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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要相信佛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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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车祸救人
涂画自从在季曲媛那借来了那本，日本作家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放学后》，整个早自习都在专心致志地看小说，完全沉浸在小说剧情里的她，早已把林芷筱昨晚让她背的数学公式抛到了九霄云外。而且为了能更好地看小说，她直接把小说藏在了数学课本下，两只手臂同时放在桌子上，低着头，伪装成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林芷筱看她看小说的架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让你背的概念，你背会了吗？”
涂画对于有人打扰自己看小说明显有点不耐烦，“哎呀，不耽误你中午放学的验收。”
林芷筱看着她明显对自己给她留的作业不太上心，于是出声警告，“奉劝你一句，待会的数学课你最好认真听讲。”
“知道了，知道了。”涂画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又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页小说。
涂画看小说正看到书中的主人公通过一点一滴的信息，快要拼奏出谁是凶手的时候，突然感觉又有人在戳自己的手臂，她以为又是林芷筱在催促自己背诵数学公式概念，“大姐，我求求你了，您就让我看完好吗？我保证放学肯定一字不落地背给你听。”她说完这些话之后，才发现林芷筱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不明所以的顺着她的视线，慢慢转身赫然发现，数学老师不知何时已立在了自己的课桌旁，黑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吓得涂画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一副低头认错的神情。
“拿来。”
涂画默默地抽出藏在数学课本下的小说，不情愿地用双手捧到老师面前，就听见数学老师厉声，“你给她背数学概念，你父母让你来上学，是为了她呀？她给你多少好处？”随即苦口婆心道，“姑娘，都初二下学期了，没多少时间了，就你这学习态度，你怎么考上高中。那个反比例函数的概念背一下，随便帮大家温习一下。”
“啊。”
“啊什么呀！你想请家长啊？”
涂画一听请家长，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反比例函数的公式，第一条，如果两个……变量……X与y之间……；第二条，用待定系数……确定解析式。”
“这都开学多长时间了，一个反比例函数的概念背的磕磕绊绊的。你把从开学到现在所学的数学概念，各抄写10遍，放学之前交给我。”
数学老师看涂画依旧站着低着头，恨铁不成钢的厉声，“站着干什么呢？坐下，看书。我说她，没说你们是吧。肖灿看什么呢？头都快扭掉了。”
早自习结束后，涂画向前后座的同学借了几支笔，加上自己的两只水笔，并排摆放在课桌上，她又从文具袋里拿出上次没用完的透明胶带，然后把那六支水笔用透明胶带缠绕在一起，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她正准备开始抄写的时候，看见季曲媛朝自己走来张口就是，“同学，熟能生巧啊！”
涂画瞟了她一眼，“去，忙着呢！没空和你闹。”
“谁和你闹了，我是想问那本书，我能否还可以让她的主人看见她的尸体。”
“那本书不是你的啊？”
“你什么时候见我买过习题以外的书？”
“那是谁的啊？”
“我的。”
“呵呵。温柔。”涂画看见温柔尴尬的笑了一下，保证道，“放心啦，我们放学我一定完璧归赵。”
温柔，“……”
听她这样对温柔打包票，季曲媛十分好奇，“你准备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去办公室拿回来啊！”
“偷啊！”
“啊。”涂画看着季曲媛一脸嫌弃的模样，意识到不对，“什么呀！我那是拿，找老师拿，找老师取。”
不过如果老师不在办公室，那就没办法啦。
涂画整整一个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不是在抄写数学概念，就是在背数学概念。而她终于在化学实验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前完成了所有，然后犹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并闭上了眼睛。就在林芷筱以为她是否睡着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要上课了，你去哪？”林芷筱本以为涂画不会回答，谁知她颇为严肃地，“去拉屎。”然后，拿着作业本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切。”林芷筱瞅着她手里拿着的作业本，“骗鬼呢！”
