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盛雪》昑渊

3、第三章 有灵化魔遇山神 你居然会跟

　　骑马狂奔没多久，二人进到了一个小村庄里，村里人都在四处往家里赶，生怕大雨立刻就瓢泼而下。
　　等到雨点真落下时，桓堇二人还没找到客栈之类的落脚地，只能找了个人家借住一晚。
　　“靠！什么鬼天气！怎么这么大雨，还打雷闪电，难道有传说中的仙人要渡劫了不成？”颜昑浑身湿透，只能换上从这户人家借来的粗布衣服，口中却仍旧不停地抱怨着。
　　“一会晚饭交给你了，没晚饭吃，我们才是要变仙人了。”桓堇也是一脸无奈，这人怎么是老样子话痨，当初刚见面时的谦谦君子都去哪了？得亏自己还差点相信这人能真改变了多少。
　　“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处世不惊的样子，这场雨很奇怪好不好，这么大的雨，刚才那些快旱死的庄稼，现在要变成被淹死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要下雨的？难道真是你有什么妖法不成？”颜昑仍旧不服气，有些不甘地问着。
　　“鸟儿们告诉我的。”桓堇一脸平静地说着，像是吃饭睡觉一般稀松平常的事。
　　颜昑，“鸟？”
　　桓堇，“……”
　　“什么？！？！？你你你……你修习了……天道之术？”颜昑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缓缓抿了一口粗碗中茶水的桓堇。
　　“是。”桓堇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字。
　　“什么情况！？！？！你拜入了木蘭宫？？？”颜昑几乎低吼出声，咄咄逼人地靠近桓堇，仿佛要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并非如此。好了，该准备晚饭了，我饿了。”桓堇并不打算多谈。
　　“你先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天道之术？你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吃晚饭了。”颜昑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撑在桓堇面前的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桓堇，露出威胁的凶狠表情。
　　天道之术，修习者能与万物互通，驱动万物，灵智越高的生物则越难驱动。习天道之术需有一定的天赋，靠后天之力难以习得。四大门派中，木蘭宫为修习天道之派，雨清派则是以修习武道为主。武道则是以强生健体的功法，以及以武技剑术为主的武修。
　　看着颜昑假装威胁地流露出严肃的眼神，桓堇却依旧平静地与他对视，半晌之后，两人仍旧保持不变的神情，桓堇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没有拜入木蘭宫，只是自己学了一些皮毛而已。”
　　感觉自己终于掰回一局的颜昑，面色多了些得意的神色，又听见桓堇并不是另投其他门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曾经同门过，更何况这次桓堇很有可能会被唤回雨清派，要是真入了其他门派，那就没有再回来的机会了。
　　“你这家伙，别仗着有些天赋，就偷学人家木蘭宫的法术，要是不小心被人冤枉偷师，那可就百口莫辩了。”颜昑放下踩在凳子上的一脚，整了整衣袍，端正地坐下开始倒起了茶。
　　看着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桓堇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什么时候能吃上晚饭啊。
　　屋外还在风雨大作，不时还有一闪即逝照得外面如白昼一般的闪电，伴随着巨响的雷声。
　　之后颜昑愿赌服输，向借宿的人家借用了简陋的伙房，并且向这家人买了点食材，简单地做了顿三菜一汤的晚饭。
　　颜昑这个人，虽是个不太正经的世家公子，做菜却是一把好手。以前在雨清派时，就经常为他们几个差不多同时入派的好兄弟改善伙食，为此还研究出了不少新式菜谱。
　　不得不说，颜昑在厨艺上的造诣颇深，深受其他几人大大的赞赏。因此桓堇才会在打赌的时候要求做饭，这么些年没吃这家伙的手艺，还有些思念。
　　看着虽然吃得规规矩矩却一脸难以掩饰愉悦的桓堇，颜昑又开始调笑道，“不就是想吃我做的菜了吗，还故意打什么赌，真是一点都不坦率。”说着还假装若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当初那个天真直率的堇弟已经不在了，唉~”
