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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豆蔻年华(二百二十二) 明芳池,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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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以元族为首的那些小国,那更是不敢有什么放肆的行径了。
毕竟以他们这些国家的实力,大兆别说是让飞鹰军去了,就是随便派个强盛州府的兵都能让他们元气大伤,若是在铁了心的要让他们成为大兆的下属地界,怕是会直接令他们…灰飞烟灭…
这些小国可不傻,如今依附大兆,顶多就是有些名声不好听,可到底他们还是能自己当家作主,可若是让大兆怒了,然后派遣军队长驱直入了他们的领土…那他们将彻底失去自己和国人的将来,再也没可以后悔的机会了!
在他们看来,无论他们此刻在大兆多么的卑躬屈膝,多么的叫那些人瞧不上,多么的枉为一地之主,但只要大兆不改变先前同他们签订的那些盟约,只要能让他们依旧借着大兆的势强盛自己的国家,依旧能保自家安稳…那即便是让他们匍匐在大兆的脚下,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便是国力强大的国家…该得的!
唯一值得一提,也值得唯一值得大兆这边多上一点心的还是有一个,毫无疑问,只能是西凉国…
但这意思也不是说这个西凉国有什么特别刺激大兆,特别让大兆心生不满和怒火的举动,相反…他们甚至和元族那些小国相比,都不如。
此番来万朝会…西凉国竟一处与大兆可以勉强达到互惠互利的动静都没有提及,只是将国书以及那些给大兆的献礼呈上之后,便没有其他旁的更多的行径了。
就即便是那位六王子在面见兆帝时,也只是故作成了一副极为认真又感慨的样子,同兆帝言论了几句对大兆这个天朝之国的向往和赞誉,又着重的说了自己来此万朝会只是来感受一下大兆的风土人情之后,他便就此隐匿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在说了…
当真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静静的退到了一边。
说起来,其实大兆这周边临近的所有国家,只有与西凉国的关系最为表面功夫,也最为“针锋相对”,更最为没有真正意义的两国邦交的,哪怕是晋国…大兆也是曾与之有过一段相对来说友好平稳的日子的。
唯有这个西凉,从始至终…大兆与之就不存在什么讲和…
这一切都要归结于两个缘由,第一是因为西凉国从形成一个不小的部族开始,便是以骑兵为主要军力,普天之下,只要是有战马加持的军队,战力都不可能太低,再加上西凉国本就是游牧之族所建立,于骑术箭术本就与别国相比多了一些天赋,是以…西凉国的骑兵战力…甚至比飞鹰军还要强上几分…
只不过因为西凉的国土和人口数量,以及经济与后备军需方面不如大兆,所以不到万分紧要的程度,他们不会同大兆撕破脸皮,但正是因此,西凉国的狼子野心中…对大兆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丝毫的畏惧,至少一个宗家,一个飞鹰军,还不会让他们对大兆低头称臣!
哪怕是之前那两次的两国议和,也只是因为西凉国的自身后背出了问题,而不是因为他们的前方军队支撑不起了…
至于那第二点,就更有一些说法了。
其实这一点,和西凉国那边相比较,大兆才是最不可能妥协,最不会允许西凉国有一丝一毫越线的…
因为西凉国周边距离最近的邻国就是大兆,他们有且只有大兆这么一个“选择”,在大兆的身上,西凉国唯一在乎,也是一直以来不死心的,就只是那一点…也就是西凉国觊觎良久的东西,那就是大兆广袤的国土!
是以,抱着这两处缘故,抱着那种对大兆“宁死不屈”的心境,西凉这边永远不可能轻易的就被大兆提出的那些不痛不痒的约定给“打动”!
