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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柳姨娘疯了? ...

  •   “娘,秦婶娘,我和贺姐姐说些私房话,你们先出去吧。”
      “诶!贺姑娘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我们墨儿的照顾,你们多聊聊。”安夫人方嘱咐完安如墨许多事情,眉眼间尽是对安如墨的心疼。
      “贺姐姐,你今天这身好看,你要和大师兄好好的,要知道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安如墨还是不满这门亲事,不过也没有办法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嗯,知道啦,这句话你昨晚已经说了好几遍啦,对了,这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算是添妆了。”贺琟微有些无奈,这些日子的往来让她确实喜欢上了这个单纯爽直的女孩。她本来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的,好在宋子漓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特地抽了个时间陪着贺琟微将这京城逛了个遍,才选到了这一整套玉饰,天水青的质地,通透清爽,没有一丝杂质,一看便非凡品。
      “这一套玉饰可是你师兄还有我跑遍了整个京城才找到的,你到了宁府不要委屈自己,宁为砚若是敢给你气受,直接出手,打伤打残打死了我还有你师兄替你担着。”贺琟微是极心疼安如墨的,不过她不敢太伤感,只好说些浑话,逗得安如墨直乐。
      “贺姐姐,你怎么比我还虎,大师兄可真是有眼光。”
      这厢两人乐呵着,眼看吉时就要到了,安夫人和喜娘便过来了,安夫人又叮嘱了安如墨许多事情,安如墨就是再无肺肠心底也是无尽的伤感,伏在安夫人的肩上直接哭了出来,又怕妆容花了,眼泪只能盈在眼眶里,直到下人来催才盖头盖上,由喜娘和贺琟微搀着出了府,到了府门前由安子贤背着安如墨上了花轿,贺琟微在一旁远远瞧着花轿前骑在马上的宁为砚,还是一脸愁容,丝毫没有成亲的喜悦,过了几道仪式后迎亲队伍开始动身前往宁府。
      “漓王殿下,多谢您来为墨儿送嫁。”安傑这段时间为了安如墨的婚事熬花了头发,如今安如墨的亲事尘埃落定,也终是松了一口气,可想到这桩婚事背后所要承担的,他的心思更加沉重了起来。
      “安太傅过礼了,如墨是本王的师妹,应当的。”漓王对着安傑行了个礼,他是安傑亲自教习起来的,自有教授之恩之情。
      那头花轿才离开不久,安府一行人也动身前往宁府,宋子漓与贺琟微便没有跟去了,贺琟微也提前和安如墨说过了,因着这一日贺琟微与柳姨娘的那桩案子要开堂审理了,贺琟微的伤初愈之时将大概的事件经过告诉了宋子漓,当然与宋子淮相关的部分被她自动过滤了,宋子漓也派人打听过相关的信息,与贺琟微说的别无二致,不过对于贺琟微的自作主张他还是不敢苟同,虽然没有责怪贺琟微的意思,却也是晾了贺琟微半天,还是贺琟微亲自撒娇卖宠才平息了宋子漓的怒气,只不过这件事贺琟微不能自作主张了。
      “掬月已经去领人证了,我知道你是王爷,权势很大,不过待会儿你就在一旁听审就好,千万不要说话,我自己能解决。”眼看马车就要到京兆府衙了,贺琟微对于这个案子没什么大的期待,也不希望借着宋子漓的权势歪曲真相,只好提前和宋子漓约法三章。
      宋子漓闻言摇首轻笑,对于贺琟微的磊落他还是低估了,不过好在洛渖虽然平庸,却是个颇有底线气节的人,大概贺连城也说不动此人吧。
      “好,我看情势吧。”
      洛渖的确像宋子漓所估计地那般,虽不是个十足十的好官,那贪墨受贿的事情却也极少干过,只是才华无有多少,因而案子开审前贺连城私下敲打过他几次,他皆是不明所以插科打诨着糊弄了过去,只是同朝共事,面子却是要给几分的,可这面子与漓王亲自听审比起来未免不是个笑话,朝堂之上君臣之分还是要尊的。所以洛渖在审理这庄案子时,凭的只是证据,那柳姨娘又是被告,抵死不认时,刑罚却也是要用上的,而那柳氏到底还是对贺连城抱着希望,挣扎着大喊冤枉。
      “大人,我是冤枉的,我家大小姐早就没了,这平白冒出来的陌生女子手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呀!”柳氏这一月来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关着,脸色惨白的,虽未受刑,却也没什么分别,偏又贺连城只来瞧过一次,今日开堂贺连城与其女贺菀双站在公堂之外,瞧着柳氏憔悴疯癫的模样,再看向背脊挺得比直的贺琟微,眼神中仿佛淬了毒,恨不得剜杀了贺琟微。
      “即使如此,将其究送官府才是正理,滥用私刑这一条你当是认了?”
