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盛雪》昑渊

2、第二章 比武受邀返宗门

　　听到桓堇的话，桓影先是一脸难以置信，之后又转为些许期待。手中斟酒的酒壶都忘记停下，使得斟满的酒杯不断溢出醇香的酒水淌了一桌。
　　“真……真的吗？小堇，真的有这种药吗？”桓影有些激动说道。
　　“嗯，我以前在雨清派修行时听师叔们说起过，虽然千金难求，但的确有这仙药。”桓堇坚定道。
　　“可是，听说那凝渊阁的人古怪的很，基本不与尘世无关之人有任何往来，凝渊阁所处的具体地点也鲜有人知。”桓影兴奋的面容又开始苦恼起来。
　　“大哥不必忧虑，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带回那仙药，将大哥的身体治好。”桓堇一脸自信神色，让桓影安心了不少。
　　“好，那仙药的事先放一边，今晚我们不醉不归，为小堇你接风洗尘。”桓影将旁边放着的酒坛拿了起来，一坛递给桓堇，两个酒坛相撞洒出些酒来，二人便举起酒坛大口喝起来。
　　兄弟二人一边诉说着这几年各自身边发生的事，一边不断喝下一口又一口酒，像是要把这几年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抒发出来一样。
　　酒坛空了一个又一个，直到两人都沉沉睡去，这一夜也即将结束了。
　　第二天，桓堇醒来的第一感觉，昏沉的大脑像是被狠狠撞了好几下，就像当年在雨清派的时候，为了修炼御剑术，却一次次因为控制不好撞上后山的大树一样，整个脑袋像是要被撞扁了一般，疼的难以忍受。
　　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终于能看清所处之地，不知昨日喝醉后是被何人带回了家中，桓堇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艰难的爬起挪到了桌旁，颤巍巍地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大脑总算清明了不少。返身回到床边穿好衣袍，正准备洗把脸，却听见敲门声响起。
　　“二少爷，家中来客人，夫人让您过去。”门口清脆的少年音响起，应该是家中的奴仆。
　　“知道了。”桓堇应了一声，心中有些好奇现在来家中做客的会是谁。
　　桓堇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一个是姑姑，而另一个……有点熟悉，却又一下想不起是谁。
　　“辛苦颜公子了，我们桓家的人基本都已经退出了仙门，却收到这次的邀请，能被掌门和各位长老记挂真是受宠若惊……”桓曼的声音响起。
　　“姑姑。”桓堇进了大厅，先是向桓曼微微一礼，然后看向来人。
　　“颜公子别来无恙啊。”桓堇满脸的笑意，也是微微一礼，心中却道，原来是颜昑这小子，不过，这还是五年前那个总跟自己插科打诨的颜家二公子吗？
　　“桓公子，不，桓将军才是，时别五年，风采却是更加夺目了。”颜昑也是一脸笑意回了个礼，二人相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姑姑，颜公子就由我来接待吧，在雨清派我们早已是相识。”桓堇向着桓曼说道。
　　“好吧，可别怠慢了颜公子，若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商量。”桓曼说着向颜昑微微一礼，“颜公子，那我就先告辞了，颜公子请随意。”
　　“桓夫人不必多礼。”颜昑仍旧是彬彬有礼的模样。
　　二人目送桓曼出了大厅，便相视一笑。
　　“颜昑，几年不见，怎么这般知书达礼了？”桓堇调笑着道。
　　“我向来如此，之前那是你没有眼力劲，目不识英。反倒是你，桓堇，几年不见比以前更俊逸了嘛，别人征战数年回来，不是变成了五大三粗的糙汉，就是皮肤黝黑还多点伤疤什么的一身煞气，你怎么还是像个书生一般的小白脸，不过看着是长结实了一点。”颜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桓堇，像是要把他看个透彻一般。
　　“才刚说你知书达礼，怎么又这番口无遮拦。这几年过得如何？雨清派大家还好吗？”看着已经不再稚气的同门，桓堇也是心中一片唏嘘。
　　自从五年前下山挂帅，师兄弟们不知都变成什么样了？是否也像颜昑这般，已经都长成了身形玉立的谦谦君子，或是侠义英气的青年才俊了。
　　“大家都挺好的，每天也还是按时修炼习武，偶尔下山帮忙除恶，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五年前你突然离开，大家都有些担心。虽然师叔只是说你回了家，放弃了修行，但还是有人打听到桓家当时的情况，还有你被传旨挂帅出征的事。这几年一直听说你在流邑关和繁药关节节大胜，这才安了心。”颜昑有些莫名的触动，终于算是见着大活人了，一直以来的担心也算是有了底。
　　听着颜昑说着雨清派中大家对自己的关怀，桓堇心中不免涌起一番感动之意。
