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Mourning 变得更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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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人道主义，每个星期的周六，公司会给练习生们放假，练习生们可以出去玩也可以回家。
这一天也是金高旻给自己定的“放松日”。就如名字所起的那样，这一天，他允许自己赖床，吃完早餐到晚饭之前的时间可以拿来玩，吃了晚饭，就回归原样。
今天金高旻是7点左右起的床，比工作日多睡了半个钟头。闹钟一响，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501这个宿舍住了五个人，家住得近的几个人昨天下课收拾完东西就回家了，于是现在宿舍里就留了金高旻和金南俊两个人。
洗漱完的金高旻顺手把昨天室友收拾东西时踩脏的地板拖了一下，又从床底下拖出自己压低箱的滑板，才出门去吃早餐。
金高旻走了没多久，金南俊就被自己手机的呼叫铃声吵醒了。他才摁了接听，妹妹刻意提高的大嗓门就冲进了他的耳朵里：“哥！起床没有啊？！”
被这样一吓，金南俊瞌睡醒了一大半，他揉着眼睛边从床上爬了起来：“起来了起来了……”
“哥！你再不快点班车就要到了！”妹妹一边催一边幸灾乐祸，“这次你要是再迟到的话，家里的家务可就你一个人全包啦！”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哄得妹妹挂电话，金南俊站在光洁如新的地板上下意识喊：“高旻xi？”
刚喊出口，金南俊才想起来平常这个时候金高旻已经出宿舍挺久了。
他看着此时除自己以外空落落的宿舍，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边金高旻吃完早餐，想着要把郑号锡的通行证还了，就去A班看了一眼。可能因为放假，公司现在冷清得很，A班没有开门。
金高旻也不好把人家的通行证随便放在门口让他自己发现，于是只能兜着通行证打道回府。
他没回宿舍，而是回了之前的房子。
那房子在金高旻与大黑签订合同后就很久没住过了，之前是觉得往返跑很麻烦，这次回去一趟也只不过是为了收拾东西。
公司离目的地不远，正好让金高旻能够玩一玩他很久没动过的滑板。滑板是他自己课余时间兼职买的，小时侯那个早就已经因为破损和尺寸的缘故扔掉了。
尽管自从金高旻被金先生从济州岛的小村子里接到首尔来，他就不用操心财政支出了，金先生也一再宽慰他不用在意这些，但他还是不能心安理得的去随意支取金先生拿给他那张银行卡里的钱，近一年来除了学费用奖学金缴，生活费、付给宠物店店长的费用、给小点看病的费用……这些支出他都默默记着，想着等自己以后工作了再还。
按理说这样来看，金高旻不应该去当什么练习生的，好好读书找个好工作才是最好的，在没有目标时他并不抗拒按照这样的轨道去生活。
只是不知怎么的，那天心血来潮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唱着自己喜欢的歌的时候，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在那之前，什么都行，作为“金高旻”这个人本身而不是“让母亲回忆起旧伤的‘苦恼’”去做一点不一样的尝试吧。
难道是什么电视剧情节再现吗？这太像一部狗血偶像剧故事的开头了。金高旻这样吐槽自己，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冒出这种想法，但这太让人心动了，就像人总是会为未知事物既恐惧又好奇一样——正好又在他动摇的时候，方时赫找到了他，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虽然是在人行道里滑行，但现在还很早，路上人不多，金高旻也不用太过担心出什么状况。他一边滑，嘴里还哼着即兴，不成型的小调，也不管这能不能算是一首歌——金高旻要是高兴，总是会这样。
回了家，饶是知道有钟点工，金高旻还是被房子的洁净程度惊到，看看那沙发扶手的夹缝，可比他自己住的时太懒一般也就随便擦几下干净多了。
或许是金先生的助理有交代过，房子里金高旻摆放的东西都没有被移动，小点的小狗窝还是在主卧的角落里放着，也没有积灰。
放了东西，金高旻挽起袖子拖出了放在主卧衣柜里的收纳箱。
在这个陈旧的收纳箱里金高旻翻出了很多让他感到怀念的东西。
小学画画比赛得奖后的奖状和奖励的削笔刀、母亲批阅并签字的作文纸、几张没写完的同学录、与田柾贤书信往来时的用黑色长尾夹夹好的几沓信纸、一叠用皮筋扎好的干脆面里附赠的集卡乐……
箱子里甚至还有装在金高旻自己折的纸盒子里的小点的乳牙，小小一颗，就像刚到家时候的小点。
