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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第三十二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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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你要做什么?疯了吗?”
薛慈挣扎,要将他推开,周凛却俯身压得更低。
他眼尾泛红,眼里是不甘:“我是疯了,疯了才会与你退婚,让你我之间隔阂如此之深。你本该是我的妻子,而不是如今这般将我视为仇人,推拒如此之远。”
周凛语气里满满的占有欲,亦有对自己的怨恨。
薛慈低头,不敢与他对视:“都过去了,我不怨你了,我们也不是什么仇人。”
“真的吗?”周凛垂眸盯着薛慈,“你若真不怨我,为何让人将那簪子退还?也不肯见我?”
“你是景行,我们是好友,那我可以收那簪子,可你作为周凛……抱歉,我没法收!”
“景行是周凛,周凛也是景行啊!”
周凛欲争辩,可这两句一说完,对上薛慈蹙紧的眉眼,再多要狡辩的话,他都说不出来了。
“阿慈,我错了……”周凛语气一下子软了,“如若当时我就用周凛这名字与你结交,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对我?”
“我……我答不上这种假设的情形,更何况,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实在不值得你为我得罪公主,误了自己前程。”
“是因这种负担感,你才不想同我相见吗?”周凛有些急,开口解释,“不是的,反抗我家中,不想娶李婧容,那都是我个人意愿。我以前太过听话,只知念书,毫无自己想法,活得好似行尸走肉,直到遇见你,看到了你的坚持与执着,我才有了反抗勇气。是我还不够好,不能独当一面,才让你有诸多顾虑与烦恼。阿慈,我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可好?”
薛慈从未想过,周凛这人人追逐的高领之花,如今为了她,甘愿将姿态低到尘埃。
“我……”
薛慈自是知道他是个好人,可她好像没法答应周凛的请求了……
她逃避想走,却被周凛又一次抓住了手腕。
周凛一用力,薛慈就被他拽进了怀中。
他虽瘦削,手中力气不小,一手捏住薛慈手腕,一手扣在她腰间。
周凛欲强吻她,薛慈厉声制止:“周凛!我不想和你成仇人!”
他僵住了动作,也看见了薛慈眼角闪烁的泪花。
周凛恢复理智,他用拇指替薛慈揩掉了落在脸颊上的泪水,只是内心仍不舍,在放手前,轻拥了薛慈,在她耳畔一直道歉。
“阿慈,别哭,对不起……对不起……”
他松了手,薛慈也将他推开,她没再说任何话,匆忙逃离了此处。
周凛瞧着她逃走的背影,无力地手撑墙壁,眼底情绪复杂。
薛慈茫然无措,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观音殿。
她跪于蒲团上,心中仍是繁杂纷乱。
“这是第三十二签签文吗?小师父,你再帮我好好对对?怎会是下下签?”
“施主,上头内容,平常心应对即可,不必介怀。”
“不成!我不要这个!我求的财运,来个下下签何意?咒我一辈子发不了财?”
“施主,再求就不灵验了……”
那僧人未来得及劝,对方已急了眼,不仅把手中签子直接丢了,还抢了签筒,要从里挑上上签。
而那个被丢弃“第三十二签”,则滑到了薛慈面前。
因此人的冒犯之举,旁的香客也纷纷谴责这人,那人顶不住这诸多指责,仓皇逃走了。
薛慈帮忙拾起了签子,从蒲团上起身的瞬间,手中签子就被人抽走了。
“好啊薛慈,叫我好找,说好的在那合欢树下等我们呢?”
谢绍临最终说着,目光却迫不及待扫了眼手中签子,他好奇打听:“你求什么了?”
“什么也没求。”
薛慈想从他手中抢回了签子,谢绍临却故意逗她,举高了签子不让她拿。
“薛慈,我帮你去问问。”
“哎?不用问。”
可谢绍临没听,走去解签僧人那儿时,正巧看到了桌上对应签文,是个下下签。
他皱紧眉头,在薛慈过来前,将签子塞回了签筒,把那签文攥在了手里。
“你运气不错啊,上上签!”
薛慈愣了:“上上签?”
谢绍临佯装嫉妒:“求什么了?看来后头要灵验了啊?说来听听?”
“真是上上签?”
薛慈刻意又问一遍,谢绍临点头:“怎得?晓得上上签,高兴到反复要确认?”
她反复确认的,哪里是签文内容?
见薛慈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谢绍临也松了口气,从马车里见到面,到刚刚为止,薛慈终于不是在强笑了。
但他又很怕薛慈继续问,他可编不出后续。
谢绍临刻意提了旁的事儿转移:“时辰不早了,该去找秦墨英了。过来寻你时,她瞧见卖手串平安符的摊子了,在那不肯动了,离这儿不远,你是不是也想买?走,我带你去!”