　　“对了，今天你怎么会突然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桓堇想起了正事问道。
　　“嗯，是有一件事。下个月门派大比武，四大门派弟子齐聚切磋，由雨清派主持，掌门和长老们打算遍邀英才参加，这不是把我当作跑腿的来给桓家送帖子来了。”颜昑说道，然后将刚才桓曼看过后放在桌上的锦缎长叶坠雨滴刺绣花纹的请帖拿起，递给桓堇。
　　桓堇接过，打开看了看，有些疑惑问道，“掌门和师叔们是打算向世人宣告什么消息吗？不然为何会邀请世俗世家的人参加，应该不光是因为我曾经是雨清派的弟子才受邀的吧？而是所有世家都会收到请帖，是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也这么想过，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也没能在山门中听到什么风声。”颜昑也露出严肃的表情，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走一趟了，正好跟大家聚一聚。”桓堇嘴角微微上扬，想起当年跟师兄弟们一起的欢乐时光。
　　“那好，休整休整，我们就一起上路吧。”颜昑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像是困得很，刚才那副彬彬有礼的做派早已消失无踪。
　　“你请帖送完了？不会你就只给桓家送吧？还是，难道你是故意最后才送到这儿来的？”桓堇眯了眯眼，露出有些起疑却又讪笑的神情。
　　“哎，你这家伙，我这是为了能跟你一路回门派才花了点心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不怀好意似的，才短短五年的时间，你就把咱两当初深厚的情谊给磨灭了？薄情寡义之人啊。”颜昑一脸笑意却假装生气一般，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颜公子还是如当年一般口齿伶俐，在下认输。”桓堇还微微拱手一礼，声音却是笑意颇深。
　　“手下败将，请我吃饭去，饿死了。”颜昑也不在意，搭着桓堇的肩就往外走。
　　“好，好。”桓堇笑意仍是止不住。
　　跟桓曼说明去意后，虽得到了独自前往雨清派的应允，桓曼却对这个劳碌奔波的侄子有些许愧疚，同时又想起了雨清派的那件事，心中难免又添愁苦。
　　休整一天之后，跟桓曼和桓影简单告别，二人便骑上骏马向着雨清派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二人倒也不急，游山玩水一般慢慢欣赏着路边的风景人情，此时正是八月盛夏，一路上不免有些炎热难耐。
　　“喂，桓堇，你觉不觉得，今年好像特别热啊，这些农户的庄稼长势都不怎么好，不会是要大旱吧？”颜昑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向着桓堇说道。
　　一路走来，田间怏怏的庄稼以及干燥得快要裂开的土地，绵延不断，连路边偶有的几条小溪也干涸得只剩下表面粗糙的原石，裸露在阳光下暴晒着。
　　“的确是有些异样，不过，应该很快就会下雨了。”桓堇不以为意地说着，还向天边望了望。
　　“啊？下雨？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雨？无故飞来的吗？”颜昑也看了看天，却并未发现有任何下雨的迹象，晴空万里，根本没有一丝乌云。
　　“要不要来打个赌？”桓堇随意说着，眼睛却看向不远处林中某地。
　　“好啊，赌什么？”刚说起打赌，颜昑就来了精神，连遮阳的树叶也扔在一旁。
　　“赌……就赌今天的晚饭吧，谁输了谁去弄晚饭，怎么样？”桓堇有些笑意地看着颜昑。
　　“晚饭？你就这点要求？也太小看我了吧。”颜昑有些不悦，但仍旧兴致满满。
　　“怕你输不起。”桓堇有些蔑视地看了颜昑一眼。
　　“赌就赌，怕你啊，不就一顿饭吗？要是到时候你弄的饭不好吃，就别怪我教训你。”颜昑一边说着，还一边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继续向前走了半柱香时间，整个天像是要塌了一般，阴沉沉的就要压到人头顶似的。
　　颜昑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天空密集的乌云，再看看身边仍旧气定神闲的桓堇，整个人惊讶的像是能往嘴里塞下一整个馒头。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变天了？桓堇，快说，是不是你弄的什么妖法？”虽说打赌已经输了，但颜昑还是继续打趣着桓堇。
　　“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吧，不然一会我就再施一法，让你变成落汤鸡，你信不信？哈哈”桓堇也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