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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恭喜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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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脑子进水
听林芷筱这样问自己，尤其最后一句话，调侃的意思十分明确。说实话还真让她有些恼火，但就目前以她现在的数学成绩来讲，确实有点让人不太相信，她是以自己的真实水平，考上就市里来说数一数二的学校；考进本年级全是尖子生的班级。
记得当初自己的父母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乐疯了，就像他们的女儿考上了什么重点大学一样。母亲特意向医院领导请了一天假，又做了一大桌自己爱吃的饭菜，一向不爱甜食的父亲竟买了一个8寸蛋糕，以此表示祝贺。
一开始涂画以为，父母亲之所以会庆祝的这样大张旗鼓，完全是因为自己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因为在她小学五年级上半学期期末，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她的父母就被当时的班主任告知，由于自己的严重偏科，想要考上一个不错的中学是有难度的，考个普通的中学还是没问题的，毕竟自己的语文成绩足够好。
这种话题如若摆在别的父母面前，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利用一切空余时间，让自己的小孩参加各种强化班、补习班，哪怕这是被禁止的，但为了自己孩子的远大前程，家长们就像被传染了某种病毒一般，甚至剑走偏锋。他们连带的也会为自己的孩子，补充各种有营养的食物。不管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吸收，接不接受。最后都会美名其曰的以一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想要你有个更好的未来。”从而让顺从的孩子更顺从，让反抗的孩子缴械投降。
以上这些，涂画之前完全没有经历过。一是因为父母真的有点忙；二是只因为自己的母亲认为小孩子就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去玩去体验，而不是参加各种框架式枯燥的补习班。
于是，别人在加码学习的时候，她泡在父亲的道馆里和一些师哥师姐打成一片。
但同班同学中，也总有几个例外，自己算是一个，同桌季曲媛也是如此。小学的时候她每天都顶着一头深棕色的自然卷发按时上下学，而且从不参加任何补习班，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她们回家的方向是一致的。一开始涂画以为她的父母们也如自己的父母亲们一样，后来才发现原来她们俩不一样。
涂画与季曲媛玩熟了后才知道，原来她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父母则在菜市场以卖各种蔬菜为生。菜场旺季的时候，她不但要照顾弟妹，还要担负起给父母送饭的责任。重点是她从不偏科，而且学习成绩永远保持在班级前五名。
一开始涂画是带着探究的心态接近季曲媛的，想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后来两人慢慢地相处下来，涂画发现她不像别的好学生那样傲慢，反而自己每次找她讲解数学习题，她都能耐心、细致地讲解，直到自己完全明白。
涂画记得自己曾问季曲媛为什么学习那么努力，而她的回答颇有一种让涂画不太熟悉的味道，为了不想让父母失望；为了将来能更有出息。然，当时的涂画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当回事。
直到，小学四年级的下半学期，涂画的数学成绩再一次的亮起了红灯。她从课桌上拿起自己的数学卷子，看着自己的成绩，又瞟了一眼同桌季曲媛的成绩，发现她们两个的成绩竟然是一样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一丝窃喜还没在心底完全地荡漾开来，旁边的一个声音就把她扯回了现实。
“同学，你的卷子拿反了。”季曲媛说完看了看旁边没动静的人继续说：“呵！小兔子，恭喜你啊！又是一个满江红。”
涂画把数学卷子拿正后，平摊在自己的课桌上，睨着自己那让人忧伤的数学成绩，而同桌93分的好成绩又刺激着她的神经，因为她俩人的分数，完全掉了个个儿。
此时此刻她真想，像《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一样把那张卷子，窝巴窝巴塞嘴里，吞肚子里。机械地转过脑袋，并用幽怨的眼神瞅着季曲媛，有气无力，“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涂画，“……”