有时候有些事就是那么巧合，那么狗血，让人不想相信都不行。
涂画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让她没想到的是里面竟然没有人回应。她轻轻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到数学课老师的桌子旁，把作业本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摆正。早自习的时候被老师收走的小说，此刻正躺在一打报纸上。涂画看着那本小说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幸福可以来得如此容易，还是这完全就是用来考验自己的陷阱？
涂画谨慎地看了看办公室的四周，发现并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加之那本小说无时无刻都在召唤自己，终于她快速拿起小说，刚揣在怀里。就听见有人敲门，让她顿时呼吸一顿。但看见走进来的人是谁时，又让她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来干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林芷筱慢慢走近数学老师的办工作前，“你，怕什么呀？”
涂画冲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你走不走？”
两人正朝办公室门口走去，哪知迎面撞上了往里走的班主任，“你们俩，在这干嘛呢？”
“老师，我来替数学班长交同学们的数学作业。”
“你呢？涂画你来干什么呢？”
“我来找数学老师交罚单。”
“什么罚单？涂画你说什么呢？好好说话。”
“哦，数学老师让我抄写数学概念，让我在放学之前交给她，我抄完了。”
班主任看涂画的表情不像说谎的样子，便不疑有他，“你们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上课去。”
“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两人如蒙大赦的异口同声，便一溜烟儿地向化学实验室跑去。
自开学以来，这是放学后四人首次真正意义地一起回家。只不过……
“涂画，数学概念。”
“先从那开始啊？”
“反比例函数。”
“哦。反比例函数的概念，第一条，如果两个变量x与y之间的关系表示成y等于x分之k，括号k为常数，k不等于o。则称y是x的反比例函数，x是自变量，y是函数。第二……”涂画背着数学概念，突然看见季曲媛和温柔一起走了过来，于是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那本被老师收走的小说，递到温柔面前，“给，你的小说，我可完璧归赵了啊！”
温柔接过小说，左右看了看，“嘿。你问老师要的啊！”
“昂，我找老师拿的。”
“可以啊！面够大的呀！”
“那是。”
“哎，林芷筱。你有没有看见天上黑乎乎的飘着许多牛啊！”
“嘿，季曲媛。你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咋地！不服啊？”
“你。”涂画才说了一个你字，就被一旁的林芷筱打断了，“涂画，数学概念。”
“你怎么跟要债的一样啊！”
温柔在一旁打趣，“同学，你赶紧把剩下的余款给人结了，你看我这姐妹都没钱吃饭了。”
“去，真拿我当欠债的啊！”涂画上前三步，走到她们仨前面，面向她们，“媛媛。帮我看一下路啊。”
“你看着点，别一会儿摔倒了。背个书都不好好背。”
“你懂什么呀！我这叫倒背如流。”
“涂画，你到底背不背。”
“背，背，背。”只是涂画还没有开始背诵数学概念，就听见一声撞击声。
随后而来的金属刮擦和某些物体断裂的音，以及路上人们的喊叫声，全部交织在一起。
涂画转身快步走向声音的源头，走近之后，她看见那辆倒地的电瓶车的后半部分，此刻正压在那名肥胖男子的小腿上，血一滴接着一滴，一会就在地面上，晕开了一片。
事故发生时，正赶上学生放学的高峰时期，事故现场又离学校不远，所以围观的人，犹如刚才身在地面上的鲜血一般，渐渐围成了个圈，即便如此圈外的人还是能够看清里面的场景。
涂画下意识地扭头，想让林芷筱尽快远离这里。偏偏事与愿违，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跟了过来。想起她晕血的毛病，如果看到自己面前的画面，让她不禁一身冷汗。
糟糕。
“起开。”涂画费劲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焦灼地喊，“林芷筱别看，别往这看，你闭上眼睛，闭上眼……媛媛，温柔你俩快把她拉走。”
此刻，涂画已顾不得自己喊得有些嘶哑的嗓子，她没多想，只想让林芷筱尽快远离事故现场，避免她看见。
可还是被她看见了。
涂画隔着人群，看见林芷筱好像有些不对劲。虽说她的肤色比她们三个都要白许多，但现在她的脸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就像……待涂画意识到什么，她的身体就像一块在高温环境下迅速融化的冰，好在温柔及时赶到，从背后接住了林芷筱。
幸好。
混乱不堪的场面，周围人的担忧声，受伤者的哀嚎声，还有汽车喇叭的催促声，这些声音全部融合在一起，涌入涂画的耳朵里，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在油锅中被煎炸一般。