至少在从前的那几次…西凉这边每每只是同大兆签订了一些短期的平稳契约,从不会与大兆建立长久的,可信的,能进入国书中的约定。
对西凉国的这一点,大兆也向来心知肚明…
所以,在西凉国与大兆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平和会面的博弈中,两国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能记入两国史册的盟约…这几年,西凉国与大兆更是从未有过像两国互市这样的动静出现。
甚至边境地界常常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就连普通老百姓若是偶然在何处撞见了,也是警惕万分的…
原本这次的万朝会,大兆这边已经做好了西凉国不会有什么动静,最多就是象征性的派一个并不重要,甚至也许就是西凉国的一个小臣前来意思一下的准备。
毕竟之前的万朝会,西凉国就是有过这种行径的,西凉本就不是大兆的附属国,又向来与大兆多有摩擦,所以对他们的那些动静,大兆这边还是能做到心如止水的…
对今次的万朝会,原本大兆这边无论是礼部和鸿胪寺还是兆帝,都对西凉国那边做到了心中有数,无论他们来还是不来,什么人来,大兆都能做到同等对待,做到“一视同仁”!
可令大兆这边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西凉这次居然主动送了和这次万朝会相关的文书前来,而且所写的内容还是与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卑微”!
那些话里直言不讳的提及了他们六王子对大兆及兆帝的敬重和向往,更是直接说了此番这位六王子会代表西凉国出使万朝会…
这个来自西凉国的消息,甚至比晋国那边还要早一些,从收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开始,大兆对这位西凉六王子便兴起了一阵强烈的“兴趣”!
所以…
对西凉六王子今日的这些举动,大兆的众人都忍不住下意识的多了点其他的“念头”,以兆帝为首的这一众人,各个都是憋不住的多看了那六王子两眼。
可那六王子却就像是没看见大兆那些官员的目光似的,依旧噙着那他刻意装出来的笑,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可就是这样一副样子的他,也还是让大兆朝堂上的一些人,发自内心的觉察到了一丝阴寒之气!
…
兆帝和这些使团的见面,总体来说,还在大兆的把控之中,可这不意味着他就会就此放松对这些国家的“怀疑”,尤其是晋国和西凉国这两个。
甚至都不用兆帝如何吩咐,以宗鸿为首的那一干人等便各个提高了警惕,从这些使团离开太乘殿去往宫中为今日设下的宴席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些使团,尤其是西凉和晋国,生怕他们有什么不鬼的行径…
今日在宫中御花园为这些使团设下的宴席,是以兆帝的名义为这些使团接风洗尘的,只能算是一场小小的宴饮,不是大兆历来万朝会上惯例的万朝宴。
这么做一是因为这是一朝上国该有的礼节,若是他国使臣到来却没有得皇帝赐宴,这不论怎么说,都是有失王朝风范,有失体统的,二来也是…酒宴之上的人多少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心境出现,这便于大兆与这些国家的使臣们…“拉近距离”!
而作陪的这些人也都是以皇族与大兆朝堂中四品以上的官员为主,旁的什么人,一个都没有。
别说是后宫中的谁了,就是中宫皇后也只是在兆帝的吩咐之下按照各国不同的饮食习惯置办了这场宴席,却没有资格出现。
这场宴席大概也就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左右,午时前后正式开宴,经过前后好几轮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结束之际已经快未时末了…
整场宴事还算是平静无波,总的来说,这些人还算是长脑子了,就算是胆子再大,包括晋国和西凉,也不敢那么放肆的在兆帝赐宴的时候,在大兆的皇宫之中整什么幺蛾子!