金高旻还记得那几张同学录的来由：小学毕业的时候一个没说过几次话的小女孩塞给他，要他带回去填，让他在来学校拿成绩单的时候归还的。但却没想到中考后是不用去学校拿成绩单的，金高旻去找人的时候她又已经搬家，于是这几张同学录也就只能作为“第一次填同学录”的体验留在金高旻这里了。
金高旻惊讶于自己记得这么清楚，他看着那颗乳牙，就好像小点只不过是被自己送到店长那，放学后就会被自己接回来一样。
他自觉又沉溺于此，拍拍脸收回心绪。
人总能在生活中学习点什么。
第一次面对死亡时，金高旻对此还没有概念，以为那个人只不过是在特别的床上睡一觉而已。他没留意大人们说了什么，没想过为什么大家都穿黑衣服，没想过大家为什么哭，懵懵懂懂。抱着小点在一边玩的时候被母亲打了手，他本来不哭的，倒是因为这个哭了。
那个时候，死亡还只是一个词语而已，金高旻没想到它会再次降临身边，还是这样的迅速。
他在卧室里待了很久，就像是想要把那些东西和它们携带的回忆最后再刻进脑子里一样。
整理完，金高旻给金先生的生活助理朴先生打了电话，委托他办理退租手续，而他自己背着书包抱着滑板坐公交车回了公司。
***
吃完午餐，金高旻又打算去A班看一下。
去时，A班似乎才下课，因为门口和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就金高旻选择在楼道口观望。
等了一会儿，他才在人群里艰难找到戴着帽子被几个男生围住的郑号锡。
金高旻本来想过去，但又停住了脚步——郑号锡被一个男生抓住手，另一个男生走上前摘掉了他的帽子，露出了他才长了一些发茬的脑袋。
男生脸上带着笑，远远看去就是好朋友之间的氛围，只是金高旻却在嘈杂人声中听到他说：“号锡，你这发型挺好看的嘛，怎么不敢露出来啊？”
这么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让金高旻皱起了眉头。
“不就是去伴舞的时候做的发型吗，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我们又不会说些什么。”
金高旻站的远，郑号锡一低头，他就看不到他了。
“你去JYP当伴舞我们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
“你这帽子我就带走了，下次别戴了哈，要不然我还给你摘掉。”
说完，拿着帽子的人领头走掉了。
“……”金高旻看着低着头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的郑号锡，看着他慢慢走进教室。
这些言论阴阳怪气，根本不是朋友间的玩笑。金高旻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通行证，跟着走了过去。
郑号锡蹲在角落里，似乎在收东西，金高旻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他便一惊，慌忙的转过头，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书包。
“你好，我是上次和你递交同一个练习室的人。”金高旻微眯着眼，看到了他微红的鼻尖，向下的嘴角，“来还你的通行证的。”
郑号锡有点惊讶，飞快站起来，接过通行证，笑着给金高旻道谢鞠躬：“谢谢您，我还想着要不要去补办一张，帮了大忙了。”
“……没事。”金高旻摆摆手，“能帮上忙就好。”
话题结束，郑号锡因为金高旻没走也不好坐下，只能跟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金高旻一起站着。
“……你自己知道它的意义就行，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半天，金高旻才憋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这句话或许太过突兀，郑号锡睁大眼睛，目光中是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他缓了一会儿，再次郑重的给金高旻鞠了一躬：“……谢谢。”
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说了句废话的金高旻挥挥手，出了A班教室。
出了教室，金高旻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
金高旻冷哼一声，目光中有一种冰凉的厌恶：“用‘开玩笑而已’这种话来掩饰自己伤害他人行径的人……为什么总是不能消失？”
“真是闲的没事干。”说到这，金高旻自嘲的笑了一下，快步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Mourn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