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们和他们 ...
-
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叫做人格分裂。这比我预想中要好，我想了很久，决定把主人格定在女孩子的身体上，新产生的人格就留在男孩子身上，受死神中某位狂人的影响，我的这个半身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做剑八。
为了方便，我们商定除非情况紧急，否则在精神上不相互干扰。
我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们能抓住的只有现在。！！！！再睁开眼，已经到了离开的日子。我们跟在塞因身后，从六区绕道十区，耗了大半天，才到了跟外界接壤的九区。
“为什么不离开？”我走在最前面，问走在我旁边的塞因。
“离开流星街？”他的脸蒙着夕阳的光，看不清表情，“其实流星街的出口并没有刻意保密，你们要是能活过十五岁，多在各地跑跑自然就知道了。当然有人出去过……”
“你也是吗？”
“等你出去之后就会明白，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后，我们跨过了流星街的边界。三个穿着黑西服的人等在那里。
“你们，活得久一点。”塞因的声音很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次出来的人，除了我们七个，还有三十多个形状各异的男子。一圈打量下来，发现我不仅是最小的，还是唯一的女性。
还没等我感慨一下，就已经有人不乐意了，黑西装甲大声抱怨：“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小孩都送出来了！当我们是慈善机构吗？！妈的！”他咒骂着，手指连连戳在蓝的脑袋上。
流星街只承认强者。被一个远不如自己的人评头论足，简直是奇耻大辱。
蓝咬着牙，气息颤抖了一阵，终于平复下来。
“还有这个，该不会是瞎子吧，连残废都扔出来了！”
他在说我吗？我额角青筋直爆。寻死也别这么明显好不好？我不着痕迹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他看了个遍，很好，这个人，我记住了。
“好了，先把他们送去吧。”黑西装乙打了个电话，在黑西装甲把我们N得罪个遍之前，叫来了一辆公交车。
座位不多，我和蓝跟温奇挤在两个位子上，安静的等待前方不可知的未来。
※※※※※※※※※※※※※※※※※※※※※※※※※※※※※※※※※※※
“这就是这次送来的人？”那个半老不老的所谓乔恩先生皱着眉，用打量货物的眼神扫了我们一遍，在我身上多停了两秒，“既然人都送来了，我们也不好再退回去，”他抿了口咖啡，“过两天正好有用到你们的时候，好好发挥功用吧。林，带他们去休息。”
我们被带离主宅，送到有一个小时车程的郊外一座稍显破旧的楼房里。“这里有二十间房间，你们可以自己分配，每间都有浴室和衣橱。三餐会按时送到。”像机器一样刻板的说完，然后转身就走。
蛮镇定的嘛！在这么多人的压力下还能保持平静，至少声音和脸色没变。起码有三个人放杀气了诶。
没什么诚意的感慨了一会，房间分配完毕，我们七个人进了最里面的一间。
房间挺大，靠墙并排摆着五张床，床对面摆着一个大衣橱，侧面有两扇门，后面一个是厕所一个是浴室。
我随便拣了张床就倒下去，可惜它完全不软，也就比地板舒服点。
我郁闷的爬起来，准备再接再励去看看衣橱。结果迎接我的是一堆稀奇古怪的衣服，还都是成年男装。
我想洗澡。我已经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洗澡了，说不定呆会儿身上的灰搓都搓不下来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从衣服里扒出一件较小的，冲自始至终都很安静的警戒着的蓝尖叫：“我要去洗澡！”
“嗯。”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我哼着歌，心情好到了极点。果然不管怎么样，浴室里还是有浴缸和热水的！
我泡了一阵，水温降低才恋恋不舍的换水。我放了一缸七十度的水，屏息把自己全部沉进水中，等整个人变成粉红色之后才开始清洗。真是的，这洗发膏揉了半天怎么都不起沫啊！
我湿漉漉的披着半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正赶上午餐被送来，除了我的那份，其它的食物都已经彻底失踪，连渣都没剩。
睡觉的时候又有了麻烦。当然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之类，而是实在受不了身边其他人的息，而且谁都不肯睡在靠墙角的位子。
