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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出格之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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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慈并没有疑心,还问道:“嗯,那等会儿,侯爷适合我们一道走,还是先去办自己的事儿?”
千佛寺的一举一动,自有暗探盯着。
宋慷最近又安生得很,纵然知道千佛寺这儿必有异常,可因毫无异动,谢绍临手下的暗探也只能盯梢,无法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而谢绍临方才说的“有事要办”,不过是他想同行的借口罢了。
“先一起吧。”
谢绍临说完,就闭上了眼,与其局促不安被发现,不如假寐。
一路上,薛慈和秦墨英聊得热络,从各自幼年糗事,说到各地风土人情。
谢绍临倒是难得的安静,僵着身子坐那听她们二人闲聊,身子坐麻了都不敢动弹。
直到外头马车停下,谢绍临才松了口气,还假意谦让,让她们二人先走。
他揉着腰缓了一阵后,才跃下了马车,结果却发觉另外两人,正齐齐注视着另一侧。
尤其是薛慈,神色里还带了点慌张之意。
谢绍临侧头,即见一身月白色长衫的周凛站在了那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薛慈,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而他身后的马车上,还有他妹妹周凝。
周凝一见薛慈,白眼比口中冷哼更早出现,她拽着周凛想走,周凛倒似个被定住了脚的木偶,没动半分。
谢绍临甩袖大摇大摆站在了薛慈身后,毫不客气地向周凛投去敌意目光,甚至可以说是他在刻意挑衅。
秦墨英看乐了,她原只是听闻周薛二人曾有婚约,后因误会才退了亲。
那日薛慈受难,一向温文儒雅的周凛,竟不顾斯文,当着众人的面,就将郑槐踹翻在地,甚至一连给了多脚,将郑槐踹得口鼻皆冒血,哀嚎求饶。
若不是另有人出来相拦,这周凛只怕能直接把郑槐给弄死。
今日亲眼见其对薛慈的含情脉脉,秦墨英都想站他们二人了,一个温柔恬静,一个温润如玉。
若没当时的误会,他们二人大抵已成婚了吧?可惜,可惜……
周凛主动上前搭讪:“谢侯爷,秦小姐,阿慈。”
对薛慈的亲昵称呼,惹得几人都错愕。
周凝最是有意见,扯着周凛胳膊小声抗议:“哥,你……”
“再吵把你送回去!”
周凝被周凛这句冰冷威胁给堵住了嘴,她脑中乱如麻,搞不清如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婧容钟意周凛,是家中上下所有人皆晓得的事情,加之原本家中除周凛外所有人,都看不上薛家。
后来有了李婧容授意,说想要光明正大同周凛成婚,他们家才借着薛慈落水之事大做文章,让两家退了婚。
本就等着韦贵妃那边出马,求来一道他们二人的赐婚圣旨了。
结果,圣旨还未来,她这位好兄长周凛不知怎么就同薛慈认识了,甚至为了她,不惜要同家中决裂。
荔枝宴后,圣旨没来,反而陛下身边的孟公公突然来访,说陛下晓得周薛二家因误会有了龃龉,想协助两家破除误会,重新让两家交好。
周凝当真想不通,为何陛下要多管闲事?孟公公不该带来的是李婧容和周凛的赐婚圣旨吗?
只可惜,荔枝宴后,李婧容被禁足了,周凝也见不到她,纵然内心千般疑问,她都无法得到解答。
唯一能做的,就是死皮赖脸跟着周凛,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等之后全权汇报给李婧容。
她生怕周凛真赶她走,毕竟周凛自从知道她荔枝宴时,跑去威胁甚至和薛慈动了手后,他就一直都与她置气,好些日子都不曾给过好脸色了。
如今即便憋着气,她也得跟着。
谢绍临亦是不满周凛如此占便宜的称呼薛慈,搞得二人多亲热似的?
哼,他都没这么喊过!
“周公子,可以连名带姓喊我。”
薛慈礼貌纠正,以前不知道他是周凛,她尚可接受对方唤她小名,自荔枝宴那日晓得情况后,薛慈过不去那道坎。
从景行疏远到周公子这个称呼,周凛霎那间有种被浇了盆冷水的感觉。
可……又是他自作自受,是他隐瞒欺骗在先。
“好,薛慈。”
谢绍临生怕周凛装可怜,薛慈又心软,忙催促道:“再耽误,开光手串买不到了。”
薛慈也很想赶紧走,拉拽着秦墨英就往前走。
原本是周凝吵嚷着要来千佛寺玩,周凛是被拽来陪同的,结果,他一见着他们三人走,很是自觉跟在了不近不远的后头。
周凝无语,气得跺了跺脚,也只能吃瘪跟在他们后头。
因有法会,千佛寺也比平日更为热闹,人流量极大,上山道路两侧皆是各类小摊小贩。
一行人到千佛寺时,正凑上了今日法会开始,诸多信徒和围观人全乌泱泱朝前挤,五人直接被人流冲散。
谢绍临全程盯着薛慈,她和秦墨英被人挤开的第一时间,他就抓住了薛慈。
薛慈人瘦弱,若不是谢绍临及时将她护在身前,只怕那阵拥挤,她得被人推搡在地了。
光看那只绛红色织金卷草纹直袖,薛慈自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身后护着她的,是谢绍临。
她没回头,也没道谢,佯装不知情。
只是薛慈心思乱了……
近几日在她梦中,总会闪回些奇怪画面,梦里她与谢绍临亲密相拥,甚至,她还强吻了谢绍临……
可她记不清,这些画面到底是她春丨梦臆想?还是被下丨药后真做过的事儿?