他一人叨叨叨,握住了薛慈手腕,拉着人往摊集那儿去了。
薛慈被带到时,秦墨英手里抓着平安符,眼睛又盯着手串,东西拿了又放,整个人纠结无比。
她见到薛慈来,挥着手赶紧请人来给自己拿主意。
“薛慈,你说送手串是不是不合适?他老穿盔甲,舞刀弄枪,戴手串会硌手吧?”
听秦墨英如此形容,薛慈忍不住去瞧谢绍临,他没来摊子前,正一个人靠着树随意看着。
说起来,她还没见过谢绍临穿盔甲呢。
他会有机会上战场吗?会像他父亲一样,成为大将军吗?
薛慈答复:“平安符更方便些。”
“和我想法一致呢!”秦墨英终于舍弃手串,买下了平安符,嘴里还止不住嘟囔,“也不知道那家伙领不领情呢?成日板起个脸,生人勿近的。”
“啊?”她越是如此说,薛慈越是无法将人同谢绍临匹配上了,怎么回事?这怎么听来更像谢亦成?
薛慈心有嘀咕,但是没敢问,掏钱买了一大把的平安符。
秦墨英都震惊了:“你买这么多作甚?”
“最近发生好多事儿,总觉厄运缠身,求个心安。而且,来都来了,索性给大家伙都买一个。”
薛慈说着,从中抽了一个递给了秦墨英。
“我也有呢?”
“嗯,你自己买的要送人,那我这儿就送你一个。”
秦墨英瞬间感动,忍不住抱住了薛慈,难怪谢绍临和周凛都会喜欢薛慈,她要是个男子,指不定也得着迷。
二人东西买完,回头找谢绍临时,谢亦成不知何时也来了,兄弟二人正并肩站立在说话。
一见到谢亦成,秦墨英就扭捏了,掩在薛慈身后。
薛慈见他来了,随意挑了个平安符递给谢亦成:“正好谢将军来了,这个给谢将军吧。”
她这一举动,让旁边三人神色各异。
秦墨英倒抽一口气,她手里还攥着要给谢亦成的平安符呢,就扭捏了一下……她晚一步再送?合适吗?谢亦成还能收吗?
谢亦成瞥了眼身旁的谢绍临,他双手环胸,正臭了张脸盯着那平安符呢。
之前,他还故意气了谢绍临,若真收下,谢绍临是不是得发疯?
还没等谢亦成说拒绝之话,薛慈手里的平安符就被谢绍临抢走了,他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怀里。
谢绍临没好气道:“哼,我都没有,你给他?”
“不是啊,你……”
薛慈不知怎么开口,他的平安符,秦墨英会给的。
秦墨英顺势将自己手里的塞给了谢亦成:“没事没事,我这也有,我的给他,你们俩别吵。”
谢亦成手中的平安符,还带着点余温,他抬眸看向秦墨英,她脸色绯红,双眸晶亮,正咬着唇,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多……多谢。”谢亦成没推拒,还是收下了那道平安符。
薛慈见此情形,扒拉谢绍临,要抢回平安符的动作也停下来。
唉?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谢亦成催促道:“赶紧下山吧,午后军营里我还有事儿要处理。”
秦墨英应声得最快,谢亦成一转身,她就松开了薛慈的手,雀跃跟在了谢亦成身后,薛慈和谢绍临二人则被甩在了后头。
甚至到下山坐马车,秦墨英自个儿的马车不坐,非要抢谢亦成带了马。
口中非说,好奇谢亦成那儿的军营如何?是否同他们西南军一样?她想去看看。
也无人质疑,她转而又给自个儿挽尊,说许久不骑马了,她想练练。
谢绍临怎么可能看不出秦墨英心思,否则,今日也不会有马车坏了一说了。
谢亦成和秦墨英一走,谢绍临的得意劲儿与喜悦就按捺不住了,可他还非要装:“别看了,只能是我送你回去咯。”
“其实,我可以一个人回,这附近有轿夫,我可以雇顶轿子回去。”
薛慈的刻意躲避,让谢绍临有些不悦了,她怎么回事?还老将他推去秦墨英那儿?
“费这个事儿作甚?上马车,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谢绍临忽然严肃,催着人儿进了马车内。
马车行进,车内二人,一个人躲避,一个人生闷气,两人谁也不说话,只能听见外头车轮滚动声。
薛慈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二人是得好好聊聊了。
“谢绍临,作为朋友,或……兄妹?”
薛慈自个儿都对于二人关系,有些不知如何说了,但这不是重点,她又认真继续说道:“我们二人确实得敞开了心扉,明明白白聊一回。你同秦墨英之间的事儿,容不得我插嘴,但……我们二人间,总得避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