一夜无眠。早上看见彼此的黑眼圈，也只好相视苦笑。
我们被告知两天后有个活动，必须参加，活动结束之前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我在房间焦燥的走动。新鲜感一去，被困在这里的认知让我的心里象有什么在抓挠，木板床被我戳成了马蜂窝，心情仍没有丝毫改善。
在我忍不住想要不要干脆把这里打个稀八烂的时候，出了件把我们彻底气疯的事。
卡特死了。
卡特非常活泼，在流星街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完全不怀疑他无视要求，偷偷跑出去的法。但是，这完全不能成为他们对他开枪的理由！
当那些人趾高气昂的叫嚣着的时候，我忍了又忍，才没有扑上去打爆他的头！
蓝上前一步，拦在我前面，低声道：“先忍一忍。”
我敛住气息退后，才看见一片扭曲得狰狞的脸。
这些人，死定了。
※※※※※※※※※※※※※※※※※※※※※※※※※※※※※※※※※※※
一分钟后，那些讨厌的嘴就全部闭上了。
我顺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手上的血污，后知后觉的问旁边犹不解气的蓝：“我们这样没关系么？”
“能有什么关系？”蓝冷笑，“你以为那个乔恩傻么？能和流星街作交易，不是光有门道就行的，他不过是在试探我们罢了。”他狠狠一脚把脚边颤颤的还有口气的男人的气管踩断“看看我们的底限在哪里，顺便估量估量我们的价值，如此而已。”
果然，我们再见到乔恩的时候，他仍然是一付不咸不淡的样子，让人想打烂他的脸。
“诸位在我这里呆的还愉快吧。”他用着完全的陈述语气，自顾自的说着：“我希望诸位今晚八点半的时候，能把一所仓库打下来。里面的物品尽量不要损坏，除了诸位，其他人都不必活下来。九点时林会去接诸位回来，所以动作要快。就是这样。”
八点二十分，林开了一辆小货车把我们载往目的地。自从发现蓝比我聪明的多以后，我就习惯有事先问问他的看法，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仍然改不过来。
车厢里一片漆黑，我们依自己的经验或直觉靠近同伴，这能使我们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下来，也是严厉的流星街唯一允许的温暖。
“蓝，你觉得这次怎么样？”其实我并不怎么在意答案，那些只能凭借热武器的人，难道也能胜过我们么？
“神无，不要大意。”黑暗里看不清轮廓，只有人体的温度在身边静静散发。
车体猛一前倾，停了下来。
我眯着眼，最后一个从车上跳下，正看见林利落的一个倒转把车子开走。
“你们缓一会儿再进。”一个陌生的声音拦住我们，那三十几个成人率先走了进去。
之后，暗淡的仓库里枪声和惨叫同时响起。
我们六个在仓库各出口堵着，等待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
这地方说是仓库，实际更像是别墅，占地面积颇大，我们一人分一个地方守着，我分到的就是正门口。
见左右无人，我忍不住打开白眼探查里面的战况。
这所谓的仓库分上下三层，在五米深的地下还附带一个面积不大的地下室，一至三层都有三十名以上的守卫，地下室却是全不设防，我试图看清地下室的部局，但白眼就象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我试了几次，都无法看透这块小小的地方。
我还想再试，但是眼睛猛的刺痛起来。
怎么回事？！
正有一个人慌不择路的从我守着的正门跌跌撞撞的逃出，我捂着眼，只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气。
勉力睁开眼，眼前仍仿佛蒙了一层雾，但这并不能妨碍我杀了他，拧断他的脖子就好象
折断一截树枝那么简单。只是我不确定它们断裂时发出的脆响是不是一样，我已经很久没有爬到树上玩了。
时间似乎还早，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我悠闲的坐在教室里，在厚厚一摞课本的遮掩下瞒着讲台上的老师偷偷看着小说，就算是夏日的烈烈骄阳也不能打扰我的好心情。而现在我蹲在亲手制造的尸体前，在周围一片杀戮的背景下，轻轻松松的把另一个人开膛破肚，在溅出的红艳中捏碎了手里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我的心跳也像当年一样，没有改变任何一个节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们和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