涂画低头看了一眼，因疼痛不停嚎叫的肥胖男子，她哑着嗓子呵斥了一声，“你别嚎了。”声音虽如破锣，但也足够周围的人都听见。
受伤的肥胖男子眼里噙着泪水，望着涂画，肩膀一抽一抽的生生闭上了嘴巴。
“媛媛，快用林芷筱的手机打１２０，让人民医院派两辆车来这里。”涂画隔着人群朝，站在圈外和温柔一起照看林芷筱的季曲媛喊。
“哦。”季曲媛在林芷筱身上翻找了半天，结果一无所获，“涂涂，她没有手机。”
“不可能，你翻她书包，手机在书包里，要快。”涂画一方面坚定地给季曲媛指明方向，另一方面她看着地上的血晕在不断地往外扩散。心想一定是倒地的电瓶车，把他腿上的血管压爆了。
但愿是静脉血管，可千万别是动脉血管。
涂画还记得，自己任职白衣天使的母亲，在她小学五年级以及初一的那段时间，总是在参加她们医院内外，举办的各种护理基础操作技术比赛。而母亲为了取得好成绩，练习起来不分昼夜，就算在家休息，她也会进行各类技术的手法练习。当然，身为女儿的我自然是免不了，时不时地被涂母拉着当成‘人肉道具’，尽管那时候看了也听了许多关于现场急救方面的操作，可她完全没有动手实践过。
眼看着血流不止的小腿，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对错，她想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在救护车到之前先止血。她慢慢蹲下身体，左右看看，只见一个钢管样式的条状物，竟然贯穿了，肥胖男子的小腿。
涂画大胆猜测应该是电瓶车倒地的时候，摔断了保险钢管。
好在，保险钢管与电瓶车并没有连在一起。
涂画的脑海中大概记得，在遇见这种交通事故的时候，第一要看看环境是否宽敞明亮干净，就目前这种被层层包围的情况，环境着实有点堪忧；第二看看伤者是否清醒，能否活动，刚才的狼嚎声，足以说明伤者很清醒；第三判断伤者的伤情，就不断往外渗血的情况，他显然需要帮助；第四开始施救。
目前的情况，让她意识到虽然自己的力气很大，但也需要帮助，需要有人帮自己把电瓶车从肥胖男子的腿上抬走。
她先脱掉自己的校服外套，把衣服团成一团后，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麻烦来几个有劲的同学，帮这个大叔把电瓶车移开。”一开始围观的学生兴许是都没见过这么鲜血淋淋的场面，都不敢上前，但在涂画的一再吆喝下，“你们要知道时间不等人，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给自己积德。”于是乎三四个身材高大的男同学，在涂画的指导下，搬起电瓶车。
虽然做好准备，也预想了可能会发生的事，但电瓶车从受伤男子腿上移开的瞬间，血就像是泄了闸门的洪水一样，喷溅了涂画一脸，顾不上害怕，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伤了动脉，要赶快止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照着记忆里自己曾与母亲演练过的，这种事故的急救措施的处置方法。迅速将手里已经被她团成一团的校服，按压在了出血的位置。期间又抬起头看向周围，“你们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得到否定的回复，她猛然间想起，因裤腰有些大，而系在腰间的腰带。
没多想她迅速抽掉了自己的腰带，绑在了肥胖男子血流不止的大腿处。
“大叔，不要害怕，我同学已经打了电话，救护车一会就到。而且我已经给你做了紧急处理，所以不要担心。”涂画一边打结，一边说话安慰肥胖男子，“大叔，你长得和弥勒佛一样，要相信佛祖会保佑你，将来你一定会大富大贵。”
不知受伤的肥胖男子是听了涂画的话，还是痛的受不了了，他竟然眉头一皱，嘴一撇，嚎啕大哭。
起初涂画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发现受伤男子，虽然流了许多血，但身宽体胖，哀嚎的声音又那么洪亮，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应该没什么大事，“喂。喂。大叔，大叔，别嚎了。救护车来了，你马上就得救了。”涂画的话音刚落下，只见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到他们面前，其中一位医生开口询问，“你们俩都是伤者吗？”
涂画渐渐地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医生，赶紧否认，“不是我，是这位大叔。”
“那你们怎么叫两辆救护车啊！不知道……”问诊的男医生正要开口训人，就听见身后，和他一起来的工作人员喊道，“李医生，这还有一个昏迷的呢！”
“医生您还是先把这位大叔赶紧拉走，他比较严重，可能伤到了动脉，流的血估计都有一斤了。那昏迷的是我同桌，她就是严重晕血。”
“嗯，先来把流血的这个抬上车，这个比较严重。”姓李的男医生看了伤者，又看了一眼涂画，“这急救措施，谁做的？”
“我。”
“你？”
“昂。”涂画看眼前的男医生，不大相信，就把自己的母亲给搬了出来，“我妈叫刘丽华，是你们医院外科的护士长。所以，我会点。”
“噢！”男医生看着在自己面前自报家门的小女孩，心想这女孩儿，胆可真大。接着说了一句，“还不错。”转身就朝身后的随行同事喊，“那个昏迷的也一块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