　　桓堇手顿了一顿，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道，“昑兄谬赞了，在下何德何能劳昑兄如此挂念，当初如何，现在也该是如何，并未有所改变。只是不知这天真一词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那就说来话长了，估计得从你刚上山那天被我骗到芙蓉阁说起吧？”颜昑有些忍笑的表情着实让桓堇有些恼羞成怒了。
　　看见桓堇有些恶狠狠的眼神，颜昑赶紧改了口，“好了好了，不提那件事了。”
　　颜昑深知桓堇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自己骗过他一次，后来某天让桓堇抓到机会，颜昑就被凄惨地恶整了一顿。
　　因此颜昑后来戏弄桓堇时都会点到为止，不太敢下死手，不然死得更惨的反而是自己。
　　现下颜昑也只是一时忘记，没想到桓堇还是老样子，这一个眼神就让颜昑想起了曾经的种种。
　　“饭菜很好吃。”桓堇也没多与他计较，曾经颜昑也经常用好吃的来讨好自己。
　　闻言，颜昑又是一笑，“那是当然，我颜大厨的手艺这几年只增不减，等回雨清派，再给你做做我这几年新发明的菜谱，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之后，二人在欢笑的谈话中吃完了晚饭。
　　休息一夜之后，二人再次踏上行程。雨已经停了，但是地上积水却是没有个半天是消不下去的。
　　骑着马在积水中缓慢前行，乡间小道尽是雨后的清新空气，两人尽情地呼吸着。
　　不一会却听前方传来一声不甚清楚的呼救声，由于距离尚有些远，听着让人有些不确定，可是却并未传来第二声的呼救或是其他声音。
　　桓堇与颜昑相视一眼，确定二人的确是听见了人的呼救声，便立刻快马向前奔去。
　　驱马奔了一会，估摸着已经到了发出声音的地点，周围却不见半个人影。
　　桓堇抬头用天道之术向着林中栖息的飞禽走兽询问起刚才发生的事，一旁颜昑看着凝神的桓堇，只得四处观察，看能不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那边。”突然，桓堇指了个方向，便再次策马狂奔起来。颜昑赶紧跟上，还不忘边喊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向前奔出没几里地，颜昑就见桓堇在马背上轻点，整个人飞掠而出，向着不远处的丛林跃去。
　　还没等颜昑看清，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前方便凄厉地响起凄厉之声。
　　颜昑赶紧下马飞身过去，只见桓堇扶着地上昏迷的一名年轻男子正在查看。
　　“怎么回事？刚刚是什么？有灵魂飞魄散？”颜昑也在桓堇身前蹲下。
　　“有灵化魔，吸食人精血增加修为。”桓堇查探后发现昏迷中的男子并未危及性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二人稍稍有些疑惑。
　　将昏迷之人轻缓放躺下后，桓堇再次环视这片诡异的树林。
　　“出来吧。”桓堇突然冒出一句，让颜昑瞬间警觉起来，明明在周围并未感觉到任何杀气或动静。
　　静谧的片刻等待过后，林间的树木全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无风自动，像是在恭迎什么的到来。
　　桓堇缓缓转了个角度，面朝那个方向紧紧盯着。颜昑见状，也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渐渐地，林中幽深处慢慢走过来两个身影，而在这两个身影上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反而有一种更为浓郁的灵力，从那两个身影来的地方慢慢散发，甚至能在它们的周围看见轻微的淡青色柔光。
　　走近之后，看清了前来的两个……应该不能称之为人的人形生物，说是人形也只因为它们长着五官以及手脚，但却多了点别的。
　　为首的那位是一身土黄色的皮肤，像是土豆或什么果实的皮一般，头顶还坠着几片绿油油的小叶，头顶还有一支结着许多鲜红小果的果球，五官看似面无表情，却是个十几岁青年的模样，身着一袭墨青镶黑金线的长袍，衣摆下还绣着落叶纷飞的图案。
　　身后另一位，看着基本是个正常女子的样子，白皙透着红润的小巧脸庞却微微蹙着眉，但一头碧绿的长发却坠着些许脆嫩的小叶，一身青色长衫，衬得纤长的身形越发秀丽。
　　“桓堇，他们是？”是妖怪吧，颜昑至今也见过不少妖类，但周身灵气这么浓郁的确是头一回得见，心中有些警惕起来。
　　“见过二位道友，今日来此打搅了。”桓堇不看颜昑，而向着在前方不远处站定的二位，微微拱手一礼。
　　二位也向着桓堇这边一礼，看向地上躺着尚在昏迷的人，少年样的那位伸手一展，一股温绿灵力滑入那人体内，身体包裹在一股灵力之中，表面的伤痕竟缓缓愈合了，那昏迷之人原本有些不稳的呼吸也变得绵顺悠长。
　　本来看着对方出手，颜昑还打算拔剑护身，却被桓堇微微抬手一当，看向他摇了摇头。
　　见昏迷之人恢复大半，颜昑有些惊讶之余也感到一丝愧疚，自己居然是非不分差点动手。看来，闯荡世间的经历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