况且,就算是有些心思不对的有那么点想兴风作浪,也是没有机会的,毕竟是周褚尧亲自带着禁军将御花园这处给团团围住了…
更甚至他还打着保护的名义,哪怕是那些使臣去如厕,都必须有一队禁军不远不近的随行。
这么一番面面俱到下来,此宴便安安稳稳的度过了。
而之所以说“还算是”…则是因为,在此期间的确还是发生了一茬子事…
这事虽不至于令大兆如何大惊失色,但到底还是会警惕和提防。
…
各国使臣团进宫面见兆帝的那日之后的第二日,也就是昭历十八年十月十七日。
此时虽是已至秋时,但今日的天气却格外的晴朗,叫人有一些温暖的感觉…
今日便是大兆皇室为此次万朝会特意举办的,举城同庆的盛会,名曰万朝宴。
和往年的那些万朝宴一样,今年的这场宴会依旧是在皇城的明芳池上举行,就如同每年的夏至时节一样,万朝宴期间,明芳池这处乃是整个皇城中最为热闹壮观的地界。
这一日,明芳池四处入口皆全全打开,虽有禁军把守,却不设禁令,无论是何人,无论是不是大兆人,皆可自由通行入池游玩。
可以这么说,若是你不犯事的话,那些素日被老百姓恐惧和害怕的皇城禁军,在今日就如同不存在一样…
大兆对每一次的万朝会都有规定,万朝会期间大兆皇城四门不设禁,只要是持有大兆官方盖过印的路引文书,便可以入大兆皇城。
更因大兆举办这万朝会本就是为了展现大兆的国力强盛,所以对普通老百姓也有好处…
比如这段时日入皇城的外邦商人,皆不用在向大兆缴纳入城的税费,再比如,只要不是买卖大兆规定的违禁之物,那么这一段时日所有外邦人在皇城内的买卖皆不受限,也同样受大兆的律例保护。
最后还更是为这些外邦人特意在皇城中开辟了一个特定的区域用来进行与皇城互市,还鼓励大兆百姓来此地互相买卖…
除了普通老百姓以外,皇城中的世家贵族,钟鼎之家,甚至是宫中采买都会出现在此处,在此期间,这处无疑是皇城内钱财来往最集中,最频繁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处地界,等了好几年才等到大兆万朝会的这些外邦人全都卯足了劲的想借此机会在大兆皇城中大赚特赚一笔…
当然,大兆皇城也给足了他们“面子”,总是让这些长途跋涉来到大兆的外邦人赚得盆满钵满,喜笑颜开…
前几日皇城内的那些动静都那般大了,今日的万朝宴自然也不会例外,这满城上下的所有人,不论出身,不论身份,更不论男女,也不论是大兆人还是外邦人,都往这处聚集。
只不过终究因为有皇室宗族及各国使臣出席,到底还有一些禁行之处的,就比如明芳池中的湖心殿…
大约是因为除开大兆皇室之外,还有那一堆身份不低的各国使臣,甚至里面还有两个国家的皇室血脉,所以今次的明芳池湖心殿比从前大兆皇室出行的时候声势还要大一些。
这么一来,不止是湖心殿,而是从与湖心殿相连的岸边开始,向外延伸了一段不小的距离,这个距离内不仅设有层层叠叠的防护,还禁止随意靠近,四周更是紧密的围着一圈禁军。
而且…
今日在这明芳池上的这些禁军,并不是护卫皇城的禁军,而是以周褚尧为首的宫中禁军!
所以其实总的来讲,明芳池今日的这场万朝宴,实际上是外松内紧…就算是有什么大的动静也不会危及到以兆帝为中心的那个区域,那便也够了。
不过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也其实无关紧要,毕竟明芳池这个地界一眼都望不到尽头,虽然中心区域被围了起来,他们无法进入到湖心殿地界,但周围四周的那些动静已经够他们玩乐了…
因为不设有丝毫的禁令,所以今日这皇城中可谓是一大半的人都来了这处,四周各处便形成了和达朝庙会一般的玩耍地,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不仅有大兆本地的杂耍逗乐,还有外邦人组织起来的卖艺唱戏。
所以即便是这些普通老百姓进不去湖心殿,看不见那处的风光,也能玩的尽兴…
明芳池的湖心殿从前一直以来都只有一处伸缩拱桥与岸边相连,但两年前的上元节,皇室在湖心殿设宴群臣,谁成想,自修建起之后,这多年都没出过任何差错的伸缩拱桥…竟在宴会结束时打不开了!!
