气的说道。
      “也不知他听不听得见,罢了,他定会平安归来的,天应我们走吧。”温妜似从未注意到宋子漓的存在,有些失落地转过身来,正好又与宋子漓正面对上。
      “你到底是何人?那日分明让本王防备六哥,转眼却成了六哥的枕边人,说!你到底有何企图?”宋子漓眉目间的狠厉之色毕显,两人本就离得近,宋子漓不费吹灰之力便锁住了温妜的脖颈,稍稍用力,温妜便呼吸有些困难,脸色难看得很。
      “你……你……快放开!”温妜被掐的没了力气,推拒不得,幸而天应及时救下她,否则这条命便就此交代了,彼时得宋子淮战死沙场两人才能做成那神仙眷侣了,不对那时该叫做鬼蜮眷侣了。
      “漓王殿下息怒,今日是属下的过错冲撞了王爷……”
      “你不必多说,只是此女并非善类,我需得替六哥清理门户!”宋子漓仍旧不依不饶,不准备放过温妜。
      “可夫人是淮王殿下此生最为珍视的女子,至于夫人是否为善类,淮王殿下自有判断,望漓王殿下三思。”天应极少这般多话,温妜退后了几步,待缓过劲儿来,听着天应如此这般维护,心中不免又多了对宋子淮的挂牵。
      “漓王殿下,一面之词信之不得,当然我也知道您是因为贺琟微是贺琟微才这般死心塌地,可从来要了解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心而不是那张脸,至于我让你留意淮王殿下的前提在于你与淮王殿下互有龃龉,然实则未必就是淮王殿下会对您下手,未可知也许是枕边人。”温妜整理好了思绪,说出的话再为表面不过,其实从来都是语言不明,而是闻者愿不愿意去相信。
      “你想说什么?”宋子漓明知故问道。
      “也没什么,殿下这般信人不疑的性格我实在欣赏,自问为人必要如此,只是……府上微雨楼那位实在信不得,我说的已经够分明了,殿下你自己抉择吧。”温妜将话挑明了,也不管漓王此时脸色有多难看,的确才发现自己的生母亲舅舅等一众人都在欺骗自己,此时又有人告诉他自己最为钟爱信任的枕边人也不能相信,不能相信便意味着背叛,贺琟微有什么理由背叛自己,他想不通。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宋子漓上前抓住温妜的手腕,质问道。
      “无可奉告,还请漓王殿下放手!”温妜被宋子漓这般粗鲁惹得恼了,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与漓王对峙了起来。
      “你?你是微儿?”宋子漓之前便觉得温妜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方才那一句同从前贺琟微与他争执时的语气如出一辙,话语未经过思考便吐了出来,便是他自己也被惊住了。
      “我……漓王殿下怕是疯了,我姓温,温琟。”温妜未用宋子淮给她的名讳,虽然慌乱却还是一副非常淡定的模样。
      宋子漓愣住了,转而扶额似是异常疲累,一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天应在一旁看着温妜自曝身份,心中焦急也不能阻止,况且温妜的确做了一件他们无法自然做下的事情——提醒漓王提防贺琟微。
      “你走吧,只是不要再让本王遇上了,再有下次便是六哥在场也护不了你。”宋子漓拂袖而归,神色凝重,不知作何行动去了。温妜由天应护送着去了宁府,倒也没什么大的变故,而此时宫中承文帝大典结束便昏厥过去,神识不清,宋子漓闻讯赶到时颜贵妃以及左右丞相皆已经坐跪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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