如此私密之事,她也根本无法同人商讨说出……
以至于今日再见到谢绍临,心虚与愧疚感成倍涌出,她根本不敢多看谢绍临。
薛慈本就无意向看法会,有人挤她,她就退开些让出点位置,几次三番后,她双臂被轻握住。
谢绍临在她身后提醒道:“不可以再退了,我身后是棵树,没位置了噢。”
薛慈顿住了身子,谢绍临呼出的热气,一直扫在她右耳尖,有些发痒,也有些发烫。
她借着挠耳朵,顺势回转身子,面向了谢绍临。
他确实退无可退,整个人贴靠着那棵合欢树,身上还落了几朵合欢花,脸上神情懒散又有几分认真。
薛慈不敢松开发烫的右耳,边捂着边冲着谢绍临含糊说“谢谢”。
谢绍临却因她那怪异举动,反而将注意力转移至她耳朵上,挑眉看着她那同样红透却被遗忘的左耳。
她……害羞了?
薛慈不想让他盯着自个儿,忙提及秦墨英:“英英呢,你不赶紧找找她?万一她有危险呢?”
谢绍临眨眨眼,秦墨英自幼习武,暂不说她现如今武艺多高强,就说那日去秦府抓她帮忙时,秦墨英正单手抡着她那七斤重的长鞭呢。
“她没揍旁人就很好了,不用担心。”
“不成不成,这么多人,你快去找找她!我就在这树下等你们!”
薛慈见他不肯去,直接动手拉拽他,试图唤醒他该有的责任心。
谢绍临一脸懵,不懂薛慈为何非要推他去找秦墨英?
只是,他又不想薛慈太过担忧,还是依了她,去找秦墨英了。
谢绍临前脚刚走,薛慈就被人拽走了,动作粗鲁,力道极大。
“周凝!你有完没完!”
薛慈脾气虽好,但也不是没底线的,她甩掉了周凝的手,生气回瞪对方。
周凝方才将她与谢绍临亲密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再想着自己兄长又如此痴迷薛慈,周凝自是气不打一处来。
“薛慈,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和谢绍临不清不楚,何必再纠缠我兄长!”
又来了,薛慈叹气:“你有气,只会冲我撒?上回一巴掌没打醒你?”
一提这,周凝就觉脸颊发疼,上回她是故意找茬,泄露周凛伪装的身份的,然后还趁机偷走了薛慈那带名字的小木牌。
周凛第一次抗婚,李婧容就派人盯住了他们二人举动,自然也晓得周凛隐瞒身份接近薛慈的事儿。
所以,李婧容原计划,就是要离间他们二人关系。
薛慈那小木牌,倒是周凝自己的主意,想作弄薛慈罢了。
可万万没想到,那荔枝宴会出郑槐那事儿。
据说,薛慈会被郑槐掳走,就是为了去找她那小木牌……
周凝未能见到李婧容,连她都不知道,郑槐这事,到底是不是李婧容安排的?
如若是……
周凝心中愧疚之感翻涌,原本还底气十足指责薛慈的人,突然蔫了。
“对不起……”
薛慈瞪大了眼,第一反应即是自己听错了,周凝这就同她道歉了?她俩上回相见,可是动过手的。
“你说什么?”
周凝掐着自己手指,死活不肯说第二遍:“薛慈,别装没听见!我道歉归道歉,可我还是看不惯你脚踩两条船!”
“莫要胡说,喜欢薛慈,是我个人意愿。”
周凛突然出现,短短三句话,将薛慈定在原地。
周凝还想说什么,被周凛硬是掰转身子,给推走了。
天热蝉躁,嘶鸣声此起彼伏,而殿阁旁侧的这狭窄巷子里,仅剩下他们二人。
薛慈在里,周凛在外,这巷子仅可一人正向通过,薛慈被周凛堵在了里头。
“周公子,我该走了,请让让。”
薛慈提醒他让道,周凛退开一步,侧了身,让出了仅能让她侧身而过的距离。
她眉微蹙,低头垂眸欲过去,却被周凛欺身压抵在墙壁上。
他身上有股清新又冷冽的熏香气息,还隐约带着梅香味,萦绕在薛慈鼻尖,久久不散。
周凛这出格之举,将薛慈给吓到了,平日里薛慈邀他同坐一辆马车,他都要谨记男女大防,不肯同处。
今日怎么如此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