这处的伸缩拱桥是唯一连接湖心殿与明芳池岸边的通道,若是此处出了问题,怕是只能调明芳池外围的那些船只来将殿中的一干人等送回去了…
可想而知,那一刻,底下负责守着那伸缩拱桥的人是有多么的头皮发麻,幸好经过一群人努力的“探索”之后,这拱桥总算是恢复了它原本的作用。
可那时的兆帝也已经发觉了这处的不对劲…便立刻让沈会前去查看,事虽是处置了,但那边的人也不敢瞒着兆帝,便只有哆哆嗦嗦的将那处说了个清楚明白。
幸而兆帝也不是那等不问是非对错的君主,至少在那一刻,他并没有牵扯旁的人,只是亲赴拱桥那处查探了一番之后,转头就给工部丢了一个吩咐下去…
兆帝令工部在湖心殿重新建一处通行之路,告知他们不能将湖心殿的出入口全部放在这拱桥之上,让他们在另选一条路出来供湖心殿出行。
帝王的吩咐如何敢不从,工部立刻就着手实施了,不过三月有余便在湖心殿的后侧,重新修建起了一处通行之处。
更因伸缩拱桥先前那事的缘故,工部第一时间就放弃了建伸缩式的桥,最后为了合兆帝的心意,工部选择了最长见的那种能遮风挡雨的廊桥,看上去与明芳池其他各处的廊桥没有太大的不一样。
所以…
如今的湖心殿,不只是一眼望去的那伸缩拱桥一处出入口了,在湖心殿的后侧,还有一处入口能进入湖心殿。
不意外,这处新入口便是今日禁军最该多加留意的位置…
约是巳时三刻左右,在明芳池距离湖心殿后侧最近的一个门,此刻这处的气氛有些过于的不太一样。
若是有旁的人在的话,便会察觉到…这处正被禁军包围的密不透风。
…
“大公子放心,我这就立刻安排人在此处守着,绝不叫此处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人出现!”
说话的这人正是护卫此处安危的禁军统领,此刻他正拱手向着面前一个看着像是刚刚行冠礼的少年公子恭敬的言语保证着…
这禁军统领身后大约还站着十几个禁军,这一时片刻,他们这些人的脸上都有些不太对劲,甚至是微妙。
一开始,被这少年公子寻到这处的时候,他们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服”。
可等此人的身份显露,再加上这处的确像他所说的那样…有漏洞之后…他们这一堆人便对这位“名声在外”的公子,多了点其他的看法…
这一时片刻,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股淡淡的,微弱的佩服之意,这种情绪不由他的身份地位决定,也不是因为他身上那小小的军职…只是因为这个人…的确有些本事!
就比如眼前这一处隐蔽的地界,若不是留心查看过,怕是也无人会发觉此处的不对劲…此处与湖心殿后侧相隔如此之近,若是有什么异动,定是第一时间就会波及湖心殿后侧的廊桥…到那时…怕是他们守在这处的这些禁军…都得以死谢罪了!
“有陈统领的这些话,我自是放心的…大统领将陈统领和诸位安排在此处就是知晓陈统领是个胆大心细之人,各位禁军的大人们也都是勇猛过人的,有诸位大人在此守着,想必那些霄小也不敢来犯…”
“即是如此,那便有劳诸位了…”
听到这话,那陈统领立刻又拱手道:“大公子放心,今日此处有我陈林在,便绝不可能出事…陛下看重大公子,此番定是对大公子多有交代,我等就不耽搁大公子了…”
那少年公子的声音再次出现:“陈统领过誉了。”
此番说完,他们二人便又互相拱手示意了一下后,那少年公子便转身离去了…
他前脚一走,后脚陈统领身后便凑近了一个人,此人是这位统领的同乡,比他小几岁,陈统领一向将其视为亲近之人,是以,陈统领也没有抗拒他的靠近。
“统领…还真是惊奇…这三年的流放当真是让人不一样了…”
“这宗家大公子真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往何时见过这样子规矩行事,正正经经的他…竟还…还会官场上那一套人情世故了…”
“真是叫人…惊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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