自那以后，涂画仿佛发癔症似得，每每遇见不会的数学习题，就找季曲媛给她讲解，一遍不行，两遍，三遍……季曲媛也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解，直到她完全明白为止。
一开始涂画的父母都认为他们的女儿坚持不了多久，毕竟自家的孩子，数学是硬伤，这一点他们还是了解的。只不过令他们没想的是，他们的女儿不但坚持了下来，甚至差一点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俗话说得好，只要努力总会有收获，这话是真的一点都不假。
林芷筱看涂画一副走神的样子，于是伸手在她眼前摇了摇手，想让她集中注意力，只不过被她不悦地推开了。“你瞎晃什么呀？我又不是瞎子，能看见。”随后只见涂画一脸郑重其事地对她讲：“什么走后门？本人生平最不耻的就是走后门、不劳而获的人。能考进我们学校、考进三班，我全凭自己的本事。为了能考我们学校，我是牺牲了自己整整半个学期的周末，外加一个寒暑假换来的。”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季曲媛的周末和寒暑假，只不过被她给省略了。
涂画说的义愤填膺，林芷筱表面上不为所动的淡淡地问一句，“说完了吗？”
“啊。”
“说完了，我们继续。你先告诉我你那里不会。”
“哦。”
林芷筱在一旁看着涂画把数学课本翻得哗哗作响，她微蹙了一下眉头，“停，你别翻了。”
涂画老实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林芷筱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开口“你是不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里不会，就更不要说你会什么了。”
听着她的话，涂画虚心地缩了缩脖子对她讪讪一笑，竟让她有一种待宰羔羊的感觉，心想这种感觉可不好。
林芷筱也对她嘿嘿一笑，但随即冷下脸来，“你不是最会背课文了吗？我给你划横线的这些句子你先熟读，最好会背，一会我检查。”
“哦。”答应过后，她又小声嘟囔着，“不是数学吗？和背课文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
看着林芷筱严肃的表情，涂画瞬间秒怂，“啊，没什么，我背课文呢。”
林芷筱看着时钟上的秒针在表盘上，走了一圈又一圈。于是她敲了敲桌子，“你背会了没？”
“没有。”
“你最在行的，不就是背课文吗！现在怎么了？你脑子呢？”林芷筱恨铁不成钢。
“在水里啊！”
“你。”林芷筱看着坦然的涂画，“好。你今晚不背会那些公式，别想着睡觉。”
“你。”涂画还没有把嘴边上的话说出来，确切地说是喊出来，她真的想心中不平一声吼，把眼前人吼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去。但林芷筱用手指指向门口的一个小动作，刹那间浇灭了她的各种想法。自此老老实实地跟着林芷筱学习数学，直至深夜。
第二天早上。涂家的餐厅里，涂母早已把香喷喷地早餐一一摆上了桌，涂画与林芷筱分别落座后，涂画揉着眼睛，一边伸手接过涂母递来的筷子，一边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
涂母看着自家女儿无精打采的样子，再看看林芷筱神采奕奕的神情，不禁关心道，“芷筱，昨晚睡好了没有。因为涂画，很晚才睡吧。”
“没有。谢谢，阿姨关心。我们十点就睡了，睡得很好。”
“来吃个煎鸡蛋，补充补充营养。”
涂画以为是在说自己，也没多想就端起了自己的碗，递到了涂母面前，哪知却被涂母一巴掌拍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涂母，把自己最爱吃的煎鸡蛋放到林芷筱的碗里，听见涂母指名道姓地说：“涂画，你要吃自己夹。”
“哦。”涂画真的自己夹了一个煎鸡蛋，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宠了。不对，是自从林芷筱来了以后，自己的母亲就只对她嘘寒问暖。现在连煎鸡蛋都不给自己夹，以后会不会连饭都不让吃了。越想越夸张，以至于让她一股脑地把剩下的全部塞到了自己嘴里。
吃早饭的那段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两人一同乘车去学校。
涂画非但没有提前下车，反而大大方方地同林芷筱一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与窃窃私语中走进学校。
两人走进班级，涂画放下书包，就走到季曲媛的座位旁，并用手敲了敲她的桌子。
季曲媛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旁的涂画，很自觉地拿出自己的数学作业，递到她的面前，谁知她来了一句，“你那天看的小说，拿出来借我看看。”让她惊讶的还不是前一句，而是后一句，“我又不是数学课代表，你要交作业自己找数学课代表。”
涂画看着朝她们走来的温柔，不禁出声提醒，“喏，数学课代表来了。”然后又和温柔打了声招呼，“温柔。放学一块走？”
“好啊。”
“说好了啊！那我们放学见。我先回座位了。”说完晃了晃手中的小说，“媛媛，谢啦。小说放学还你。”