      洛渖倒也不是那么平庸,一句话竟问得柳姨娘如鲠在喉,不知该怎么辩白了。
      “我......我家大人乃户部尚书,平白被人赖上,教训一番也是有的,怎可算得是滥用私刑?”柳氏慌极脑子却也不算笨,只是将人打得只剩半口气了,如何只算“教训一番”?这厢柳氏话毕,贺琟微扫了堂外观审的百姓一通,堪堪在贺连城身上顿了一下,然又极快地收了回来,并无流连。
      “禀大人。小女并不是为了柳氏殴打一事才状告至此,乃是因柳氏外妾之分,与人勾结,指使一众宵小之辈,连云山设局追杀在前,与府中下人阴谋害我名声在后,然桩桩件件皆有证人可供作证,望大人明察秋毫。”贺琟微言辞锋利,收起平日里的浮躁样子,倒是较一旁的宋子漓刮目相看。
      “你在状词上说你乃贺尚书之女,可有什么证明?”洛渖就柳氏的证词继续发问。
      “小女原先的奶嬷嬷如今正在后堂,大人召来一问便知。”贺琟微说的坦然。
      “传闫氏上堂。”洛渖惊堂木一拍,堂上堂下的人皆噤了声,气儿都不大喘了。
      “民妇闫氏拜见大老爷。”闫嬷嬷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贺琟微整日整日地照料着,人看着消瘦了许多,但精神却是好了许多,许是因为贺琟微平安了。
      “闫氏,本官且问你,这堂上所跪的紫衣女子是何人?你可认得?”洛渖颇有些威严地问道。
      “回大老爷,自然认得,乃是我们府上唯一嫡出的大小姐。”闫嬷嬷倒是不曾畏惧着什么,便是此时洛渖面带肃色。
      “可有什么说辞?”洛渖又问道。
      “民妇此处有贺府已逝夫人肖画一副,大人一看便知我家小姐乃是与夫人一个模样里画出来的。”闫嬷嬷拿出了私藏多年的燕氏的小画,燕氏走后这些年她平平静静地过着,若不是燕氏临终的托付,她早就随燕氏去了。
      洛渖接过那小画,只瞧一眼便知道贺琟微与画上之人脱不开关系,可是仅凭一副画像就下定论未免太过荒唐,不过他方想说话,那柳氏似是按耐不住了,竟向闫嬷嬷扑了过去,嘴里也尽是那些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当初燕笙如死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带走啊!你个不知高低的贱人,我要杀了你......”柳氏动作太快了,贺琟微一时未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闫嬷嬷早就被柳氏扑倒在地,此时两人正扭打在一起,赶忙上前欲将闫嬷嬷拉车出来,再多一时堂上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皆欲上前分开两人,可柳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众人一起用力也没能将闫嬷嬷从她手中夺出来,突然听得利器刺穿身体的声音,散开一瞧,闫嬷嬷已然扑在了地上,慢慢有血流了出来,空气中也渐渐血腥味儿重了起来。贺琟微大呼一声,将闫嬷嬷抱了起来。
      “嬷嬷!嬷嬷!嬷嬷!嬷嬷你走了微儿怎么办!”事出突然,贺琟微被惊着了,哭得却是伤心,宋子漓上前检查了一下,可那柳氏似是早有预谋,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堪堪刺入了闫嬷嬷的心口,且扎得极深,当是时殷红的鲜血喷溅在公堂之上,染红了堂上的砖地,柳氏脸上、身上也都染上了血色,可想而知闫嬷嬷伤得多重,宋子漓查看时,已然是没救了。这边贺琟微哭叫得正惨然的时候,那柳氏竟像是疯傻了一般,痴笑不止,言行也甚是无状,一时间整个公堂乱哄哄的,堂下观审的众人也被吓得不轻。贺连城在公堂外看着,一丝诡异的笑意飘过。
      当堂杀人,便是皇子,也难脱罪。可柳氏之前并无癔症,刚上公堂时也十分正常,为何不过半刻就变得如此疯癫,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被逼急了?没有人知道其中缘由,若不是亲眼看到了这一切,任谁都难相信。
      因柳氏疯了,且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这案子再审下去也无甚意义,而贺琟微所诉桩桩件件皆有证人,亦有证物,洛渖也便随便判了,贺琟微声名恢复了,不过贺琟微却觉得一切到头来更像个笑话,即便柳氏伏法了。而这一桩在平常百姓眼里算作谈资的事情,不过一日便传遍了京都上下,可京中流言已久,此时这贺琟微又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名声清白却不一定还在,毕竟一个女子流落在外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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